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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的时候,茫雪将剑小心翼翼用布包起来,放进柜子里。
茫雪刚把剑放好,路北折就推门而入,拉着茫雪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从柜子里翻出了大朔的地图。
“你看,我们在宁城,旁边的就是燕城、穗城还有芜城,我们可以先到穗城,然后一路南下。”
茫雪点了点头,路北折说什么他都答应。
不过一年的话,如果是慢慢游行,整个大朔倒是不一定能走完,所以他们就定了个大致的目标,一路往大朔最南边。
路北折还向十一打听了一下。
十一经常跟路桓策出行,去的地方也很多了,让他推荐几个必去的地方。
十一看了一眼地图。
“这个丰旭城的吃的挺多的,然后这个泰安城也可以去,自然景观丰富。”
路北折听取了十一的意见,在地图上标了重点符号。
下个月出门,他们要准备些行囊。
只是路北折不想带这么多东西。
“带钱就行了,缺什么就买什么。”
茫雪抬眼看向路北折,“这么挥霍吗?”
“那带一堆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景王府分家了呢。”
“……”茫雪看着自己刚从柜子里整理出来的衣物,他还是收拾了两件出来。
他们到时候坐马车走,三个人的话,要带的东西确实也不能太多。
十一跟路北折一样从简。
两个人除了一些必要东西,比如一些武器,还有十一带的药材,别的倒是只带了水和干粮。
两个人加起来,还没有茫雪带的多。
两个人看着茫雪来来回回提了三四个行囊,有些不解。
“你带了些什么啊?”
“一些衣物,然后小雪的鸟食,还有毯子,一些干粮,还有打磨剑的东西。”
茫雪把要带的东西都一一包好。
不像是出游的,更像是行夫送货的。
“鹦鹉也带着吗?”十一有些不解。
“嗯,小雪不爱被其他人触碰,不太好麻烦七哥,就自己带着上路。”
小雪现在倒是很听茫雪的话,能够去到哪里跟到哪里,并且还能听懂指令,就是脾气不太好。
就比如现在,它就站在茫雪的肩膀上骂骂咧咧的:“我想吃杏仁,杏仁。”
不给它吃,它就能一直叫。
没办法,在上了车以后,茫雪就从兜里掏出杏仁,给它喂了几颗。
“这鸟怎么感觉比我还自在?感觉它是来府里当大爷的。”路北折暗暗不爽道。
“小雪还是挺乖的。”茫雪替它辩驳道。
“只是在你面前乖吧。”
在他们即将启程的时候,阿七赶后急急忙忙的出来。
“诶,还有我,我跟你们一块去。”
阿七连忙跳上车。
“你怎么来了?”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王爷批准的,你们两个小孩,还是对一个人看着比较放心。”
路北折无奈叹了一口气:“我看你是放心不下十一吧?”
阿七一脸茫然,“啊?”
他只是想借此出来放个假而已。
为什么说跟十一有关系?
“不过这样的话,路上我还能跟十一轮换着掌马车。”
十一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深吸了一口气:什么榆木脑袋。
“你们坐好,要启程了。”
三个人坐都坐马车里还是太挤了,路北折把阿七赶了出去。
阿七只能坐在车舆后面。
路北折还贴心地拿出一块毯子给他垫屁股。
路北折和茫雪两个人在马车里小睡了一会。
宁城与穗城挺近的,下午就赶到了。
他们在穗城找了个酒楼,打算在这住上几天。
他们本来想一人开一间房的,但是掌柜的说上等房只剩下两个了,其他的酒楼不见得有他们家那么好。
最后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路北折和茫雪住一屋,阿七和十一住一屋。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路北折想去沐浴。
这个酒楼好一点的是,在酒楼后面有单独的浴池,有好几个汤泉。
此时是深秋,天气还是有些冷。
路北折拉着茫雪去泡温泉。
路北折下了汤池以后,看着茫雪又是离自己几丈远。
“你干嘛?我们两个男的,你不会搞什么男女有别吧?”
“……”茫雪还真这么想。
十五六岁的路北折,已经能见到身上练起的淡淡的肌肉。
脸上初具眉峰,带着他张扬的个性,让人一时间挪不开眼。
“发什么呆呢?”
“没、没有。”
茫雪不愿意过来,路北折也不强求。
他仰着,后背靠着,双手搭在身后的石阶上。
“舒服,这个天就该这么天天泡温泉。”
“反正住客可以随便在这里泡,在穗城你也能天天泡。”
“明天我们去逛一下附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话说方先生之前是要我们探查一下各地的民声民情,小公子不会都打算玩了吧?”
“怎么会,去街上多逛一下,也是探查民情的一种,百姓吃的好不好,好的好不好,这都说明这座城管理得好不好。”
茫雪长长“哦”了一声,“小公子还真会诡辩。”
“这怎么能叫诡辩,明明就是事实。”
路北折侧过头,看向茫雪,余光间瞥到他肩膀上的红痕。
“你这居然有块胎记,我之前怎么没印象?”
茫雪一顿,支支吾吾道:“小时候胎记也小,没注意很正常。”
路北折抬手轻轻碾了一下茫雪肩膀上的胎记,“跟花瓣一样。”
茫雪感觉路北折指尖划过的地方微微发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晚上回去以后,茫雪将行囊收拾了一下。
他把剑放在了桌边,然后把小雪关进了笼子里。
酒楼里的小厮给他们准备了两张床。
上等房一张床一个人睡足够,但要是睡两个人就略显拥挤。
所以他们开房的时候,让小厮多加一张床。
茫雪自动去了屏风外的那个。
路北折坐在床上,看着屏风外的茫雪。
屋里亮着灯,屏风能映上人影。
路北折就看见屏风另一头的茫雪脱下外衣,屏风上露出茫雪纤细的腰肢。
其实茫雪习武这些年,身材已经没那么羸弱了,只是在路北折眼里,还是受。
就像是在外面捡到小猫,猫怎么喂都觉得瘦了,一定要喂得圆圆滚滚的才满足。
茫雪换好亵衣,一转头便看见屏风上路北折的影子。
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对方似乎是在盯着他看。
“小公子,有事吗?”
路北折回过神来。
“没有,早些休息吧。”
“好。”
茫雪去熄了灯。
路北折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他一闭上眼,似乎就能回想起刚刚他看到的茫雪的腰。
虽然只是个影子,但是脑海里却会浮现出茫雪的脸。
路北折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茫雪那边也没睡,他忽然就听到了路北折下床的动静,他也连忙起身。
“小公子,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渴了。”
“那您也可以叫我去倒。”
“没事,你睡吧。”
第36章
茫雪并不知道昨天晚上路北折的心理活动。
早上醒来后,路北折就跟他说:“这一路上不用叫我公子,叫我名字就行,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茫雪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公子不就是个正常称呼吗?
“那……我叫你路哥?”
路北折微微蹙眉,“就不能叫亲近一点吗?而且我明明比你小。”
“那……阿折?”
路北折心尖颤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好。”
不过真要茫雪这么叫,还有些难为情。
所以私底下他还是叫路北折为公子,有外人在才这么叫他。
茫雪醒来的时候,路北折已经不知去向了。
他去旁边找十一他们,说是他跟阿七出去晨练去了。
问十一为什么不去,他说不想去。
“两个莽夫喜欢争强好胜,让他们自己玩去。”
这么说路北折是莽夫,真的好吗?
不过茫雪也这么觉得,路北折这人倒是好事上头,虽然不是莽撞的性子,但也是有仇必报。
茫雪给小雪喂了点粮,给它放出来在外面飞了一圈。
过了一会,阿七回来叫他们下去吃早点。
“我们刚刚路过一家店,那味道把我香迷糊了,我让公子先在那里吃着,我叫你们一起。”
几个人走到店里,路北折坐在桌前等着。
“怎么这么慢?”
“公子不先吃吗?”阿七问道。
“等你们一起,我吃完了难道还要看你们吃吗?”
几个人落坐了以后,小厮才过来给几位点单。
“公子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路北折想了一下,“先看看吧,先待上个十天半个月。”
“那公子一会要去曾府看一下吗?”
“去。”
曾府是路北折他娘嫁过来前住的地方。
路北折第一个来穗城也是有这个原因。
他跟他外祖父也就见过几面,倒并不熟络。
这还是他第一次倒他母亲儿时居住的地方。
吃完早点,他们便走在了穗城的街上。
穗城与宁城挨得近,看上去跟宁城差不多。
不过也因如此,当初北襄来袭的时候,穗城也是遭受了一些袭击。
只是这十几年,都已经修复好了。
几个人身着华贵,倒是时不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穗城的富家公子哥也就那么几家,路北折他们几个新面孔,大家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从外地来的。
他们经过一家青楼,迎面撞上了一个男人。
男人与路北折擦肩,算不上碰到了。
但是那个男人望向路北折他们,骂骂咧咧道:“走路不长眼睛吗?”
阿七刚准备上前,被路北折拦下了。
这个男人醉醺醺的,喝了不少酒,跟他理论估计也是白瞎。
“挡了公子的路,在下失礼了。”
不过那个男人并不打算放过他。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可是景王的岳丈!惹恼我,你就不怕掉脑袋吗?”
路北折睨着打量了眼前这个人。
他倒是听说过,他娘的亲爹在她嫁入景王府后,便娶了的小妾,不多久生了个小儿子。
那小儿子估摸着应该跟路北折一样大。
半截入土的玩意,居然真这么不羞不臊的。
当初给自己立个贞洁牌坊,正妻死了,女儿嫁出去了,立马找了个女人再娶。
“原来曾府养的外室的庶子。”
男人听到路北折的话,火气噌一下升上来了。
“你说什么?”
男人正准备冲上去,却被路北折先发制人踹了一脚,将人踹在地上,男人一时间动弹不得。
后面从青楼出来的他的狐朋狗友,看见这个情况,连忙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还有两个狗仗人势的朝着路北折他们大喊大叫。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就是,你们找死!”
路北折淡淡看着几个人。
“我找死,你们能杀了我?”
几个人被他的话气得不轻,但是看他和他身后几个人,都不是好惹的样子,有些发怵。
“你们等着,我找人弄你们。”
几个人灰溜溜跑走了。
茫雪看路北折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开口道:“公……阿折,我们还去曾府吗?”
“去啊,怎么不去?十一,你去曾府通报一声,说我来了。”
路北折慢慢悠悠走到曾府门口。
门边的守卫看着他们,开口道:“几位是?”
路北折亮了一下他腰间的景王府令牌,那个守卫连忙把他们请进门,还有小厮去通报了。
曾老爷着急忙慌出来迎接,跟着的还有那个曾家小儿子。
路北折还能隐隐约约听到那个小儿子骂骂咧咧的声音。
“爹,你不知道我刚刚遇见的那个人多嚣张,我看他就是不把我们曾府看在眼里,爹你可要为我出口气啊。”
曾老爷着急见路北折,才没空管他这儿子的破事。
在见到路北折的时候,曾老爷还没开口,那小儿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爹,就是这个人对我拳打脚踢的,他居然还找到府里来了,爹你快教训他!”曾辰彦话语刚落,就收到了他爹的一记掌掴。
“谁允许你对景王世子出言不逊!”
曾辰彦捂着被打的脸,瞪大眼睛看向他爹,再看向路北折。
“你、你是景王世子?”曾辰彦不满的话顿时咽了下去,被曾老爷一脚踹在地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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