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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初见满脸严肃:“我觉得我们四个人可以成立个组合,专门为有特殊需求的将死之人服务。”
他企业蓝图构思的很是宏伟,他的想法里,他要做个涵盖由将死到死以及入土私人定制死亡服务。
“你看,徒再品是阴差,可以勾魂,还会设计,别管你想要个什么二次元的痛盒、痛衣,都能给你设计出来,喜欢明星的就印周边。”
“而白终度,会唱曲儿啊!”
“这人眼看要死了,我们就加班加点的做骨灰盒和寿衣,做好了,对方也没了,我们就开始唱曲和安葬了。”
而他,就负责找工厂和做运营。
景音听了半天,没听见自己要做什么,心里狂喜,表面伤感:“我们果然不是好朋友,你创业都不带我的。”
施初见:“没有啊!你是我们的活招牌和坚强后盾啊!哪个埋了后闹事的,我们就放你去抓鬼,就连名字我都想好,就叫‘死了么’。”
景音:“????”
……
忍受了一小时的魔音入耳,又让朱远山和闻霄雪叙旧三十分,十一点半,火锅终于端上桌,景音夹起一片顶级和牛,在爆辣锅里烫了下,大快朵颐。
肉汁裹挟着油脂,混杂着辣椒的香气,一同入口,香的景音舌头都要掉了。
火锅热气袅袅而升,咕嘟咕嘟的背景音里,施初见还在和景音咬耳朵。
景音捂住,好笑地说:“你能做起来,我就帮你宣传!”
帮谁不是帮。
施初见欣喜若狂,从先生的酒柜里掏出瓶酒,和景音还有白终度一人浅浅尝了个杯底,其他几人都有信仰,全真道士是不能饮酒的。
那边甚至都是素菜。
闻霄雪就坐在景音身边,景音想听不到他说话都难,他没刻意要听,但声音控制不住地向耳朵里钻。
主要是朱远山在说,闻霄雪偶尔回几句。
“嗯,没什么联系了。”
“同一人每隔几代便转世回闻家……”闻霄雪笑了下,“也许有吧,毕竟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传奇轶闻。”
“轮回是很有趣,我认为它就是阴阳八卦的一种现实映像,一阴一阳,无始无终,终者自终,始者自始。”
“……”
之后的话,景音没听见,因为他不小心呛了颗麻椒,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闻霄雪顿了顿,递给他一张纸。
接下来的时间,景音所有心神都用在了挑拣底料上。
黄持盈今天也吃了好的,景音亲自下厨,给她烤了只鸡,但闻霄雪四合院的装修太豪华,烤炉功率似乎比正常家用的高不少,景音发现不对的时候,鸡已经糊了。
闻霄雪看见时,还赞叹了声,说这只鸡放在外面,最起码卖四百九。
景音震惊:“真的吗?为什么?”他知道京市正常一只烧鸡要四十九。
明星有明星效应,碰过摸过的会涨价,难道他也有了开光效应?
闻霄雪:“因为别人是火烧,你是火化。”
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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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音吃的很饱,绕过人群,去看黄持盈。
黄持盈看天看地看鸡,就是不肯看他。
景音一眼看出她的心虚:“你不说是不是!”
黄持盈还以为他是要点香去找徒再品,威胁她,什么今后的元宝都分对方一半。
这两天,她攒下不少零花钱,并不怕。
黄持盈虽有点坐立不安,但尚能欺骗自己。
她始终觉得景音一切只停留在敏.感的猜测上,他怎么可能有证据嘛!她销毁的非常好!
下一秒,景音从兜里捏出三根朱远山给他的白毛,怼到黄持盈面前。
黄持盈:“…………”
景音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副审判姿态:“说!”
黄持盈:“…………”
她化作人形,捧着绵绵,跌坐在地,失神望着“景青天”,眼泪扑簌扑簌落下,却倔强地不肯擦,神伤着道:“小女子也是被逼无奈啊!您知道孩子尚小,离不得人,我是日也带,夜也带,没有半点空闲,实在心力交瘁,短短几个小时,就出了黑眼圈。”
景音:“少扯淡!你眼下的两点黑是天生就有的!”
黄持盈扔掉绵绵,小手抹泪,滚来滚去:“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懂带孩子究竟有多累!!”
她很机智地在扔孩子前,给孩子套了个幻境,绵绵在地上咕噜两圈,也没哭,接着呼呼大睡。
景音盯着绵绵,心想他怎么不懂!他独自带了绵绵一周呢!
黄持盈本还要来个“黄香莲跪哭景青天”,表演个更适合华夏宝宝的狡辩rap,将案件做成《铡狐案》,一见景音态度,眼泪瞬间倒流回眼眶,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伸手,一扒拉,绵绵歪倒的身子就被扶正了。
景音:“……”
黄持盈:“老爷在上,我就是一时兴起,想到您既能用银子雇我,我也能用银子雇别人,虽是少赚了点,但我连劳动也没付出,就能白得几包元宝,细想还是赚了!”
景音险些吐血:“好你个黄持盈,还学会外包了!!”
黄持盈悻悻:“我不是想着轻松些嘛,而且也能让其他没供奉的同门得点香火。”
谁曾想,遇见歹人了。
黄持盈说到这,已经被扎心扎死了,躺在景音身前,双手交叉,放在小腹,美目阖上,一滴泪顺着眼角滴落。
“我遇见了一位胡家的同辈,对方模样漂亮,出身不俗,本事更是极高,原是一出马坛里的胡家女将,深谙幻术与和合法术的要领。”
就连她今日用幻术短暂敷衍下绵绵,都是对方教的。
黄持盈响亮抽噎:“亏我还以为她是个好心的,认下她这个朋友,不加隐瞒,把你每日给我元宝的事交代了,她说每日只要元宝三百个,就帮我带绵绵,可谁知道,她竟是抱着跟我回家认门争抢你的心!!”
黄持盈大哭起来,又悲又气又无助,豆大的泪珠疯狂涌出,隐约间,腮边两侧还浮现出几缕黄色绒毛,显然是被气狠了,本体都现出来了。
景音大惊失色,气定神闲顷刻间烟消云散,情急之下,竟直接站起了身子:“你说什么!?”
黄持盈:“你也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
景音大惊:“她真的知道我住哪了——”
两道声音齐齐发出。
黄持盈当即一个仰卧起坐,身子在半空挺直,被景音的关心方向震撼到,装出来的眼泪一时都忘了续,两只本就圆的眼睛更圆了:“你竟然不关心我有没有被欺负,反而关心你的家庭住址!”
她本来是看对面那狐狸,生的怪乖巧的,想着杀杀价,占对方些便宜。
没想到,唉!
这次轮到景音倒地了,他溜着沙发边滑躺下,将黄持盈都挤一边去了。
景音一副哀莫大于心死之样:“这个家,有你已经足够。”不需要再来狐了,要不起……
黄持盈毫无形象地拱到景音怀里,从他的胳膊窝探出脑袋,看他没太深究自己责任,乃至生出要回零花钱及没收尖叫币等邪恶想法,一下放松不少,幽幽道:“那狐狸怪狡诈的,还尾随我,想认认门!”
景音挣扎着睁眼:“你给了吗?”
黄持盈说到激动处,变回本体,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左右摇摆不停,明显是骄傲上了。
黄持盈一点也不要面子:“我就是用这招来你家的,哪能看不出她心底的想法!”
她可是反侦察意识很强的哦!
景音:“……”
黄持盈:“第一天我将她甩开了,而从第二天开始,我就把朱道长住的酒店当作你的家,每天去那晃两圈。”
她一呸,“那狐狸竟还卖好,将自己积攒的纸马纸驴向门口送,怎么,想着用好了,你能大发善心将她接回来吗?她也不想想,你有这东西吗!!!”
说到激动处,黄持盈已然忘乎所以了,大加吹牛。
旋即,尾巴就被某人威胁似的捏住。
黄持盈:“……”
她讪讪扯回尾巴,向地上一压,当屁股垫坐上,问景音:“你想个办法,把她送远点嘛!”
比如打个飞机,给对方送到祖国的最南端。
知道住址没暴露,景音悬着的心终于着地,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捋顺一遍,很快发现不对的地方:“你方才既说她是别人家的坛仙,怎会来我家?”
黄持盈满不在乎地回,还剔了剔指甲:“哦,她原先跟的那户人家不积德,用旁门左道的手段大肆敛财,仙家们最初还劝,后面发现那人家是烂到了骨子里,就将他们给抛弃了。”
说来,也就上个月的事,还挺有名呢,因为那户人家靠着这堂祖辈传下来的仙家,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在网上大肆吹牛。
结果上个月,他晨起上完香,想着出去吃口饭,再回来看眼香火,没想到,就十分钟的功夫,堂单就香上窜起的火给燎了。
这种也叫火烧连营,兵马散。
黄持盈:“他家的老堂兵马,也都随着这把火而奔流四散了。”
因为做人过分张扬,这事被网友发现后,没少嘲笑,别看他没在网上吐露,但事情在阴间的传播速度可比阳间快多了,很快,对方曾经得罪过的同行就给捅了出去。
景音这下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是对方的将就选择啊!
“那你为什么只找朱道长,不去别的人家。”
“哦,你问这个啊?”黄持盈一晃爪子,“你既能养我,还能降伏绵绵,定是个懂行的,我起码要找个真有本事的吧!而且朱道长和你熟,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去别人家被瞧见了,那不得挨收拾嘛!”
景音:“……???”
好不要脸一黄鼠狼啊!!
他忍不住道:“当初赵家老太太只是在我门口晃了圈,你就泼辣得很,一下冲出去要打她。这次你放任那狐仙跟来,想来是打不过对方吧!”
黄持盈捂着胸口,啪叽一声倒在地上。
两人嘀嘀咕咕,很快引来了吃完饭的白终度,对方一听那狐仙试图要认主事迹,也满脸恍惚,他盯着景音,脸上惊愕、敬佩、期待种种情绪一闪而过:“你竟然打算集齐四大门么!你到底怎么说服先生的!”
景音:“……谁要集齐四大门!你看当初黄持盈是我想养么!”
黄持盈:“……”她抱起绵绵,装作不经意地一撩他嘴,露出里面的锋利牙齿,又向景音身边贴。
她带孩子好辛苦的!就算不小心惹了事,那也能被说上一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吧!
景音果不其然,改了态度,摸摸她溜光水滑的皮毛,特别真诚地道:“当然,我现在愿意养她的原因,尽是出自我蓬勃不休的真心。”
黄持盈顿时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舒坦了,还特嚣张的蜷起毛爪子,用肉垫抢走景音手中的三根狐狸毛,砰砰砰三下给挠碎了。
……
景音暂时没想好如何处理狐仙的事,就先和白终度及施初见一起送朱远山三人回酒店,本想送完直接回家的,没想到被朱远山拉住取经。
因为报了互联网课程,朱远山最近学会了用企业微信聊天,和其他老道长联系也愈发频繁起来。
众人十几年未见,叙旧的过程难免提到修行感悟和困惑。
朱远山昨日听见个事,说是一个香客和某道长哭诉,说孩子有暴力倾向,不大服管,能不能送到少林寺习武啊,顺路修修佛道,陶冶下情操。
涉及到另个法脉,道长也没敢多言语,只说不错,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件挺好的事。
一来有人管孩子了,孩子再有暴力倾向,他也是个未成年,还能打得过习武十几年的武僧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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