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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豪门特别容易出极端孩子,要么极优秀,要么极败类,父母见了几个黄赌毒俱全,将家里坑惨了的孩子后,瞬间想开了,沉迷玄学就沉迷呗,有啥不好的,总比赌了强吧。
宋莱:“我开业前一晚,特意把压箱底的平安符和镇鬼符都掏出来,贴在墙上了。”
他生怕景音不知道自己符咒的含金量,特意解释一番:“知道礼文斌道长吗?就是粤省全真派朱远山道长的爱徒,我压箱底的符是他亲自画的。”
景音:“…………”
不瞒您说,前面那位虽然不认识,但后面那位,可是实打实的有过接触,对方还听过自己的课呢!
宋莱:“我以为事情至此,肯定不会有事了吧!没想到,开业第一天就给我一个暴击。”
他拉了下监控的进度条,点击播放。
视频里,宋莱显然心情不错,哼着曲儿回到铺子,切下一块苹果逗鹦鹉。
鹦鹉却意外的没吃,而是盯着他开口,一道嘶哑,近乎从地府传出的怪异声音炸响:“你又来啦!”
宋莱被吓到模糊,直接跳起来,尖叫:“我了个去!”
屏幕前。
景音和身后两防伪标也缓缓摁住了心脏,我靠!你提前预警下啊!怎么突然飙高音。
宋莱看他们的样,一脸感慨:“是不是很吓人,每个看过我视频的都一哆嗦。”
众人:“…………”你没被揍死,命是真不错。
景音脸上浮现一丝沧桑,不让宋莱再说了,自己问道:“你们店铺一般闹鬼时间是什么时候,或者说,有没有特殊的时间节点,比如初一、十五?而且是什么招式都没用吗?”
宋莱:“没有!完全没有!根本没有规律可言,但好像下雨的时候,鹦鹉说起阴间话的频率就会增加。大师,我骗你我是狗,我这辈子赚不到钱,我真的能用的招式都用了,就连房宅我都请不同的大师净了不下七遍。”
景音这下真的觉得怪了,房内是有点阴气,但做这行的,没阴气才怪了。
但这抹阴气,真的太弱了,若真是那闹事鬼留下的,别说承受大师净宅时撒下的甘露水或者兑白酒的朱砂,但符咒就足够让对方痛苦万分了。
他纳闷问宋莱:“你在这,见过那位什么也不怕的鬼吗?”
宋莱痛苦道:“大师,我不会视阴。”
景音:“哦哦,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的!”
宋莱:“……”谢、谢谢?大师,您人还怪好的。
景音说要在这里住一晚上,会会那名闹事鬼时,宋莱是一点不情愿都没有,还特意买了套崭新的四件套和被子来,外卖员走了两圈才将东西送来,来的时候还吐槽:“你这店,我来好几次了,却每次都找不到位置。”
宋莱熟门熟路回:“可能是我被老天爷施了隐形的魔法吧!”
宋莱将东西递给景音,同时想起什么,忙道:“大师,我每次在店里吃饭时,都隐隐感觉周围有点淡淡的腥臭味!这算不算重大线索!?”
景音一愣。
腥臭?
鬼也有味道的,其中阳间死的,多是淡淡的纸灰味,而腥臭,多是死在水里的鬼才有味道啊!
而且,那鬼总在吃饭时候出现,难不成是无人祭祀的穷凶极饿鬼?
他好像想到,怎么诱引那鬼现身了!
景音追问:“还有别的不对劲儿的地方吗?比如对方动过什么地方!留下过什么痕迹吗?”
“我家里有条狗,有时候带到这会狂吠算吗?”
“不算!!”
宋莱又想了好多个,都被景音一一否定,直到一拍脑袋,拿出几根准备扔了的白蜡烛递给景音:“大师,您看看这个!”
蜡烛虽然是白蜡烛,但因为长时间没人买,落在货架上积灰,已然成了灰蜡烛,黏着一层灰和各种颜色的化纤纤维。
宋莱将蜡烛在景音的手里转了转,总算想起来忘了说什么事:“这鬼总偷咬我蜡烛!”
景音将蜡烛举起,果真看到表面的几道浅淡齿痕,大脑闪过一点亮光,景音盯着宋莱道:“所有蜡烛都咬吗?”
“没有!就咬这不知道哪任店主留下的老蜡烛。”宋莱幽怨,“我都扔好几波蜡烛了,还把剩下的给锁了,又用符咒压住,没想到依旧挡不住那闹事的鬼!”
景音将被鬼咬过的蜡烛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找了根宋莱自己进货的蜡烛闻了下,再看周遭环境,又想想宋莱说的用什么招式都降伏不住闹事鬼的事迹,人忽愣住。
宋莱还想说什么,却被景音给含糊过去,还嘱咐宋莱早点回家。
宋莱鼓足勇气,给自己争取道:“大师,您就不能让我在这看看吗?”
景音:“哦,我请阴差来,你敢看吗?”
宋莱:“…………”
……
等宋莱离开,景音将蜡烛放回架子上,心里一迭声的卧槽,又让施初见烧香召唤徒再品。
施初见不明所以,却还是做了。
白终度难得见景音如此表情,震撼道:“这鬼如此难缠?”
景音:“不是难缠,是我没处理过这种类型的问题,可能要请阴司相关人员来和我三堂会审。”
白终度和施初见头顶顿时狂冒问号。
景音:“我怀疑,这房子,根本不是给人住的。”
施初见:“太扯了吧,不是给人住的,还能是给鬼住的不成——”
景音狂点头。
施初见:“……??”
啊?
啊????
景音也从没见过那东西,但此刻,他真的怀疑了。
景音一边点头一边问:“你们听过幽契吗?”
第69章
白终度和施初见异口同声, 整齐划一地道:“当然没听过啦!”
施初见狗腿表示:“求陛下解惑!”
白终度亦俯身高呼:“小人求教!”
两人从最初被提问时答不上来的嘴硬,和暗地里不睡觉,狂下苦功, 到如今熟门熟路地承认, 乃至大大咧咧求教, 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其实两人的玄学知识储备和天资在同龄人中已属翘楚, 加上之前跟在闻霄雪身边, 虽然闻霄雪不太管这两人, 但他们有问题, 也都耐心讲解, 见识自是不凡,寻常都是别人请教他们的份, 没想到自从遇见景音那天起,三观就被不断掰碎重塑。
两人最开始也想不开,但没办法。
他们某段时间还嘀咕,为什么当年张道陵给捉鬼降妖的修道之人取名为天师,心想,八成就这行不讲学一分得一分的道理, 以老天给的灵感为师,所以叫天师……
景音却暂时没解释的想法, 反而让施初见快点给徒再品烧香。
施初见抽出三根香, 顺嘴问:“要将猛兽一起喊来吗?”
景音一顿:“要的!”说完, 做贼心虚般左右看了看,就跟即便横跨好几公里,都能被对方发现似的,“记得让她们把绵绵处理好啊!千万别带来。”
他也不是不爱绵绵,他只是……太累了!
下午三点多, 正是各个都闲着时分,不到五分钟,全赶来了,他们倒和景音这等阳人不同,没向两侧店铺走,而是直直来到宋氏风水殡葬铺的门口。
人马赶在一起,登时争风吃醋起来,因为谁先进门而挤了一阵。
徒再品最是鸡贼,眼见自己挤不过联手的胡黄两门,瞬间换了战术,他准备偷偷从后院的窗户溜进来,临走前,还不忘挑拨离间。
没想到前脚刚走,衣裳就被毛爪子给勾住,徒再品想也不想,伸手一扯,却没扯动,回头一看,见拽着自己衣裳一角的哪是什么爪子,分明是一头驴!
徒再品:“!!”不好!
胡耀灵和黄持盈早在他转身时,就手拉手地进了门。
胡耀灵最是猖狂,大笑不停:“哈哈哈!都是狐狸,跟谁玩聊斋呢!”还想用挑拨离间计来骗她?
徒再品撕心裂肺一喊,仿若情深深里的发疯可云:“为什么!为什么!痛,我心好痛!”
胡耀灵本还想回两句,没想到却被景音捏住了命运的嘴筒子。
胡耀灵:“……???”
不是说好了,他们间的老大是谁问题,由他们自己解决的吗?这是在干嘛?
胡耀灵挣脱开,将自己瘫平在地,两行清泪自眼角流出,“果然,你们男人都是坏蛋,得到了就不懂珍惜。”
景音还没说话,白终度此时却飙泪了:“什么叫‘们’,我做什么了?”
刚长大嘴巴,准备嚎的胡耀灵:“…………”
景音:“……”
和你个毛茸茸脑袋说不明白,他去接徒再品好了。
徒再品受宠若惊,双手捂住嘴,左看右看:“今日怎么这般客气,我前两日不还是连床都不能上的?别告诉我,你最近在做交易恶鬼的生意,要拿我出去卖——”
说到一半,徒再品鼻子动动,警惕起来:“怎么一股海鲜味儿?”
他说的海鲜,当然不是阳间吃的海里生物了,而是鬼魂身上的味。
这味道景音几人进来时都没嗅到,反倒同为阴物,敏感许多。
黄持盈挑剔地道:“什么海鲜味?”
她湿润润的鼻尖深嗅两下,又分析一遍,确定以及肯定:“是溺亡鬼的味道!绝对是河里的!”
只有死在河里的,才会沾染上土腥味。
“我说海鲜就是海鲜!”虽然不知道景音为什么向着自己,但好不容易可以狐假虎威一次,他才不会放过。
“你鼻子能有我好使?!”
“怎么就没有你好用了?你这是片面想法!”
黄持盈:“咦?那我发动个毒气攻击,你敢闻吗?”
徒再品:“…………”
徒再品还没窒息,景音已经不行了:“我说,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说啊!”
“凭——”黄持盈和徒再品刚大怒着开了个头,景音就拉住了胡耀灵的爪子:“那我找你办吧!唉……”一副被那两个伤透了心的模样。
胡耀灵登时坐起,柔软的肚皮折叠起来都没在意,“好呀好呀!!音音,你有什么事啊?”
到自己逞威风,树立胡门地位之时,作为胡门一员,自是当仁不让。
就算她办不成,她也可以学黄持盈,外包嘛!
但此招有风险,她更想靠自己。
“是这样的——”景音刚开了个头,黄持盈和徒再品也顾不得吵,挤了过来。
景音重新当起景皇帝,又指挥起大内总管初见公公和御马白管事给自己拿蜡烛。
景音拿起两根蜡烛,一根是前几任店主留下,常被闹事鬼啃咬的白蜡,另一根是宋莱新进的。
景音问他们:“能不能看出它们的区别?”
三个阴物同时嗅了嗅,很快找到区别。
胡耀灵:“咦?第一根是牛油蜡吗?”
牛油蜡,顾名思义,即用牛油制作的蜡烛,因为古代的生产力低下,上等的蜂蜡和用白蜡虫分泌物制成的白蜡,价格昂贵,是富贵人家和达官显贵的专属,贫民百姓家多用脂烛,也就是牛油蜡和羊油蜡。
至于会不会在丧礼上使用,就要看办丧事的是富贵人家还是普通人家了。
如是富贵人家,是断不会用在灵堂上的,丧礼毕竟带个“礼”字,最是注重脸面,认为牛油蜡燃烧时散出的腥膻气,会玷污祭品,是对亡魂的不敬。
但若放在平民人家,谁还在意有没有味道,有的用就不错了,总比没有强上百倍
到了现代,植物油萃取方便,很少有用牛油蜡的人家了,除非特意要求,不然用的都是宋莱后进的酥油制成的蜡。
被闹事鬼啃过的那几个,估摸着都是上个世纪积压的产物了。
景音:“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出戏,是川剧,叫《目连传》。”
这戏算是佛道两家融合而成的戏,化用了《地藏经》里地藏王菩萨救母的故事。
原版的地藏经里,就是地藏王菩萨发愿,将堕入地狱的母亲救出。
《目连传》就本土化多了,不仅有佛家,还有道家的王灵官等人,大概故事是目连僧的母亲,刘氏,本依照着丈夫临死前的嘱咐终生持斋念佛,没想到遭小人挑拨,不仅自己吃,还下令宰杀鸡狗,强势拘来佛婆和游方僧人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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