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了。”
“冒昧问一句,”Dr. Schmitt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惭愧和八卦的神色,“您和这位陆茫先生是什么关系?如果不能回答也没关系,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傅存远笑了笑,“我和他是爱人。”
港岛的夜深了。
傍晚发给傅存远的消息直至现在依旧没有收到回复。陆茫拿着手机什么都没做,只是反复点开各个软件,以此消磨等待带来的焦虑。
再次点开ig,他想起了jyunn15这个账号。
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久到忙碌已经没法成为借口。陆茫点进他们的私聊页面,一点点翻着以前的聊天记录,在看到昏黄灯光下的狸花猫时,他愣住了。
jyunn15说,这只猫性格很好,谁都能撸。
大年三十那晚,傅存远看着躺倒在脚边的狸花猫,对他说,它跟谁都熟,谁都能摸。
陆茫不断地往前翻,一直翻到他们之间的第一条消息。
他对jyunn15这个账号的印象是从离开港岛后开始的,于是他一直以为那人最早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给他发的消息。但记录显示,他们的第一条消息始于五年前。
陆茫意识到什么,手变得有些颤抖。他打开赛马会历年的分级赛事赛期表,在五年前的那份上找到了对应的日期。
港岛打吡大赛。
他骑着追月拿下四岁马三冠的那天。
恍惚放下手机,陆茫蜷缩在被子里,却翻来覆去地更加睡不着。他一闭上眼,那些纷乱的思绪就会不受控制地占据他的脑海。
其实回港岛前的那两年他就因为焦虑产生了严重的睡眠障碍,甚至在刚回来的那段时间里,他都还需要依靠药物入睡。这个情况是后来才慢慢变好的,一方面是因为能够重新骑马,另一方面,是因为傅存远。
以前他的床上总是摆着一个玩偶。那是他八岁的时候,母亲第一次带他去迪士尼给他买的生日礼物。陆茫不会抱着玩偶睡觉,但如果心里有事或者不开心,就会习惯性地摸摸那个毛茸茸的玩偶,心里就能轻松些。
而这个玩偶在他离开港岛的时候没来得及带走。
好在,后来他有了别的习惯。
但此时此刻,陆茫习惯性地伸手往身边一摸,却只能摸到带着凉意的床单。落空的感觉让睡前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些的情绪再次沸腾起来。
呼吸在静谧的夜里变得急促、颤抖,心脏的跳动夜越来越快。陆茫的心里很乱,乱到让他觉得无法控制自己。如果傅存远现在就在他面前,他会迫切地向那人坦白,自己需要他。
枕头上还沾着傅存远的味道。陆茫先是往那边蹭了点,片刻后,干脆整个人挪到了平日里傅存远会睡的那半侧床上,枕着对方的枕头,把脸埋进松软的羽绒里。
一次呼吸。
沉稳、细腻而又温暖的香味填满了鼻腔和肺腑,让陆茫几乎无意识地发出了两声满足的闷哼。
被窝里的温度在不知不觉中升高,氤氲的热气中,一直被药物压制的信息素终于突破了限制,蔓延在空气里。
像是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口子,热液瞬间汹涌着从深处流淌,源源不断。
短短几个呼吸间,睡衣单薄的布料上就出现了一块颜色更深的痕迹。而那块痕迹的边缘还在持续不断地扩张与蔓延,眨眼间就形成了一大片暧昧的水痕。
内裤,甚至是裤子都被洇透了。
似乎只要轻轻挤一下那块湿透的布料,就会立刻有水淅淅沥沥地滴落。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落了下来。
第66章 66. 乱缠
这顿午饭并没有吃得太久,因为Dr. Schmitt下午还有别的行程安排,傅存远也不打算在博洛尼亚逗留多久。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如果需要更详细的治疗方案的话,还是需要病患亲自到场,否则不确定因素太多了。”Dr. Schmitt临走前重申了一遍。
傅存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紧接着他停顿片刻,问:“您跟另一个人也是这么说的吗?”
Dr. Schmitt耸耸肩,回答道:“大差不差。”
作为一名责任的医生,在亲自诊断过病人的情况之前,他基于二手信息能给出的判断只能是笼统、概括的,注定不可能有太多差别。
“好的,”傅存远轻轻吸了一口气,礼貌地回应,“感谢您抽空来吃这顿饭,我就不打扰您接下来的行程了。Sandra在楼下等您。”
送走了Dr. Schmitt,傅存远重新在座位上坐下。
博洛尼亚是个很小的城市,从餐厅到机场开车只要不到二十分钟。而回程的航班在下午四点,距离此刻还有三个小时。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走上前,询问他是否还需要任何饮品。“再来一杯espresso吧。”傅存远说。
他掏出手机,在设置里继续调整着运营商,就这么捣鼓了五分钟,国际漫游终于恢复正常。
一条消息弹出来,来自陆茫:
【你去哪里了?】
这五个字令傅存远呼吸一滞,还不等他为此感到兴奋,一通电话就拨了进来。
“喂?”
“老板,陆生的Omega结合热来了。”
陆茫抱着那个属于傅存远的枕头,将脸埋进去,又用力地把自己的身体抵进凹陷的床铺里。
裤子在不知不觉中被蹭了下来,一团灼热乱七八糟地压上绷紧的小腹。
摩擦带来的战栗越来越鲜明,也越来越刺激。陆茫鼻尖泄露出来的轻哼在摇晃中变成了喘息。
呼出来的热气渗入纤维布料,带着他自己的信息素和傅存远残留的味道交融,但又闷得让他难以呼吸,就连意识都变得昏昏然,如同坠入漩涡之中。
心跳如雷贯耳,连手指尖似乎都能感到跳动。
这是缺氧的征兆。
但陆茫的脑子在那股骇人的热潮席卷之下仿佛快坏掉了,他舍不得鼻尖萦绕的气味,在每次呼吸间贪婪地索取着枕头上的熟悉气息,直到横膈膜不受控制地抽动,他终于念念不舍地抬起头。
混沌的夜色下,陆茫的脸红透了。他失神地眯着双眼,眼角眉梢挂着的全是煽情的欲望。
一滴汗顺着额角落了下来,正好滴在眼睫毛上,压得半阖着的眼皮跟着一颤。
不够。
还不够。
后颈的腺体标记在发烫,仿佛烧红的烙铁,滚烫之中还夹杂着硬肿的痛。那是因为他需要Alpha信息素,并且只要留下这个标记的、唯一的那个Alpha。
好想傅存远的亲吻。好想那人能再咬破腺体,给他一个标记。
陆茫不由自主地垂下脖颈,但凡任何一个Alpha看见这个姿态都能读懂是什么意思,可惜在这间上环的豪宅里,再没有别的Alpha,因此再多的示好和引诱都是白做的。
无法被满足的欲望折磨得人快要发疯。
陆茫从被窝里撑起身,张开腿骑在了枕头上。
从前他一个人度过结合热时就觉得这短短的四天格外煎熬,无论黑夜和白天都像是没有尽头。在那种理智彻底沦丧,完全被本能的欲望支配的感觉下,他的大脑里无法思考其它事情,只是不顾一切地想要被拥抱、被填满。
他原本以为不会有比那更难熬的时候。
直至这个夜晚。
甜丝丝的薄荷味填满了每个空气分子,一切从身体里弥漫而出的湿意都在滴落。
腰沉得越来越低。
枕头套在胯下变得皱巴巴的,一团团水迹在上面漫延开来。
快感鞭打着脊骨,让陆茫的身体紧绷又蜷缩。伴随着床垫发出的那种吱呀的轻响,他猛然夹紧了腿,几秒后,人软绵绵地趴伏在床上。
被磨得发红的那处看上去可怜得要命,一边抖动一边渗出晶亮的水。
但这种程度,陆茫仍觉得不满足。
腺体标记让无论怎么试着靠自己纾解结合热都难以真正得到满足。身体依旧在叫嚣着,热度也迟迟不肯褪去。
他听着自己急促剧烈的心跳,许久后,背过手去。
指尖顺着那道曲线向下,在摸索中找到了一点软热。
时间的概念在这个夜晚开始融化。
一秒可以像是一个世界那么漫长,而好几个小时也能像是眨眼之间。
尽管空气过滤器的功率已经开到了最大,但Omega信息素依旧格外明显。做好了紧急阻断措施的佣人不敢掉以轻心,谨遵老板的嘱咐呆在客厅里,目光不时望向紧闭的主卧房门。
天渐渐亮了。
清脆的鸟叫声在蒙昧的天光中响起,昭示着新一天的到来。佣人端着一杯水敲响了主卧的房门,却迟迟没能得到回应,犹豫再三后,只能把水杯留在门外。
十一点半,寂静的玄关终于传来开门声。
傅存远的身影风尘仆仆地出现,只见他把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嘴里说了句“辛苦了”,便径直走向主卧。而完成任务的佣人没有半句废话,立刻有眼力见地换鞋离开了这间房子。
薄荷味的信息素甜蜜地弥漫在空气里,太阳穴受到鼓动,一跳一跳地。傅存远勉强冷静了一下思绪,弯腰那起那杯水,推开了卧室门。
就像是打开了一道屏障,原本就足够浓烈的Omega信息素此刻像是爆炸了一样直接扑到面门上,傅存远站在门口恍了片刻神,再回过神来,下半身已经胀得发痛。
他强压着体内咆哮的欲望,扫视了一圈眼前的景象。
床铺一片狼藉,被子枕头凌乱地堆叠卷起,上面还残留着褶皱的痕迹。陆茫的睡衣睡裤都落在了床尾的地上。旁边是他的浴巾。
唯独没看到陆茫的人影。
傅存远把手里的水杯放到一旁的台面上,遵循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直觉,走进了衣帽间。
这个空间里更加混乱。
抽屉被打开,衣架上的衣服也被扯下来,而角落里,陆茫浑身赤裸地蜷缩在衣服垒起的巢穴里。
那人的腿间夹着一件傅存远的衬衫。
再往上,皮肉沾着大片的水渍,还有几块淡淡的白色。
理智早就已经在崩塌的边缘,但傅存远的动作却在这一刻表现出了近乎反常的克制。
他竟然先转身走进浴室里洗干净了手,又顺便用冷水搓了把脸,然后才折返回来,走到爱人的巢穴旁蹲下,掰开那两条腿往里摸去。
有些肿。
然后他低头,定定地盯着指尖触及的地方看了许久。
不但肿,还红了,看上去已经被反复磋磨过很长时间。
身下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昏睡中的身体突然颤了颤,指尖触碰到的软肉也跟着有了反应。
一滴有点浑浊的水珠滴落在指尖上。
熟悉的热度再次蔓延,灼烧着让陆茫从困倦中苏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仿佛要把他劈开般强烈的快感便在后背炸开,陆茫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觉得大脑霎时间如停机般陷入空白,身体也在恍惚中软了下去。
灼热的掌心顺背脊揉抚涔着汗的后背,他渴求了整夜的气味清晰地飘入鼻尖。
“宝贝,我回来了。”
陆茫的呼吸骤然停顿。三秒钟后,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摁住傅存远翻身骑了上去。
身上人的腰绷紧时呈现出一道流畅有力的弧度,傅存远光是看一眼都爽得头皮发麻,更遑论被对方完全包裹着绞紧。
腰动得厉害,大腿也在发抖。
黏腻的撞击声细碎地落入房间里。
但仅存的一点理智又让傅存远生出些许担忧。
他的手掌抚上陆茫颤动的后腰,紧接着放开了自己的信息素,如同诱哄般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施行着Alpha对Omega的支配权。
陆茫的动作很快便乖乖停下。被爱人信息素引诱包围的他意识陷入迷乱之中,他扬起头,眯起双眼,脑海中原本的一点情绪彻底灰飞烟灭,只是听凭本能将自己完全交了出去,任人宰割。
绷紧的腰变得放松。
也是因为这样,深处的柔软更加无从躲藏。
下一秒,热潮如同溃堤般汹涌而出。
那些涌动的水猝不及防地淋下来,如同一场倾盆大雨,令傅存远整个人都湿透了。他猛地顿住,随即手掌收紧,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他们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谁也没有动。
但是那些液体却在翕动中慢慢地渗漏出来,让胯和腿一片泥泞。
傅存远的思绪如同被卷入风暴中那般凌乱,在脑海中那些交织的、下流粗俗的感叹里,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真正意识到眼下的情况。
然后他的呼吸开始颤抖,整个人兴奋到眼睛都红了,他竭力压抑着摇摇欲坠的兽性,抬手抚过陆茫的喉咙,又托起下巴,低头吻上对方的嘴唇。
“宝贝。”傅存远喊了一声。
紧接着他翻身把人压倒,扯过枕头垫住了那截腰。
掌心握住脚踝,傅存远把那两条腿并拢提起来,贴着陆茫把自己的重量倾倒在对方的身上。
摩擦中升起的顺滑柔软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在那声绵长的、黏腻的鼻音中,傅存远一眨不眨地盯着失神的陆茫。
“宝贝,看看我,”他扶着陆茫的脸,指尖轻轻拨过那人的眼睫毛,语气柔情蜜意,“看着我。”
撬动带来了丝丝隐痛。痛感在一瞬间刺入陆茫的大脑,让他从沉沦中勉强清醒过来一点。他本能地抬腰,想要躲避,结果却被人强行摁住了。
“傅存远、阿远。阿远。”他胡乱地喊着。
傅存远鼻尖靠着陆茫鼻尖,忍不住轻轻蹭蹭那人,心里的占有欲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完全占据心脏。
他拉起陆茫的手臂,让对方圈住自己的肩膀,然后更用力地沉下腰去。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柔韧的,现在更软了,能任由人搓圆弄扁,说什么什么都会答应,亲哪里都被允许。
肉是粉色的,水光蜿蜒地流动在皮肤之上。
欲望也泛滥。
短短十分钟,傅存远又在陆茫的颤动中获得了一枚崭新的牙印,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顺势托起陆茫的脑袋,把那人摁在自己的胸前,整个圈起来占进怀里。
“陆茫,”傅存远开口,声音早已被灼热的欲望烫得沙哑无比,“你以后没机会跑了。”
他的膝盖抵着床铺,朝前用力。
山呼海啸般的欢愉顷刻间吞没了所有的念头,傅存远深深地喘息着,把陆茫彻彻底底压死在身下,紧紧抱在怀中。
38/44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