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茫雪身上的东西早被收走了,他现在身上空无一物。
而且要出城,也不能以他逃犯的时候出去。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些人把关押茫雪的屋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么小心?”
“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通风报信?”
“不至于。”
随后几个人把茫雪押上了马车。
去往北襄的路要一个月,茫雪被几个人轮流看守,不过看他也没有想逃走的意思,便松了许多。
茫雪确实没有逃走的打算,他正好想去北襄看看那所谓的拓拔军。
这都二十年了才找到他这样一个继承人,那里面的士兵怕不是都是老弱病残了?
茫雪就这样陪他们坐了一个月的马车,进到了北襄。
北襄的天气比宁城要冷些,茫雪掀开车帘子的时候还打了个哆嗦。
那些人把茫雪带进了一座府邸,看上去是有些权势的。
他们把茫雪安排进了一间屋子。
“今天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去召集拓拔军。”金放说道。
等到人出去了以后,茫雪打量了一下这间屋。
门外站了几个守卫,这屋里除了床铺和桌椅,什么都没有。
防他这么紧。
这些人倒是贴心地给他准备了换洗衣服。
“别想着逃跑,在北襄,你要是敢轻举妄动,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别担心,我不会跑的,我没那么蠢。”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茫雪是被人拖着叫醒的。
他们把人带到了一座山上。
茫雪被连拖带拽带到了山上。
他还想,这些士兵还能藏在山上不成?
结果这些人把他带到了一处崖壁上。
崖壁上还有一个架着牛角似的东西,只不过比牛角大了很多。
那些人把茫雪按压到那个牛角处,随后把他的手臂抬起,在他手心划了道口子,将血滴在了那个牛角上。
“吹。”
茫雪犹犹豫豫凑上去,朝那个牛角轻轻吹了一口气。
旁边的人轻“啧”了一声,“对着这里吹。”
茫雪按照他们说的,吹响了这个牛角,牛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几个人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果然没找错人,这个是用来呼唤拓跋军的唯一途径,只有拓跋氏的后代才能吹响。”
茫雪看向那个牛角,微微蹙眉。
在吹响牛角以后,他们又回到山下。
茫雪还在疑惑这所谓的拓跋军到底在哪。
结果到了山下以后,就看到了乌泱泱的一片人。
这估摸着也有一千来号人。
只是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人看上去年老色衰,都是些年纪尚小的,估摸着也就跟茫雪差不多的。
“拓跋军世世代代都效忠于北襄,只要召集,无论身在何处都要赶到,长辈不能到的,就由后代效劳。”
茫雪看着那些人,怔愣了一瞬。
他身旁的人却催促他赶忙上前。
“按照之前对好的说。”
茫雪走上前,叹了一口气:“拓跋军们,我是拓跋铭的后人,今日便是我召集你们来到这的,我们需要你们去攻打大朔。”
“攻打大朔!攻打大朔!”这些士兵气势磅礴,浩荡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茫雪看着这些面孔,思绪飘忽了一瞬。
虽然立场不同,可都是同样为了国家义无反顾地冲向前。
他当真敬佩这些人。
茫雪随便挑了几个人上来。
“你们几个,跟我比划两下。”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一起上吗?”
“一起。”
得到茫雪的回答,几个人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冲向他。
只是这几个人丝毫没有武功,出手动作满是破绽,不一会就被茫雪一一打趴在地上。
“就你们这三脚猫功夫,还攻打大朔,去了也只是送死。”
大家对这个新面孔其实都不怎么信服,觉得他与那些不谙世事的公子哥一样,但直到刚刚,他们对茫雪才刮目相看。
“从今天起,我来监督大家习武。”
为了让这些人降低他的防备心,茫雪只能借着规训拓跋军来让他们放心。
只是这一千号人都交给他来训,未免太吃力了,茫雪就让他们自行选出三十来个人,由茫雪来教这三十来号人,再由这些人自己分批教。
茫雪每天的生活都被监控着,不过他倒是不在意。
每天该吃吃该喝喝,然后监督手底下的人训练。
渐渐的,那些人对他放下了戒心,觉得他是真心在教导拓跋军,也就少了些人监视他。
只是出行仍需要报备,没有自由可言。
但茫雪并不急,他在等时机。
茫雪在北襄待了一年,他不知道景王府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敢细想路北折的情况。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路北折是不是把他忘了。
会不会已经找到了新欢,说不定已经娶妻生子了……
“大将军,大将军?”旁边的人喊着茫雪,后者才回过神来。
前段时间茫雪表现不错,被封为拓跋军的大将军。
茫雪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当将军的一天。
这一天天的日子倒是不必在王府差。
“何事?”
“我们已经练完一组了,需不需要再加练一组。”
茫雪摆了摆手,“训练是日积月累的,不是急功近利的,你一下子练这么多只会适得其反,通知其他人休息一下吧。”
“是。”
茫雪也回到自己的屋里。
他们给他安排的屋子,是临时搭建的,就安排在山下的训练场。
不过这屋子就他一个人住,没人的时候清净,倒是挺合他意的。
还没等茫雪去屋里躺下休息,外面就直接闯进来一个人。
“大将军,有人找你。”
茫雪不满地走出屋外,只是在见到来人的时候倒是有些意外。
“都督怎有兴致到鄙人这里?”
“找你自然是有要事相谈。”
茫雪提起戒备,跟都督离开了。
第50章
北襄的军事要事居然能找上他。
看来也不枉茫雪这段时间苦苦演戏。
而一同参与商讨的还有其他的一些将军首领什么的,茫雪不认识。
只是在茫雪进去的时候,大家探究和打量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茫雪倒是无所谓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个都督扫视了一下来人,随后开始会议内容。
“我们的人说路桓策这段时间带着赤袂军有异动,不知道是有什么动作,我需要几个人去探查一下。”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茫雪身上。
“你之前在景王身边待的时间最久,你去打探最合适,我再给你安排两个人。”
茫雪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任务居然安排给我?你们应该没暴露过我的行踪吧?”
那个都督上前拍了拍茫雪的肩膀,“没有,你失踪以后,景王派了人找你的行踪,但是一无所获,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那些人给茫雪交代了一些事情,回去以后茫雪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到宁城。
“过几天是景王世子的行冠礼,到时候人多,你可以趁机混进去。”
茫雪恍惚了一瞬,路北折都到及冠的年纪了……
他自己多少岁来着?
那也应该二十二了吧?
还有三年……
茫雪仍想着那个算命先生的话,他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很短,或许三年都太长了。
不过即将要见到路北折,茫雪心里还是有些期盼。
在景王府里,路北折在院子里练剑。
他的剑法已经出神入化了。
只是他身边少了个人,路北折依旧不习惯。
当初茫雪越狱,他想着他总归要回来的,但是这都过去一年多了,茫雪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是不是在怪我没有救他?”
茫雪住的屋子,用的东西,都好好留着的,就等着茫雪有一天能回来。
可是无论他派人怎么查,都没有发现。
甚至还对外透露信息,希望茫雪回来,但连茫雪的影子都没看到。
“公子,过两天就是您的成人宴,您要不要挑一下衣服?”十一询问着路北折的意见。
路北折对这些不感兴趣,“你们随意挑就行。”
“那也要穿合身,我带您去试。”
路北折无奈任他带去换衣服。
其实那些衣服感觉都差不多,还是让嬷嬷定下了一套。
这两天路北折总有些心神不宁,他似有预感,能再见到茫雪。
成人礼前两天,路桓策带他去拜见了一下曾轻雨。
原本的流程是在成人礼时,要拜一下自己的母亲,只是曾轻雨的灵位在庙里,王府里山上的寺庙还是远了,一来一回便要四五天,便将这个流程提前了。
路北折来到曾轻雨的灵位前,磕了三个响头。
“娘,儿子年满二十了,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娘不必担心儿子……”
路北折在曾轻雨的灵位前说了很多话,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路北折才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了。
路桓策就站在门外,同样站了一个时辰。
等到路北折出来了以后,路桓策拍了拍路北折的肩膀。
“你娘在天之灵会听见的。”
在他们赶回去后第二天便是路北折的成人礼。
等到了成人宴的当天,路北折在屋里被嬷嬷打扮了一番。
“嬷嬷,我又不是女子,为何要往我的脸上抹粉?”
“谁说这胭脂只能女子用?这大喜的日子,肯定要好好打扮一下,这脸上的斑斑点点肯定都要遮起来。”
路北折是真不习惯用这玩意。
“这架势怎么跟娶亲一样?”
“哪能啊,娶亲还要比这繁琐呢,那要三书六礼,像你们这皇亲国戚,更讲究礼数,也不知道世子以后要娶哪家姑娘。”
路北折微微蹙眉。
若是娶亲也是为了迎娶自己心爱的人。
不过姑娘可能是没有了,他连那大小伙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想到这,路北折微微叹了一口气。
路桓策邀请了宁城有头有脸的人,有些话语权的人都来了,还有周边地方能来的也都邀请过来。
路桓策打算给陆北折的成人礼大办特办,虽比不上太子那般全国同庆,倒也算是盛世了。
只是路北折本人似乎对自己的成人礼并没有很感兴趣。
这段时间路北折总是心不在焉,他心想,自己的成人礼,茫雪总该回来看看他吧?如果他没那么绝情的话。
早晨,路北折收拾好了以后,便开始行冠礼的流程了。
路桓策给他取了个字号,叫君辞。
“小折,从今往后你便要自己独当一面了,有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而后,路北折给每位宾客一一敬酒。
到场的宾客少说也有百来位。
这过场走完,路北折手都抬酸了。
茫雪在前两天就到达宁城了,这段时间他带着人在附近守着。
看着景王府张灯结彩的,茫雪心想,如果没发生这些事,或许自己此时应该在帮路北折筹备着成人礼的事。
也不知道路北折今日打扮成什么样。
近两年未见,一想到墙后就是路北折,茫雪澎湃的内心怎么样都抑制不住。
“你们两个就在原地待命,王府布局复杂,守卫森严,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你们等我消息。”
在把人撂下了以后,茫雪找了块地,迅速翻了进去。
不出意外,这里没有人看守。
茫雪才顾不上其他的,他径直奔向了路北折的房间。
路北折的宴席,自然是到半夜才能结束离开。
路北折喝了很多酒,离席的时候他都是醉醺醺的。
毕竟他是主人公,一直被灌酒。
纵使他酒量好,也经不住一直喝。
路北折不想要人跟着,就自己一个人扶着墙,慢慢走回自己的屋子。
只是在他刚踏入自己房间门,路北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门后的人就立马将他抵在了墙上。
路北折也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甚至都不等人开口,立马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两年不见,两个人对彼此的爱恋不比谁少。
只是茫雪没想到路北折会直接动手动脚,并且下一秒,路北折就将他打横抱起,扔在了床上。
“公子,等一下……”
“我都等了多少年了,我等不了了。”
路北折再一次倾身压下,茫雪想要挣扎,路北折便钳制住他的双手。
他没想到这两年,路北折的力气变这么大了,茫雪也放弃挣扎。
路北折本就醉酒,再加上自己朝思夜想的人出现,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我今日,好看吗?”路北折问。
此时屋内光线昏暗,茫雪借着月光才看清路北折这一身。
锦缎加身,倒是衬得路北折更加俊俏了。
“很好看。”茫雪抬手抚摸着路北折的脸颊,感觉指尖上沾了些黏腻的触感。
“这是……脂粉?”
路北折眼神有些闪烁,“这是……嬷嬷逼着我抹的。”
39/74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