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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个人跟着茫雪读书练字习武。
无趣了就去附近找点乐子。
第34章
路桓策当时让去京城通风报信的手下也赶回来了。
他带回了消息,路凌渊也叫人去查了。
最后给的答复是:林家余孽为了复仇与山匪勾结。
并且那些还活着的山匪都否认见到过北襄的人,除此之外他们还交代,自己都是被抓来当苦力的,跟那些山匪不是一伙的。
实际上确实如此,那些山匪的手下,很多都是从别的村子里抓来的,都是被逼无奈。
当时路桓策闹的动静太大,当时还死了一部分被抓来的奴隶。
那些死掉的村民家属都去衙门闹,想要讨要个说法。
这段时间路凌渊下了指令,除去了路桓策的兵权。
路桓策就当了一个闲王。
不过赤袂军依旧在他的手上,只是没有兵符,赤袂军不能随意调用。
这个消息出来,整个王府的人都替王爷抱不平。
”那个狗皇帝明显是想把王爷的权都架空,怕王爷把他位子给抢了。”
他们也不管这话能不能说,反正在王府,他爱怎么说怎么说。
“就是,那北襄是什么好东西吗?王爷这么明显是被陷害的,我看路凌渊就是公报私仇。”
路北折看着阿七和十一在旁边愤愤不平,自己倒是没什么表现。
“王爷被削权,你不担心吗?”茫雪问道。
路北折摇了摇头,“我爹才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
可是路桓策这几天已经连喝好几天的酒了,整个宁城都知道路桓策失了权,难过着呢。
路桓策确实在府里喝酒,不过并不是自暴自弃。
反正这段时间他也没什么事,当个闲散王爷也得有个闲散养。
装给路凌渊看的也好,装给那些北襄人看也好。
让那些人觉得自己自暴自弃,让他们放下戒心。
只是这兵权一削,再拿回来就难了。
路桓策叹了一口气。
路北折察觉到路桓策心里烦闷,叫人去做了蜂蜜冰酿。
这个蜂蜜冰酿听说以前他娘经常做,路桓策也爱喝。
路桓策看着眼前多的那碗冰酿,抬眼看向路北折。
“爹,一个兵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你立下大功,再把兵权拿回来不就行了吗?”
路桓策轻笑了一声:“你以为这功劳是像路边的野猫野狗一样,可以随便就有的吗?”
路北折撇了撇嘴,“捡猫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路桓策看了一眼桌上的冰酿,“你不吃吗?”
“我专门端过来给您的,嬷嬷说她是得了娘的真传,不过不能做到味道一模一样。”
路桓策端起那碗冰酿,尝了一口,嘴角无意识地勾起。
路北折还很少见路桓策笑。
“爹是不是想娘了?”
路桓策顿了一下,随后轻微点了一下头。
“你娘其实也不是一开始就会做这个,当时她不知道从哪听说我喜欢喝,就天天学。”
路北折很少从路桓策口中提到他娘。
“我娘为什么要给你做冰酿?是为了追求您吗?我怎么记得当初是您追求的我娘?”
“这个是因为她当时在院子里练武,不小心把我喜欢的一个石雕像给砸坏了,给我赔礼道歉用的。”
路桓策的妻子虽然是商贾之女,但是经商从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是才女。
当初都说说堂堂一个大朔王爷,娶一个商女当正妻,绝对家宅不宁。
但是在成婚以后,景王夫人对于宁城的所作所为,让宁城百姓都觉得是仙女下凡。
跟路桓策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这么早过世,令大家都惋惜。
送完冰酿,天色也不早了,路北折就回到自己的屋里了。
这段时间路北折依旧想跟茫雪一起睡。
可是茫雪也就午休的时候愿意跟他一起。
到了晚上就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路北折不知道茫雪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一起睡了。
而他给的解释是他们两个都长大了,挤在一张床不方便。
可是路北折的床明明很大。
不过他也不强求,他总不能把人绑上床吧。
路北折倒是越长越高,脸也长开了不少。
茫雪还是比他矮上一些,但是长相也很端正,也很清秀,跟路北折站在一起,都不见得能分得清谁才是富家子弟。
路北折有的时候挺爱盯着茫雪看的。
“怎么感觉你的样子跟你小时候不搭呢?”
“嗯?”
“你小的时候看上去跟个小黑煤炭一样,现在倒是白了不少,也没以前那么瘦了。”
在王府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那肯定长了不少肉。
“不过十一为什么也总是盯着你的脸看啊?”
十一每隔一段时间就找上茫雪,有的时候路北折就能看到他给茫雪摸骨。
摸骨不是摸几次就差不多了吗?
为什么这么频繁,还只摸一个人的?
只是十一每次都回到说是自己在学习,用一个人的头骨比较方便。
“那你为什么不去乱葬岗里找一个头骨?你摸一天也没人管。”
十一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你平白无故把人家的头拿回来,你也不怕人家不得安息,变成厉鬼来找你?”
“这世上有鬼吗?”
“有记载便是有迹可循,不管见没见过,不管信不信,都需要保持一定的尊重。”
路北折微微蹙眉,似是想到了什么。
“有鬼的话,我娘为什么不来找我?”
十一的手上动作一顿,忘记这茬了。
“……或许夫人早就入轮回了吧。”
“也是。”
路北折也没纠结这个。
“过两天就是中元节了。”十一提醒道。
“我知道。”路北折记着这事。
他让手底下的人去买了纸钱,给她娘烧一些纸。
本来路北折还想去寺庙里祭拜一下他母亲的墓,可是路途有些遥远,过两天方先生还要给他继续考核。
他就只能在府里烧纸。
中元节当天,路北折在他院子的那棵玉兰树下给他母亲烧纸。
他母亲也爱玉兰,所以早早在他院子里种下一棵玉兰树。
路北折还叫上茫雪跟他一起烧。
茫雪觉得自己一个不相干的人,不太合情理。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让我娘认识一下又没关系。”
随后茫雪就蹲下身,跟他一起烧纸。
路北折叫人买的纸还挺厚一摞。
烧完,玉兰树下的土地都黑了一块。
路北折起身拍了拍手,“走,我们上街去。”
路北折上街是想去宁城的护城河去放花灯。
他们走在河边,已经看见河上漂了很多花灯。
路北折找人要了最漂亮的花灯,还有做了一艘精致的小船。
小船上面放了很多他母亲喜欢的东西,比如一些糕点,一些衣服,还有一些首饰。
路北折和茫雪将小船和花灯推入水面。
路北折盯着渐渐远去的小船和花灯,有些走神。
他想,要是真有鬼的话,他想见一见他的母亲。
他对他母亲没什么印象,只是看过画像,能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轮廓。
他有的时候做梦也会梦到,但是每次一醒来,都会忘记梦里的人长什么样。
他只是记得梦里的人很温柔,对他很好。
似乎梦里也做过那种他母亲没死,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
说他不渴望母爱是假的,只是他身为景王府的小王爷,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缺陷。
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更是景王府。
所以大多数时候,在他想念母亲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面,拿着他母亲生前的香囊抹眼泪。
茫雪倒是不太能感同身受。
毕竟他从小就无父无母,而且他爹娘对他也没有爱,在他记事的时候就被卖去别人家当奴隶。
只是到了王府以后,他同样感受到亲情。
王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很好。
若是有一天,王府里的某一个人突然离世,茫雪应该能想象出那种感觉。
中元节,宁城里的百姓还自发放焰口。
两个人去街口凑热闹。
街口早就摆起了高台。
高台上面摆放了地藏王像,还有个法师在台上施法,保佑宁城来年风调雨顺。
两个人混在百姓之中,跟着他们一块祈福。
两个人游街到了晚上,路北折倒是玩上头了,还是茫雪提醒他们才准备回去。
“小公子,不早了,该回去了。”
路北折回过神来,“嗯,走吧。”
今天府里还特意准备了茄饼和柿饼,每人每样一个。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说是茄饼寓意着长寿,柿饼寓意着事事如意,就让后厨准备多多的。
两个人一回来,下人就让他们去膳厅吃饼。
茫雪不太爱吃茄子,他犹豫地问了一下路北折:“小公子,那两块饼够你吃吗?”
路北折摇了摇头,茫雪直接把他碗里的那个茄饼夹给了他。
“那我的也给你吃。”
路北折都没来得及拒绝,茄饼就已经到了他的碗里。
这些饼不止每人一个,还有多的。
不过听说晚膳还有丰富的菜品,两个人都留着肚子等着正餐。
路桓策赶后到达膳厅。
“你们两个还没开始吃?”
“这不是等爹爹您吗?”
路桓策可不信他的鬼话。
平时的时候,路桓策到膳厅,路北折要么早就吃完了,要么就是即将吃完了。
难得见他等自己一次。
“今天烧纸给你母亲了?”
“嗯,还放了花灯和船。”
“你娘收到应该会很高兴的。”
第35章
今天晚上,路北折有些睡不着觉。
他迷迷糊糊起身,去到了茫雪的房间。
茫雪躺在床上,半夜被身上的东西压醒了。
他看到路北折的手抱着自己的腰,有些无奈。
“小公子?路小公子?”
路北折抱着茫雪,刚有些睡意,就被茫雪的话驱散了。
“怎么了?”
“您为何又半夜闯进我的屋里?”
“我……睡不着,有个人在旁边心安一点。”
“为何心不安?”
“……我刚刚梦到我母亲了,她说看到我过的很好,她很开心。”
“梦见夫人那也是高兴的事。”茫雪也没再把人赶走了,任路北折躺在自己的床上。
中元节一过,两人又回到了枯燥的课堂上。
方先生给他们讲完今天的课程,便开始交代他们的考核内容。
“下个月,你们便可以出王府了。”
“什么意思?”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我对你们的考核,便是要你们出王府,游历山河,一年后回来,将你们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路北折和茫雪对视了一眼。
“我爹……”
“王爷同意,他同意你们去外面历练一下,待在王府始终是笼中鸟,井底蛙,往后想成大业,还是要出去走一番。”
“知道了。”
路北折倒是不知道他们的考验是这个。
他倒是也不经常出城,除了上次去京城和燕城,其他时候都是在宁城里待着。
要让他出去闯一下,路北折心里倒是有些期许。
“先生,随我们走吗?”
“当然,整个大朔你们都应该去见一见。”
路北折咧着嘴朝茫雪笑道:“阿雪,我们两个回去归化一下,一年把整个大朔游完怎么样?”
茫雪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晚上吃晚膳的时候,路桓策也提起了这件事。
“你年龄也不小了,出去锻炼一下也是应该的,我到时候让十一陪着你们。”
路北折撇了撇嘴,他本来还想着就他和茫雪呢。
晚膳过后,路桓策还让两个人跟着他到了自己的屋里。
这个屋里都是些他珍藏的武器,有剑、弓、斧等等,各式各样的都有。
“你们两个各自挑一件上路吧?”
路北折走上前,一一打量。
路北折还会上手掂量一下,看看手感,茫雪就在一旁看着。
最后两个人一人挑了一把剑。
“你们两个还挺有眼光,这两把剑是我皇叔当年送我的,由当时最有名的铁匠铺里的大师打造的,剑轻却削铁如泥。”
两个人把手里的剑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
“感觉也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是大师不同时期做出来的。”
只是路北折的那把剑,剑柄处雕刻的图案,蜿蜒的枝丫,上面还泛着淡淡的柳绿色。
而茫雪那把的剑柄上像是刻的溪流,泛着淡淡的蓝光。
走出路桓策的院子后,路北折手里拿着剑一直耍。
他们之前拿的剑都是普通的剑,对比起来好剑就是不一样。
茫雪则是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上,时不时打量一下,看见有灰就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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