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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呼吸困难，芥川吐掉胸腔的废血。这一下让他清晰的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不仅是速度快的惊人，对方击打的力度也十分可怕。
五条悟的攻击还在继续，躺在地上这几秒他的脸上已经又挨了几拳，牙齿松动，血液顺着下巴流下。芥川让黑兽辅助，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外袍化作飞剑射向四面八方，想逼对方现身。
游刃有余的穿梭在箭雨中靠近芥川，五条悟避开脆弱的腹部，往他大腿上踢出重重一脚。
13层的防弹玻璃碎成齑粉，芥川撞破那面巨大的落地窗飞出，名为罗生门的异能最后保护着他平稳落地。
楼下一阵慌乱，对讲机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拉响了大楼的警报。
五条悟跟着虚空踏出，双手插兜缓缓从天而降，落在芥川身前。
“开枪！”端着机关枪的成员围成一圈，子弹不要钱似的打向站在中心的五条悟。
“卧槽，那不是五条小弟吗，这什么情况啊？”
此时大哥刚从13楼坐电梯返回1楼，惊讶地发现几分钟前还在训练室的芥川现在居然躺在大楼外面不省人事，路过的人推着他往外跑，“愣什么？快走啊，外面在请求火力支援！”
枪林弹雨中，意识逐渐变模糊的芥川看到完好无损的五条悟俯下身问他：
“你刚刚，说谁没有生存的权利？”
意识的最后一秒，是墨镜后那双结霜的冰蓝眼睛。
“这是银之手谕，干部也可以随便调动，你拿着它在组织里行事会方便些。”鸥外给织田作布置任务，让他去调查情报员坂口安吾的失踪，接下来正想和织田聊聊他与太宰治之间超越立场的友情，却被警报声打断。
赶到现场他只看见吐血晕死过去的芥川，和在子弹的洗礼中闲庭信步的白发男生。
“停下！”他呵止了部下徒劳的攻击。
“五条悟？”织田作惊呼出声，这才相信昨天的他并不是在说笑，只是这阵仗未免也太夸张了点。
终于停下来了，枪声好吵啊。
从没用过枪，五条悟揉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别看我，我可没有杀了他，躺在这里没人管默默死掉可不算我杀的哦。”
“把他送到与谢野那里去。织田，任务的事就先麻烦你了。”
“是！”
“好的首领。”
在弄清楚对方的实力和目的前，鸥外不想起正面冲突，和颜悦色地问，“五条君是吗，你潜入攻击有什么目的？”
“什么叫潜入攻击？是那个芥川说要想加入港口mafia必须得打败他，谁知道他这么弱！”五条悟楚楚可怜捂住胸口，娇怯怯地哭诉，“而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前来应聘的平凡帅哥罢了，还是仰仗好心的大哥才能获得面试的机会捏。”
他手一指，指向人群里正往同伴身后躲藏的大哥。
现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他手指的方向。
大哥：......勿cue。
“呵，你跟我来。”鸥外打破僵局，问旁边的下属，“太宰呢？”
“首领，他出任务去了。”
“告诉他任务结束尽快回来。”
顶层首领办公室装饰的十分庄严，门口守着两个持枪护卫，让每个进来的人不自觉产生紧张感。
五条悟惬意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品着热茶。
发觉五条悟在这种环境下也有恃无恐，鸥外在内心把此人的危险等级往上提了几级。
“林太郎！你怎么才回来？”金色及腰长发、身穿红色小洋裙的女孩扑过来抱怨。
“爱丽丝酱，对不起啦，我也很期待给你换漂亮裙子穿呢。”
“不要！”
“爱丽丝酱，你去屋里等我一会好吗，我处完事情就去陪你玩。”
“哼，林太郎不讲信用。”
鸥外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五条君，见笑了。”
放下茶杯，五条悟笑得天真烂漫，“不会啊，看到你和自己异能玩的这么快乐挺有趣的，这种艺术形式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叫双簧。”
鸥外一愣，走向门外的爱丽丝同时也停下了脚步。
危险等级拉满。
“五条君的异能是什么？”鸥外试探性的提问。
“异常帅气～”五条悟很满意自己想到的异能，这一定会让他在异能界的年轻人中显得更潮流。
什么毛病？
鸥外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
偏生这人来历不明、目的不详还有着强大的实力，他也没任何办法。
太宰治听完管家生动讲述的“惊叹！神秘白发男子大战芥川”故事后，处好武器保管库遇袭的事便火速返回，直奔首领办公室。
“先生。”没有提到自己受伤的部下，昨天上已经打过预防针的太宰治开门见山的问：，“需要我带五条君吗？”
“没错，五条君想加入我们，也完成了芥川提出的入职考验，我觉得他很适合跟着太宰君做任务呢。”
斜坐在巨大的办公桌上，鸥外用温柔的语气笑眯眯的说。“你觉得呢，五条君？”
“ok～呦～”五条悟晃晃悠悠站起身。
在家休息了一个月，他有点不习惯这样高强度的工作，精神上的疲惫感袭来，个人变得懒洋洋。
“走吧，太宰。”
太宰治微微欠身和鸥外示意，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港口mafia大楼。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太宰治沉默不语只管往前走，五条悟在后面悄悄用术式瞬移偷懒。
“嗯？太宰？”
没有回应。
啊这熟悉的被冷落的感觉。
之前咒术高专的众人都这样对待他，他哄自己说对方一定不是故意，只是傲娇而已。现在被黑泽原宠惯后，他开始不适应了。
好想原啊，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五条悟收敛表情，踢飞了一颗路边的石子。
太宰治还真不是故意不五条悟的，拷问完入侵保管库的敌人，他知道了敌方是一个名为mimic的外国组织，在这关键时刻，情报员安吾失踪了。
面对如此未知的力量，鸥外却绕开干部，选择把任务交给身为底层的织田作，这样的异常让太宰治感到不安。
心跳也在加快，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沉浸在思绪中的太宰治被电话声惊醒。
铃铃——
“太宰，我被狙击了，就在安吾的房间，狙击点在古书路对面的大楼。”
“要堵住他们的退路是吧。”
“我有银之手谕，如果你需要的话......”
“别这样。”太宰治脸色一沉，心中不快。
这家伙到底把这段友谊当成什么了？
“你撑住，我马上就到。”
“五条君，织田作有麻烦，我先过去支援，你回趟总部去调些人手。”
五条悟抬脚，将一颗石子踢到海水中。
“对手都是异能者？”
“是的。”
“那不用调人了，带路。”
织田作绕过狙击手的视线，穿梭在小道，身后追杀的人穷追不舍。
是想要我在安吾家找到的这个保险箱吗？之田作躲在电线杆后面，一队追杀的人拐向了别处，他本想从巷子另一边离开，却和另一队人撞了个正着。
把保险箱夹在腋下，织田作举手投降，想着拖延时间的办法。
“织田作，趴下！”远处传来太宰治的声音，织田作没有思考，直接扑倒在地。
下一秒，红光飞过，所有直立的人上半身都被轰了个稀碎。
等织田作起身，看到的就是断肢遍地血肉模糊的景象，难以自抑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五条悟用完招式，双手插兜走过来，把太宰治震惊的眼神甩在身后。“哎呀，抱歉抱歉，习惯了，下手还是有点重，下次我再把力量调小点。”
“人间失格能使我触碰到的的任何异能力全部无效化。”太宰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刚刚在你发动能力的时候，我捏住了你的衣角，发现我的异能’人间失格‘对你不起作用。”
对五条悟发动人间失格异能的同时，太宰治也举起枪，若是五条悟无法使用能力，他自会开枪救下织田作。
太宰治走上前和五条悟面对面，盯着他的双眼认真发问，“五条君，你究竟是谁？”
“你确定真的碰到我了吗？”五条悟轻笑，“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世界上每年会有无数人离奇死亡，凶手是咒灵，一种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物攻击对它们无效，只有咒力能祓除。消灭咒灵维持安全的人就是咒术师，如你所见，我就是咒术师。”
“咒术师都会像你这样杀人吗？”织田作打断了他，眼前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实在令人生不适。
太宰治也低头不语，他对生死的思考本就模糊，与织田作成为朋友后，对方的人生观潜移默化中改变着他。
“枪击心脏和轰开身体是一样的，杀人就是杀人，结果相同过程有这么重要吗？”
好可笑的自欺欺人想法。
五条悟在年轻时就很讨厌满嘴大道的正论，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他很少要求学生：你必须要这么做才是对的，才是正义的。他只是教会他们如何正确面对危险全身而退；如何突破自己的极限，成为更强大的人；如何不后悔的度过咒术师这短短一生。
遗憾的是和织田作有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少，十几年过去，他唯一做出的改变就是，变得有耐心为此多说几句。
“你不杀人，就是在逼迫身边的人替你背负罪孽。就像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刻，你拒绝扣动扳机亲手杀人，而你的朋友——太宰治——为了救你，一定会选择替你杀掉敌人，那这个人就有可能在某一天变成他心中的阴霾。”
“织田作，逼朋友杀人，是你追求的正义吗？”
第10章
织田作脑海里一根弦绷断了。
他不得不承认，五条悟的话很正确。
“我想做小说家，可是......有人对我说’写书即写人生‘，夺走别人生命的人没有资格去书写人生。”
回想起自己那狼狈的死状，五条悟自嘲笑道：“可是这世间每一条路都铺满了鲜血，正义之路亦然，甚至会更多，因为不仅有敌人的，还有无数同伴的、自己的。双手空空的走在正义之路，结局就是亲眼见证亲近之人的死亡。”
“跟你说这段话的人和你现在的心态一样，不过是想借他人之手实现自己的正义罢了。杀人当然是罪恶的，那么如果为了守护杀人，那些被救之人会感受到相同的罪恶吗？”
落日熔金，细碎的霞光突破重重阻碍洒进背光的小巷。
血迹使墙***面更加斑驳，织田作胃部的恶心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太宰治打开保险箱查看，里面放着mimic组织宣誓身份的配枪，而这个保险箱是从坂口安吾所居住旅店的天花板找到的。
安吾有可能是mimic派来卧底的间谍。
真相摆在眼前，太宰治和织田作在沉默中各自离开。
一只三花猫跳上矮墙，甩着尾巴步履轻快地迎着夕阳走向远方。
路过五条悟时它微微侧头，圆圆的猫瞳对上一双平静的冰蓝眼睛。
太宰治披着风衣，买了一瓶酒坐在海边看落日，微风轻拂，不知何时吹开了他蒙着一只眼睛的绷带，他索性将绷带解下抛在空中。
用两只眼睛看世界，世界果然变得更清晰。
风带走了绷带，似乎也带走了些别的东西。
织田作突然很想回去看看自己收养的5个孩子。在龙头战争期间，他收养下这些失去双亲的孩子，用自己微薄的工资养育他们直到今天。
路过蛋糕店时，花花绿绿的蛋糕吸引了他的视线。
“老板，请给我一个8寸的蛋糕。”
“客人真会挑，这是最受小朋友们欢迎的一款蛋糕！”
“那真是太好了。”
咖喱店二层，他推开卧室门，孩子们在玩游戏机。
“过得好吗？来吃蛋糕吧。”
“得手了！织田作，乖乖认输吧。”幸介从上铺飞跃而下，跳到织田作背上，假装勒住他的脖子，玩游戏机的孩子们一拥而上，就地取材，把蛋糕上的奶油抹在织田作脸上。
“哈哈哈哈，你现在好好笑。”孩子们哄堂大笑，玩过瘾后拿着刀叉分起了蛋糕。
“喏，这块是你的，这块是大叔的。”真嗣切了两块蛋糕递给他，织田作注意到这两块蛋糕上的糖珠是最多的。
“谢谢，你们吃吧，我下去给大叔。”
端着蛋糕下楼，桌上放着一盘做好的辣咖喱饭，平日替他照顾孩子们的咖喱店老板招呼他过来吃饭，织田作把两块里更大一点的蛋糕递过去。
“孩子们给你的。”
织田作狼吞虎咽的把饭吃干净。
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大叔关心问道：“怎么了？任务出问题了吗？”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我会尽全力守护这一切。”他抹下一块脸上的奶油放在嘴里品味，蛋糕很香甜。
“不管付出什么。”
最后一缕霞光消失，黑暗如约降临。
黑泽原一天音信全无，五条悟没有精力坐车回家，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休息。
撑住困倦的眼皮冲了个澡，饭都没力气吃，他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感觉头发被触碰，五条悟睁开眼，看到黑泽原拿着毛巾在轻轻地给他擦干潮湿的头发。
“原，怎么不回我消息啊。”五条悟伸出手臂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对方身上，闻到熟悉的乌木香气，心口郁气这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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