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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君、黑泽君，这几组数据说明，咒灵的数量和实力都在失控边缘，统计学预测，按同等速度增加下去，到今年年底，加国现有咒术师将无力清除咒灵。”
五条悟和黑泽原对视，同时想到了黑泽原之前说的“空间动荡”。
有没有可能是时间线混乱造成咒灵数量激增？
“霓虹国情况如何？”
“不清楚，因为我不是咒术界掌权者。”
米娅震惊道：“怎么可能？我是咒协会长，以你的实力为何不是领导？”
“霓虹咒术界情况比较复杂，归根结底与霓虹首脑有关，吉野里奈是个有野心的人，诅咒师利用他的野心反过来控制了他。现在，他在试图将咒术届权力收入囊中。”
“我近日联系过吉野，向他询问你的信息，他说你是个不可控的危险分子，让我不要和你接触。”伊简短评价道：“简直胡闹。”
“黑泽先生有计划吗？”
“我会全力支持悟。”
有黑泽原这句话，伊心里有数了。
“五条君，我们联盟吧。必要时，我会尽力相助，无论是绿色帮助还是其他颜色的帮助。”
“失礼了。”伊说着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国际上加国尚有一席之地。”
“代价呢？需要我做什么交换？”
米娅抢着说道：“我们加国首都渥华出现了一只特等咒灵，已经造成几十人死亡，我无法消灭它。”
“还有呢？”
“在加国出现特等咒术师前，请您帮忙消灭出现的特等咒灵。”
五条悟但笑不语看着伊，伊抽了几口雪茄，将它架在烟灰缸上，缓缓说道：“今年年底，若是咒灵失控，希望您能伸出援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我也是普通人，看不到咒灵，能为咒协和大众做的只有这些了。”
“联盟成立。”
五条悟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打着，思索一会说道：“其实，对于咒灵，我有一个比较大胆的计划。”
“您说？”
“我称之为——咒灵披露计划。顾名思义，将咒灵的存在以及消灭咒灵的方法向公众公开。”
......
米娅：“可是，公众根本看不到咒灵，如何说服他们？”
“霓虹有一种咒具，能让普通人看到咒灵。用它做摄影机的镜头进行拍摄，公众自会相信。之后只要把它做成眼镜量产，就能让每个人都能看到咒灵。”
“切实感受到咒灵的存在，每个人保持正能量积极向上，减少负面情绪输出，就可以减少咒灵啦！而且一些低级咒灵完全能用咒具消灭，让公众具有自保能力，咒术师的负担也会减轻，两全其美～”
伊拿起半熄的雪茄继续抽。
“听上去不错，会引起混乱吧。”
“刚开始无法避免会混乱，但随着时间的经过，新的秩序一定会形成——与咒灵共生共存的世界秩序。”
“如果有坏人故意制造咒灵来杀人呢？”
“坏人不通过咒灵也会杀人。况且米娅你应该清楚，咒灵不是武器，不会听从指挥，制造咒灵的人反而最危险。”
“我会好好考虑的。”伊拍拍手上的灰烬，“当务之急是请您帮忙消灭特等咒灵。”
“巧得是，我手上刚好有一副能看到咒灵的眼镜，伊，要来看现场演出吗？”
......
伊内心天人交战，几个回合后，对咒灵的好奇占了上风。
“好，我去。”
“不用担心安全，原会全程保护你的，对吧原？”
“是的。”黑泽原点头说道：“告诉我位置，我们现在过去。”
第59章
特等咒灵占据了渥华市中心， 几家商场都有爆炸过的痕迹，摩天大楼玻璃外墙碎了个干净。
它把这里圈作自己的地盘，现在正伏在大楼上休息。
米娅：“我们以天然气管道检修为由封锁了个区， 只要不要超出这个范围， 用什么招数都行。”
封锁区边界线拉起高高的横幅，大兵全副武装把守在那里。
特级咒灵对人类入侵自己的地盘十分不满， 特别是感知到手下败将米娅再次出现， 它扇动翅膀， 朝他们发射风弹。
“小心！”米娅喊道。
黑泽原看到咒灵后神情微滞，随即立刻筑起空间墙挡住炮弹。伊颤抖着戴上五条悟给的眼镜， 看到了空中遮天蔽日的咒灵。
“上帝保佑，这就是咒灵......”实际看到和在画册上看完全不同，咒灵体型巨大， 和30层楼比肩， 有着蝙蝠似的翅膀， 大嘴咧开上下两排尖锐白齿，一个巨大的血红眼球咕噜噜捕捉着他们的身影。
直面咒灵， 相当于直面人类基因深处的恐惧。
伊四肢僵硬，刺骨寒意从脚底窜上后颈。
“它是从人类对高空恐惧中诞生的咒灵， 升级很快，再吃几个人就能拥有智慧了。”五条悟给伊解释。
咒灵飞起来盘旋几圈，准备发动第二波进攻。
“米娅，你来攻击试试看。”
“好！”
米娅用术式变出一把弓箭，瞄准咒灵的红眼睛，引臂拉弓，三只术式化成的光箭齐发，精准命中眼珠， 咒灵吃痛地喊叫。
“三发太少了，箭还能再多吗？”
米娅咬牙，射出五只箭。
“试试看六只。”
她深呼吸，平心静气，让咒力汇聚在手部。
六只光箭出现，但没有凝实，而是只有轮廓，中心为半透明的虚箭，射出后还没命中已然消散。
“我尽力了。”米娅垂下手，沮丧道。
五条悟手放在她背部，导入自己的咒力替她疏通体内咒力运转不畅的节点，“别轻易放弃呀，你很有天赋，再来试一次～”
这次，六只闪闪发光的箭在弓上一字排开，以崩裂山岳之势射出。
“嗷——噫——”特级咒灵受伤后发出一连串短促嚎叫。
“还是不行！它在蓄力！”
“嘛，接下来交给我。”五条悟活动手腕，侧头问道：“会开领域吗？”
“领域？九十九由基上次来有讲过，但我不会开。”
“看好了哦，五条老师难得的实践教学！”
唰———特级咒灵将翅膀收在身后，张大嘴从天而降，闪着光比刀锋利的牙齿近在咫尺。
五条悟习惯性去拉眼罩，手触碰到眼皮，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戴过眼罩了，他吐了下舌头掩盖尴尬。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与宿傩一战后，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大范围展开领域。
黑暗降临笼罩世界，太阳远去成为宇宙里散落的一颗恒星。头顶是一团团各色星云，浩瀚的银河在脚下铺开，发出柔和光芒。他们放佛置身于宇宙深处，以渺小之躯落入神秘的无垠之地。
万籁俱静。
特级咒灵定格在原地，血红的眼球瞪着他们。伊和米娅嘴唇微张，发不出任何声音，也不敢呼吸，连思维都陷入停滞。黑泽原轻拍伊的肩膀提醒他呼吸——他已经憋到脸色发青。
静谧世界中，唯一的光源是五条悟蓝得璀璨夺目的眼睛。
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依旧温柔，眼中却是冷杀意。
“术式反转，赫。”
刺目红光从指尖旋转射出，中间球状物逐渐变大。五条悟向前一指，那枚光用眼睛看都会心生恐惧的球飞出，打在咒灵身上。
嘭！
一声巨响过后，黑暗宇宙和巨大的咒灵同时消失，阳光从四面八方洒在他们身上。
呼，呼，呼......
伊大口喘气，脑门传来阵阵麻木，窒息的感觉挥散不去。
这就是最强咒术师！
和五条悟的术式相比，她的几发箭犹如小孩子过家家，给特级咒灵挠痒痒的力度都不够。
米娅握紧拳头，深深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她和五条悟之间的实力差距被赤裸裸摆在眼前，她追赶终生也难以赶上。
“搞定！米娅，学会了吗？”
“啊？”米娅迷茫抬头，“我......我再下去沉淀沉淀。”
“自信一点，你已经很棒啦！”
哦呵呵，您的夸奖实在是毫无可信度。米娅假笑了一下。
伊摘下眼镜看向四周，眼前和寻常无异的景象再也不能让他感到安全了。
街道上会不会到处都是咒灵？耳边吹过的究竟是风还是咒灵的翅膀？他的身后、夜房间、潮湿角落，有没有血红的眼睛在盯着他？
咒术师眼中的世界才是世界最真实的样子，看过一次后就会想看第二次、第三次，想一直能看到咒灵，原来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不好受。
咒灵披露——伊发自内心解了五条悟的计划。瞒着大众，等于剥夺了他们知晓真相的权利。
他把眼镜物归原主，五条悟却说：“送给你啦，我家仓库里还有很多。”
这副平平无奇的黑边眼镜就像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捧在手里烫手无比，又不舍得弃掉。
伊的苦笑提醒了五条悟，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把短刀，在空中翻了几个刀花，刀刃破空声足以证明其锋利度。
“这把刀你拿着防身，足够对付二级以下的咒灵。”
“会不会太珍贵？”
“仓库里有很多，我不用武器，平时都扔在里面积灰。”
“谢谢。”伊收好刀，郑重说道：“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联系我。”
“五条君，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什么？”
“你能否公示一下我们的联盟关系？任何方式都可以，你看怎样方便。”
伊是想用他的名头震慑诅咒师，但又不方便通过正规媒体。
“这个简单，在蓝鸟上放一张我们的合照就行。”
恰好他们身处商圈，五条悟找到一家咖啡店，两人假装在喝下午茶，摆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片，米娅先走一步去做其他任务。五条悟和黑泽原把伊送回办公室，随后也离开。
伊坐在皮椅上把玩那副神奇的眼镜。
想看一眼，但害怕真的有咒灵。伊拿出五条悟送的短刀，心一横，戴上眼镜环顾四周，房间角落里果然有一只体型不大的咒灵。
他蹑手蹑脚接近，举起刀试图消灭咒灵，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短刀掀起的刀风划在咒灵身上，咒灵融化为一地紫色泡泡，消失不见。
好刀！
伊抚摸刀身，赞叹不已。
凭他对咒术浅薄的解，这把刀市价只高不低，恐怕多少人重金都难买到，对五条悟而言却只是仓库里随便扔的杂物。
发现了新大陆后，伊无心工作，打开蓝鸟用自己的大号关注了五条悟，兴致勃勃在网上刷着和五条悟相关的搜索词，想多了解他一些。
看了一会，发现五条悟好像是认真在闯娱乐圈。
不如帮他一把，助力大佬明星梦。
想了想，伊拨出一通电话，“霓虹来的《挑战极限》节目组你知道吗？什么？在调查他们......”
“至少一个星期？那正好，你去邀请他们在加国录制一期节目，就说有什么困难可以帮忙克服，不要耽误了每周的直播。”
挂掉电话，伊戴着眼镜推开阳台门来到室外，花园里的几只咒灵一览无余。他握紧刀向它们走去，最初的恐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真之镜，既覆难卸；反击之刃，既执难收。
............
刚离开首脑办公室，黑泽原便感应到空间动荡。
“悟，动荡来了。”
“在哪？我们一起去看看！”
“赤道，海底。”
这一次，动荡前所未有得剧烈，震的海水翻滚巨浪，在深海震荡出直径十米的交汇点黑洞，数不清的咒灵正源源不断通过黑洞来到这个世界。
黑泽原眸色骤沉——他确定，他能看到咒灵了。
以前，他虽然也能感知到特级咒灵，但需要通过异能，且只能确定咒灵的大致形态与位置。上午的蝙蝠咒灵，他却清晰看到了它的全貌，连翅膀上的褶皱都十分清楚。
还以为是特例，现在看来，是其中一个平行世界的人留在了这里，打乱了时间线，彻底改变了规则。
五条悟一发赫清了黑洞周围的咒灵，黑泽原发动异能关闭黑洞，两人从海底上来，站在海面上。
黑泽原给他讲了自己的变化和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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