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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天,他会穿一身白,因为白色会给人纯洁无暇的暗示,不会把他和杀手联系起来。
今天要拍摄杀手的三个杀人场面。
第一个,是他绑架小孩,伪造成普通的绑架案,向父母索要赎金。但杀手的真实目的并不是图财,只是享受给小孩带来一线希望后,再把她残忍杀害的快感。
五条悟先换上白衣服。
场景是小学放学后,回家路上,女孩背着书包蹲在地上观察蚂蚁。
男生出现,蹲在女孩旁边。
“它们很努力呢。”
男生的声音和溪流一样动听,女孩好奇地抬起头。
一袭白衣、纯白的头发,蓝色眼睛里蓄满温柔的湖水。
“哥哥,你是天使吗?”女孩看呆了。
男生轻笑道:“要和我一起玩吗?”
“不行,我要回家了,回去了爸爸妈妈会担心。”女孩心里很想和天使哥哥玩,但父母的教诲占了上风。
“好可惜,那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第二天,女孩一放学就带着期待跑去昨天遇到男生的地方。
没有人。
大人都是骗子。
女孩失望地蹲下看蚂蚁。
“给,吃棉花糖。”
男生拿着一只棉花糖,蹲在他旁边。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可是爸爸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女孩说完有点担心哥哥会生气。
男生一点都没有生气的迹象,从棉花糖上撕下来一大块,放进自己嘴里,“为了让你放心,我们一起吃吧。”
一起吃,应该没问题了吧。女孩放下戒心,两人分吃完一只棉花糖。
那天之后,男生每天都穿一身白衣服出现在女孩回家路上,带着不同的糖果,和女孩一起吃。
每天分别时,男生都会问出那句:“要和我一起玩吗?”
一个月后,彻底把男生当成哥哥的女孩回答,“好,我想和哥哥一起玩。”
男生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远。
女孩没看到,背对着她、外貌如同天使般的男生,眼睛里布满贪婪的杀意。
“cut!”
饰演女孩的演员是已经出演过好几部电影的童星演员,两人一次都没NG,流畅地拍完这几幕。
导演脸上有了笑容。
“休息一下,准备拍第二个场景。”
第二个就是杀手虐杀的场景,编剧为了引起观众对杀手的痛恨情绪,把镜头语言放在杀手身上而不是无辜的受害人,给杀手安排了很多表情特写。
五条悟换好黑衣服回来,导演给他讲戏:“这一段,你要放开了演,把杀手想象成熊,熊面对待宰的猎物会有什么反应?”
说完,导演想起来五条悟吓跑四只熊的事迹。
“......哦,不能这么联想......总之,要狰狞、野性,要让兽性战胜人性,明白这种感觉了吗?”
“放心吧导演,保证一遍过。”
五条悟走向阴暗的仓库,女孩演员已经被吊着绑在横梁上。
“action!”
杀手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曲调,用手指转着匕首玩,从阴影里走出,一点点向女孩靠近。
“天使?”
他发出几声尖锐又刺耳的笑,眼角却挂着一滴泪。
砰。
杀手用匕首砍在铁链上,女孩大哭。
他从高处俯视哭泣的女孩,那滴泪落下,滴在女孩的脸上,和她的泪水交汇在一起。
那不是悔过的泪水,而是激动的泪水。
他用屠夫看案板上待切肉块的眼神,缓缓地、一寸寸用刀划开女孩的皮肤。
血液从皮肤下渗出,随着刀尖的移动,血越流越多,女孩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翻起肉花,个人染成红色。
“啊啊啊!”
听着耳边传来的叫喊,杀手给女孩父母打通电话。
“求求你,不要伤害她!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钱马上就筹好了,我们保证不报警!”
“求你了——”
杀手挂掉电话。
“令人厌烦。父母总是这样,喜欢重复说同样的话,对吗?”
听到父母的声音,女孩紧盯着他手里的手机,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杀手注视着她眼里的光,双眼睁大,嘴角慢慢扬起,扬到肌肉的极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他的笑容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比恶鬼还令人恐惧。
“你是不是以为,父母交了钱后,我就会放你走?”
“但是,我可不是喜欢钱的人呢。”
“妹妹~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永远地,留下来。”
女孩明白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了,现在她能做到的只有流泪。
猎物的绝望就是杀手最爱的兴奋剂。
杀手眼里兴味渐浓,像吃完美食佳肴一样舔了下干涸苍白的嘴唇。
他举起手里的刀。
本来按照剧本,演到这里导演就会喊卡,接下来的画面会用后期制作。
但导演一直没有喊卡,五条悟只能继续往下演。
他挥刀速度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
女孩死了。
死之前那双天真的眼睛里都没有出现恨意。
跪在血泊中,杀手哭了,哭得肝肠寸断。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来。
他的表情重新变回冷漠,好似方才的眼泪都是幻觉。
他接通电话,把手机扔到女孩尸体旁边,哼着来时的曲调,转身离开仓库。
“cut!”
这时,导演喊了卡。看完剧本,导演琢磨了很久,总觉得杀手的人设略显单薄,坏到骨子里,但坏得有些脸谱化。
所以他故意没喊卡,想看看演员即兴发挥下的举动能不能让杀手的人设更立体。
五条悟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料,无论是跪在地上“兔死狐悲”的假哭,还是一秒变脸的控制力,连哼歌这种小细节,都让杀手形象丰满起来,一个用力模仿正常人的怜悯心,却本质毫无人性的变态。
说明五条悟认真阅读过剧本,也花了心思揣摩人物。
“你眼光不错嘛。”导演对制片人说道,把五条悟推迟两天的事轻轻揭过。
“导演,小演员哭了!”
那边,工作人员上前解开绑着小演员的绳子,小演员肩膀一抽一抽,竟真得被吓哭了。
她妈妈作为监护人全程守在旁边,见状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小演员在妈妈怀里,平复下来一些。
导演怕给孩子留下阴影,端着提前准备好的蜂蜜水让她喝下。
甜的东西能有效安抚情绪。
他把小演员吓哭了?五条悟从杀手的角色里走出来,发现大家都围在小演员旁边。
他也走过去,想安慰她。
没想到,他刚靠近,还没说话,好不容易不哭的女孩把头埋进妈妈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导演给他打手势,让他站远一点,不要过来。
五条悟委屈!
他嘟起嘴,哇得一声扑进黑泽原怀里。
“原!我被讨厌了!”
“没有没有,说明悟演得太好了,已经把角色演活了!”
“真的吗?”
“真的,刚刚我都被吓到了。”
黑泽原也拿出准备好的蜂蜜水给他喝,“给小孩一点时间抽离角色,然后她肯定不会怕你了。”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星星眼盯着杀青下班的女孩。
结果,女孩为了避开他,和妈妈绕路,从后门离开。
角落里的花絮摄影机记录下发生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导演目睹全过程,笑弯了腰,“不错不错,能把坏人演得入木三分,这部电影票房有保证了。”
好笑吗?五条悟觉得自己笑不出来。
中午短暂吃饭休息,下午还有两幕要拍。
一幕是杀手在雨夜小巷里杀路人,一幕是杀手在警察检查尸体时挤在人群里围观。
有了上午的经验,五条悟演起变态杀手来更加得心应手,连监控器前的导演都寒毛直立。
拍完后,饰演受害人兼尸体的群演掀开身上盖着的白布,绕过他,逃也似得离开片场。
五条悟放下伸出去本想打招呼的手:......
有这么可怕吗?
他头顶黑线,蹲在墙角变成阴暗的蘑菇。
黑泽原在旁边陪他一起蹲着,时不时输送过去几颗糖果,给蘑菇补充甜味能量。
电影里演刑警的是老牌演员桐山,他今天的戏份只有来案发现场检查尸体这一幕,因此他下午才来片场。
现在他正津津有味地听导演讲五条悟吓哭小演员的故事。
“悟酱,我们一家人都喜欢看《挑战极限》,因为这个节目,我女儿成你的铁粉了。”桐山笑眯眯得对五条悟说道。
“如此纯粹的反面角色对于新人来说有些棘手,虽然能证明实力,但却不讨好,容易引来骂声。制片人一开始说可能由你来出演时,我还和他打赌呢,说你肯定不会接。”
“会接啦,我喜欢挑战。”
“你做得很好,期待我们的对手戏。”
被前辈夸奖后,蘑菇一秒恢复成人,自信满满地挺起胸。
第74章
首日拍摄后, 五条悟集中拍了三天戏,都是各种杀人场面。
随着他日益精湛的坏蛋演技,搭戏演员的逃跑速度愈发快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宁愿回家自己卸复杂的妆容, 也要立刻离他远一点。
导演吹着口哨,“没办法, 变态杀手不配得到温柔对待。”
五条悟认命了。还以为能享受到愉悦和谐的剧组氛围呢......结果拜他所赐, 大家连吃午餐都散在片场的各个角落, 随便扒拉两口就急着开工。
这样也有好处,他很快就拍完了单独的戏份, 接下来半个月,剧组会拍警察局里的戏份,他不用来片场, 有时间去忙别的事。
回到学校, 黄濑告诉他, 全国大赛开始了。
“不过第一场不用担心啦,抽签抽到的对手实力不如海常, 小悟有事的话不来也行。比赛进程越往后,对手实力越强, 肯定能碰到奇迹的世代的大家。”
“到时候就是小悟出场的时机!”黄濑转着笔,在练习题上写下答案B,“高中篮球界已经激烈讨论好久了,都把你当作今年比赛的最大变数呢,预测我们拿冠军的比率很大哦。”
五条悟不想在比赛开始前给他们泼冷水,但眼看黄濑、所有队员士气不高,还一心想着把胜负压在他身上,他意识到必须把话拿出来, 放在比赛开始前讲。
“凉太,加入篮球部之前我说过,我不会参加正式比赛。”
黄濑把笔扔下,侧过身来说道,“为什么?你上场的话海常肯定能拿冠军,小悟不是答应过要见证海常夺冠!”
“对啊,我说见证,就是字面意思——去现场、坐在候补席,看凉太你们打赢比赛~”
“诶?”
“这几个月来,凉太进步飞速,难道你不相信自己可以作为王牌,带领大家夺冠吗?”
“我相信!可是......”
“我也相信。”五条悟笑得灿烂。
黄濑的胜负欲再次熊熊燃烧,“我会带领海常夺冠的!今天放学把这个消息告诉队长,让他安排加训。小悟一定要来哦,哪怕你全程坐在候补席看着,我们也会感受到力量!”
“好,一言为定。”
“阿原会来吗?”黄濑看向右后方,那个空了许久的座位。
“会的,原一直关心着大家呢。”
最近绪方制作好了专辑,黑泽原在忙发行和宣传的事,中午不能来天台和他们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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