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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霄在拿着自己求出的卦询问景音后,做了个大胆决定,没请顶流,而是找了个形象演技都不错、出场价格也尤为低廉的二线流量小生,把省出的片酬都加到制作里。
但也有坏处,比如投资商跑了好几个,原本谈好的几个大牌配角也以各种借口纷纷辞演,好在祖霄做戏多年,尚有些许口碑,费了些心力后,终将窟窿堵住,剧组勉强运转开。
骆元洲活着时就是个腥风血雨的体质,粉丝相当能打,死了也不消停,因为祖霄的剧是骆元洲生前接触的最后一部剧,不少极端粉都盯着,没事就举报,还找黄牛买现场图,疯狂剧透。
此举也引起了不少正常网友和骆元洲前粉丝的反感,双方一个疯狂举报疯狂剧透,一个非常拥护疯狂支持,就在这种历史罕见的影视圈世纪大战里,祖霄的剧未播先火了。
因为剧透图太多,防不胜防,祖霄自暴自弃,也不管了,不仅谁拍都行,还放记者进来拍,没想到竟爆出几张千万点赞的主角神图。
剧还没播,主角从二线飞升一线了。
剧播后,更是大爆特爆,因为主角拍戏时被骆元洲粉丝骂了整整一年,飞升后,老粉一科普,新粉当即怒了,又开始撕骆元洲,还组织了场去城隍庙告状的联谊活动,试图让骆元洲再惨点,加点刑期。
……
景音三人在海市待了几日,全当度假,中间景音在消失半个月后,头次更新短视频账号,他现在都很少打开此平台,因为私信点赞太多,手机卡得跟砖头似的。今日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账号的粉丝竟然快两万了。
海市vlog一经发出,反响剧烈,无数网友都要求景音全国巡算。
景音看得满头问号。
他是大明星吗——
【大明星,我们决定,特批你一日城隍庙摆摊时间】真阳观林道长代替景音承认了。
灵调局虽成立,但还没正式对外公布,只有内部人士知道,但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他们准备先培养个代言人。
既然是代言人,那肯定要起正向宣传作用,还得有代表性,这就需要同时兼顾本事强、拥簇者多、形象好、还得年轻点,懂得宣传和引导粉丝的全能性人才。
本来林道长还愁,满足前几点的不满足后一点,人才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肯定需要时间啊。
直到他想到了景音,一款全能型辅助人才……
景音就跟吉祥物似的,在城隍庙坐了三天,算了十八个有缘人,等闻霄雪工作结束,马不停蹄溜回京市。
那天正是七月十五,三大著名鬼节之一的中元节。
闻霄雪有别的事,没和他们一起回家,景音他们便先去酒店接朱远山,朱远山念念叨叨要和闻霄雪叙旧,历经艰难坎坷,终于见上面了。
景音敲门,本以为是场轻松愉悦的见面,没想到朱远山表情沉重,抱出一纸盒的东西,说道:“我怀疑你家的黄仙在外面惹事了。”
景音:“!!!”
“怎么说?”
朱远山:“我觉少,夜间多打坐,自你走后就发现,每到十点,门口就有动静,还是悉悉索索的,一共三次,十点一次,十点半一次,十一点一次。”
那日,他没睡,蹲守在客厅,终让他逮到是什么在搞事!
十点那次,是景音家的黄仙,他去四合院的时候,在对方的香炉碗前,嗅到过她的气味。
十点半那次,他说不准,朱远山把盒子递去,但见里面不少东西,可都很阴间,什么纸驴纸马了,金元宝、纸币,甚至还有半张不知从哪扯来的修行秘法。
朱远山一直没逮到十点半来的那位,想来道行颇深,本事不浅。
朱远山:“我发现,十点半那位是在门口放点东西就走,而你家的黄仙,十一点准时出现,将对方留下的通通收走,生怕我发现一般!”
“就这些,”朱远山一指纸马和元宝,“都是我捋清规律后,紧急从纸扎店点了外卖后替换下来的。”
几日上课,他进步飞快,已经学会了点外卖。
景音:“???”
黄持盈,你在搞什么?
景音实在想不明白,这时,朱远山小心翼翼捏出三根毛发:“这是近两天在纸马上发现的,您看看,是什么动物的?”
景音捏过一瞧,但见毛色雪白,无一丝杂毛不说,毛发还尤为柔顺,触上就跟摸缎似的!
景音犹疑不定起来。
这是啥?
萨摩耶?但没听过谁家狗能成精,且还会驱赶纸马的啊!
等等——
景音双眼睁大,变圆。
狗不行,但同为犬科的另一种生物可是成精的常客啊。
什么红袖添香,什么掏心掏肺,什么报恩而嫁。
景音一下子紧张起来:“我去!不会是狐狸精吧!!”
第54章
朱远山一下也激动了,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按我来看,还是位本事很强,深谙幻术的顶级狐……狐仙!”
说狐狸精有点不尊重人家, 还是尊称下狐仙好了!
动物仙家里, 能同时满足会幻术, 身覆毛发为白色的, 也就胡家了。
狐仙的说法自古便有, 《山海经》里还特意描述了番, 说:“德至鸟兽, 则狐九尾”, 意思为一个君主德行若能达到极致,便会有九尾天狐降世。
而后还产生了青丘等神狐居住仙地的说法。
但因为《封神榜》里的妲己娘娘, 九尾狐的名声遭遇了巨大毁坏,直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
不过狐仙身具仙根道种,又多与道门有不解之缘一事,倒是广被各界承认,道门祖庭前段时间还修了个狐仙庙呢。
所以,玄学圈众人都对狐仙格外客气, 日常生活里,都将“狐”做“胡”, 以示尊敬。
朱远山道:“我抢下来的那个纸马, 刚拿到手时, 还画作扬蹄骏马,鬃毛猎猎,对天嘶鸣,潇洒得紧,我第一眼都被唬住了, 还是念咒,护住灵台清明,这才抓住破绽,一举破了对方的幻术。”
景音翻转纸马,果不其然,在头顶处看见一点雷法攻击的痕迹。
可这就让他迷惑了。
“真的是黄持盈吗?”景音也不想怀疑朱远山啊,毕竟是长辈,还是高人,可他作为黄持盈的“房东”,怎的一点消息也没听见。
四合院里是有座机的,完全可以用快捷拨号键联系家庭里任何一位成员。
朱远山:“我确定以及肯定!就是她!!”
虽说京市黄仙不少,但能有胆子到他门前搞事的,想来只有景音家的那位了,都说物似主人形,主人胆子大,还喜欢玩抽大象,养的黄仙有模有样学学,也不是没可能嘛!
朱远山说完,景音震惊:“说我胆子大我也不能否认,但什么叫我喜欢玩抽大象啊!”
哪来的谣言,谁传的他虐待野生动物!他掐死对方。
朱远山登时心虚起来,难道他学错了吗?
“我刚在老师那学的啊,他说的,现在很流行抽大象,有什么不对吗?我也觉得很离谱,好端端的大象,为什么要抽……”
大朱忍不住了,弱弱开口:“师父,人家说的是抽象,不是抽大象。”
景音:“……”
朱远山:“有区别吗?不都是要去抽象?难道抽象表示的是抽小象?”
景音:“…………”
一路上,朱远山都在和大朱争论抽象一词的实际意义,景音心想,能想出抽大象这词,道长您也真是抽了个大象。
因为今天是中元节,鬼门大开的日子,为了避免给好不容易回家看望下家人的鬼怪,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众人很好心地将聚餐时间定在了中午。
要是晚上,哪个不长眼的鬼撞上他们,可真是倒了大霉。
几人一路说笑,很快回到四合院,景音拿起手机问过闻霄雪,见对方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系上围裙,跟着施初见进厨房,帮着打打下手。
就是进去前,视线在抱着绵绵躺在窝里的黄持盈身上扫了扫。
心里犯起嘀咕,今天怎么没出去?
胡黄人口兴旺,所以多性格外向,也爱交际,景音以前还听闻有人家里虽只供奉了一位狐仙,但凡有祷告,无不应验之事,问就是那位狐仙很是貌美,天下地下到处都是追求者,会什么的都有。
平日里黄持盈可是睁眼没,就算带孩子都不耽误她出去玩,直到天黑才回来。
他真挺佩服对方这点的,绵绵那么闹腾,她到底怎么平衡带孩子和玩得尽兴的两难问题的。
景音甚至猜测了下是不是对方零花钱用完了,特意翻了下和鹤缘堂老师傅的聊天记录。
没错啊,每天都三十包金元宝并两捆黄纸。
今天因为是中元节,还多烧了点,毕竟每逢大节日,他们也要孝敬自己的祖宗和各路正神。
怎么花也不能日日光吧!又不是吞金兽。
景音眼睛危险一眯。
看来朱远山道长说的黄持盈在外面惹事了,是真的啊!
黄持盈本还晃的尾巴霎时一僵,旋即装作没事样子又抖了抖,将睡熟的绵绵向外一推,爪子搭在自己小窝的边缘,努力维持原先的睨人样子:“看我干嘛?有问题?”
景音瞄了眼朱远山三人,见他们正被白终度拉着唠家常,顷刻回神,表演个传统老艺术,变脸,他冷笑:“现在十点,我们两点前肯定能吃完,你有四个小时的时间想清楚,到底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黄持盈:“…………我什么也没有做!”她据理力争。
你有证据吗?
景音叉腰:“反了你了!!你等我做完饭的!”听着施初见的喊声,景音留下一句,匆匆跑去厨房。
施初见提前两天就想好菜系了,他要做个九宫格火锅,还千里迢迢空运回来几份火锅底料,充分考虑所有人的口味,清油的、牛油的、爆辣的、藤椒的、番茄的……
平时,施初见是不允许除任何自己以外的人踏进厨房半步的,今天却一改态度。
因为他网购了一块顶级黄牛腿肉,需要一位拥有顶级刀工的人来片。
景音相当自信地举起菜刀,片了两下后,双手捧起,问施初见:“您看还需要我吗?”
没办法,他神乎其神的刀技,是关帝圣君的,不是他的……
施初见看着歪歪扭扭,薄厚不一的两片肉,顿感被骗:“过去吧你!!”还没他片的好!
景音哼着曲儿去切蔬菜。
施初见自己片了两下,觉得刀不趁手,想到祖霄上次送给景音的那套,让景音去取,上次祖霄送来,他顺手就给收起来了,因为根本没地方用。
景音去拿,打开一看,当场一个深呼吸。
我靠!好多钱啊!!!
景音抖着手拿出五摞百元大钞,又在下面发现了一张足有五十万的支票,当场将支票反手扣在胸口,连步后退,抵在施初见的背上。
二人背对背拥抱。
施初见片肉刀一歪,刚要大怒,景音就塞过来一摞钱。
要是别人给,施初见应该会欣喜接过,但若是景音给——
施初见左右检查好半天,又使劲揉揉眼,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着道了,景音哪来的钱!?
景音指着盒子,心潮起伏,好半晌都没平稳下来,大有喜悦的当场昏死过去之态。
施初见:“…………”
施初见放下菜刀,去洗刚摸过钱的手,景音正在洗菜池前手舞足蹈地撕凤尾菇,施初见摸过去,一点点向景音身边蹭。
今天他开恩,允许景音进厨房,除了片肉,还有别的事。
一个两个都有正经工作,他看得也心痒痒,他琢磨了好几日,还上网查了很久资料,终于知道,什么适合自己了。
施初见:“你记不得我在海市时,曾有一晚梦见你穿个死人衣服对我笑。”
景音当然记得了,因为那天起来,施初见因为这个寓意很不好的梦,特意去找了先生,让先生和他握手,当感受光的温暖。
但他看施初见也没怎么珍惜啊!
景音盯着施初见放在水龙头下的手:“那天,你就如今日这般,轻而易举洗掉了你的光。”
“……?”施初见无语,扯来张厨房纸将手擦干,握住景音撕蘑菇的手,正色道,“谁和你说这个了,我是说,我大概明白那天做的梦是什么意思了。”
那日睡觉前,他在想的事是自己能吃什么样的阴间饭。
当时做的梦,如今想来,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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