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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路桓策的妻子?”
“对,她说她背叛路桓策,投入北襄。”
男人站起身,打量了曾轻雨。
曾轻雨被高了她一个头的壮汉盯着,有些发毛。
“想加入我们,先用情报交换。”
“你们想要什么情报?”
“夫人既然是路桓策的发妻,那军事图什么的东西,应该很容易拿到手吧?”
曾轻雨早就想到他们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
“这个是赤袂军驻扎在边疆的部署图,这位大哥不妨先看看这张图的真假,再怀疑我的诚意。”
男人接过图仔细看了一眼,随后大笑了一声:“好,等我了解到这张图的真假,我便再决定你的去留,这段时间夫人就好好在林府休息。”
曾轻雨给他们的图一大半是真的,有几个关键点她改过,但是如果不是突袭到军队内部,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不过多久,曾轻雨就看到那个男人满心欢喜地回来。
“好东西,今天直接击败了赤袂军的两个点,要是路桓策知道他女人这么背叛他,不知道会露出什么的表情?”
“公子,这下能证明我的诚心吧?”
男人看了一眼曾轻雨,“想加入我们可以,你把这个吃下去就行。”
曾轻雨接过男人手里的药瓶,打开来看见里面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这是?”
“这是我们北襄特制的蛊毒,每个月必须吃下解药,不然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男人话语刚落,就见曾轻雨毫不留情地将要吞了下去。
男人欣赏地拍了拍手,“我还真是小巧了夫人。”
“既然我加入了你们,就别叫我夫人了,叫我名字就好。”
“好,那曾小姐还能提供什么情报?若曾小姐提供的情报越多,我回去也好给你找点好处。”
随后曾轻雨让他们提供纸笔,她陆陆续续写下几张军事机密。
这些军事机密是之前他和路桓策通过信的,可以出卖给北襄,让他们放松警惕。
完事后,曾轻雨被安排到一个房间。
虽然他们暂时信任了她,但是房间外还有人看守着,还把她身上可疑的东西都收走了,曾轻雨根本没办法行动。
但是幸好她留了一手,她带了迷香藏在了自己戴的耳饰里。
这些迷香小小一粒,便能让别人乖乖听从自己的安排。
曾轻雨开门,向门外的守卫询问道:“两位哥,能否麻烦你们帮我找点吃的吗?奴家来这有些急,没吃东西。”
其中一个大哥去伙房找吃的,另一个留在原地。
这些人以为一个深闺女子应当不足为惧,但是曾轻雨却趁那个守卫一个不注意点了他的穴,让他动弹不得。
曾轻雨则趁此将迷药喂给他。
曾轻雨跟在路桓策身边,她便让路桓策教给她许多防身技巧。
“一会另一个人回来以后,你把饭菜端进来放到桌子上,并且说看见我还在屋内,有人要进屋要阻拦。”
那个守卫涣散着视线,点了点头。
随后曾轻雨则匆忙去找北襄勾结内患的证据,还有北襄攻占宁城的布防图。
第42章
曾轻雨在这里面找了很久,找到一个带锁的箱子。
只是钥匙没找到,需要再找一下钥匙。
她把东西放回原位后,着急忙慌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还会这段时间没有别人来找她。
等到晚上的时候,那群北襄的人才从外面回来。
似乎是又攻破了赤袂军的几个驻扎点。
曾轻雨攥紧手里的衣袖,她绝对要让这些侵略者付出代价。
那几个北襄的人走到曾轻雨的房间。
他们又是在她面前故意说着赤袂军死了多少人,他们多久能攻下宁城。
不过曾轻雨面上丝毫没有暴露出什么,反而还附和着。
“曾小姐好歹也在景王身边待了几年,曾小姐真就不念旧情?”
“自然是有些舍不得,但是奴家是商贾出生,商女本就上不得台面,虽进了王府,但那些人背地里对我也是唾弃得很,倒不如再寻个好去处。”
听到曾轻雨的话,几个人相视而笑。
“曾小姐说的好啊,你放心,到时候跟我们回了北襄,必定保你荣华富贵。”
曾轻雨在这里待了好几天,都不知日夜,只是偶尔问一下外面的守卫。
她带的迷药也不多,需要抓紧时间。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打开宝箱。
这个箱子里果真装着北襄的部署图,还有林府勾结北襄反叛的证据。
再过没几天,北襄的人就会发现她给的机密有问题。
曾轻雨需要抓紧时间逃离这里。
只是怎么逃出去也是个问题。
这个每个地方都被严防死守。
曾轻雨要逃,恐怕也是插翅难飞。
但无论出不出得去,她都必须把这些情报递出去。
宁城不能落到北襄人的手里。
城里还有那么多百姓。
曾轻雨待这么些天,也大致了解了这里的地形。
除了那口井,在东边和西北边各有一个出口。
不过她不清楚这些地方通往哪个角落,只是大致能猜出来。
只是出口都被重兵包围,哪怕她会些三脚猫功夫,还是难敌人多。
她剩下的迷药也不够她把人全都迷晕。
她想了一下,只能迷倒一部分人,然后她混在里面趁机逃出去。
想到这,曾轻雨立马开始行动了。
她找了几个人使用了迷药,并找了个跟自己体型相似的人,将其中一个人的衣服换上。
在他们再一次准备集结出去的时候,曾轻雨便混入其中。
出去的时候异常的顺利,这让曾轻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是她也顾不上这么多,想抓紧时间把情报送到路桓策手里。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早就被人给盯上了。
在她刚脱离队伍,往边关的方向赶去时,几个北襄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曾小姐的演技可真是令在下钦佩,我差点都要被你给骗过去了。”
其他人立马抓住曾轻雨。
“把她带往路桓策的营地。”
他们一群人带着曾轻雨走到边关。
路桓策得到情报,只带了两个人从营地里出来。
“路桓策,我劝你缴械投降,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在这个首领身后就是曾轻雨。
路桓策面上倒是荣辱不惊。
“要挟女人,这就是北襄吗?”
“那又如何,只要你能投降,别说女人了,就你那府里的婴儿我也能掳过来。”
北襄用曾轻雨作为人质他早有预见,可是要将人从他们手里抢回来,还是有些难。
“想好了吗,我倒要看看你对你女人感情怎么样?或者说是全城人的性命?我的人早就潜入了城里,在你犹豫的时间,足够我杀几十户的人了。”
路桓策还在找时机,但是曾轻雨并不打算等了。
她知道路桓策不能救了自己以后还能全身而退。
她给那些人下的药里,除了迷药,还有蛊虫。
这些蛊虫是她娘教给她的,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这件事她连路桓策都没告诉。
而这个蛊虫用自己的鲜血为引,能够使别人在短短一个时辰里爆体而亡。
只是使用这些蛊的代价便是自己气血亏空。
在场的北襄士兵一大半中了她的迷药。
路桓策就看着那些人口鼻中莫名流出了血。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路桓策也找准了机会,立马提剑冲了过去。
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路桓策已经冲过去把曾轻雨救了过去。
随后埋藏在不远处的赤袂军将这些人人一网打尽。
只是林家被抄,北襄军弃车保帅。
路桓策垂眼看向曾轻雨,曾轻雨看上去脸如白灰。
他顿感不妙。
在路桓策把人带回府里的时候,曾轻雨的口中不断吐出血。
在曾轻雨晕过去了前,还不忘把她找出来的东西交给路桓策。
“王爷,是奴家不好,小折刚出生不久我就不在他身边,王爷以后能不能好好照顾他?”
路桓策立马制止住曾轻雨接下来的话。
“小折这么小,我哪能照顾得过来,还是你教。”
这个时候曾轻雨已经没有意识了。
有了曾轻雨带回来的情报,剩下的事路桓策交由自己的部下去处理,他连忙把人带回府,请了郎中。
只是郎中也束手无策。
“夫人以血为引制成蛊毒,气血亏空,除此之外夫人体内还有一种蛊毒,是蚕食血肉的,若只是一种蛊毒还有的救,这两种蛊毒相生相克,我也没办法。”
路桓策不信,他花了很多钱,请了附近所有的郎中,但都是如此。
曾轻雨清醒的时候,便握住路桓策的手。
“夫君,命数已定,城里还有林家逃亡的余孽,北襄还会卷土重来,不能让他们伤害宁城的百姓。”
“我已经派人……”
“可是宁城的百姓需要你稳定民心,就当是为了我。”
路桓策狠不下心抛下曾轻雨,但曾轻雨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最后路桓策还是让曾轻雨的贴身丫鬟照顾她,随后回到城里。
有几个余孽已经逃出城了,不过路桓策并不担心。
他赶到城中的高台,将军旗插在高台上。
“宁城的百姓,北襄敌军已被击退,王府会开放药材和粮食,各位可以到北街赤袂军驻扎点领取。”
在路桓策安顿好百姓以后,路桓策得到消息,说曾轻雨快不行了,他连忙赶了回去。
在回到府里的时候,路桓策刚好赶到了见曾轻雨的最后一刻。
“照顾好小折,不要将我的事告诉别人。”
这几天,路桓策查到了曾轻雨的母亲是从北襄偷渡过来的,改名换姓嫁给了曾老爷。
所以曾轻雨才会知道怎么用蛊。
如果把击退敌军的事公之于众,那别说曾轻雨了,就连她母亲也死不安宁。
所以路桓策只能选择隐瞒。
并且城里面才刚安抚下来,路桓策在事后一个月才将曾轻雨去世的消息公之于众。
路桓策决定将曾轻雨葬在山上寺庙中,让她得以安息。
城里的百姓也自发为曾轻雨送行。
后来一年,北襄再次派兵,这一次路桓策做足了准备,城里虽然受到了波及,但无人伤亡。
在将北襄的将军斩首后,路桓策逼得他们签下了条约,事情才得以平息。
——这便是事情的起因。
茫雪听到这些,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他没想到这其中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这些我可以告诉公子吗?”
“随你,从你口中得知,他或许更能接受一点。”
茫雪回到路北折院子里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路北折,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路北折。
只是路北折等不耐烦了,他听到茫雪回来的消息,直接到他的房间里了。
这个时候路北折倒是酒醒了不少,但是他仍旧耍着酒疯,一进屋就把坐在床边的茫雪扑倒在床上。
“说好的要早点回来,怎么回来了不来找我?”
“嗯……王爷将当年的事告诉我了。”
听到这话,路北折的神情不似刚才的迷糊,甚至还带了几分审视。
“他说什么了?”
茫雪组织了一下语言,挑了些重点告诉路北折。
路北折听完心情有些复杂。
他知道路桓策深爱着曾轻雨,这些年他也在好好教导着自己。
一开始听到那样的传言,路北折心里是生气的。
后来逐渐了解了以后,他也设身处地地想了。
站在这个位置,自己的爱人还是全城的百姓,他想他也会做出跟路桓策一样的选择。
路北折抬眼看向茫雪。
“阿雪,往后什么事都要听我的指令,听到了吗?”
茫雪一顿,随即点了点头。
随后路北折又抱住茫雪。
“你的命是我的,没我的命令,你要珍惜自己的命。”
茫雪以为,他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所以隐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连连答应。
只是见路北折心情还是不那么好,便提议再陪他喝点酒。
“之前不是还劝我少喝点?”路北折轻笑道。
“公子千杯不醉,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路北折酒量他也见识到了,只是爱借着酒劲发酒疯,但是收放自如,单纯看心情。
“行啊,有阿雪陪我,自是好。”
就这样,两个人在屋里,一人饮酒,一人饮茶,就这么畅聊到了深夜。
两个人也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时辰,第二日早晨的时候,他们都误了方先生的时辰,被罚抄书十遍。
不过两个人相视而笑,两个人一起抄书倒是没什么关系。
第43章
路北折突然折返回宁城,那什么所谓的考核也放放了。
路桓策让他调整好状态,什么时候再出发也不迟。
经过这么一番,路北折没什么心思去游历山河。
他反而更想把茫雪搞到手了。
这段时间路北折总是盯着茫雪看,茫雪都感觉有些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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