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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折倒是警惕地把茫雪拉至自己的身后,不过很快,他就认出来那个人。
跟在路北折不远处的侍卫正准备出动,被路北折一个手势按下。
他缓缓走上前,跟那个老者打了声招呼。
“先生,我想邀您去附近的茶楼坐一下可否?”
老先生点了点头,跟着路北折去到了附近的一间茶铺。
路北折的手下提前清扫了人,给了老板一点银子,让路北折在此谈话。
“老先生可否还记得我们?”
老者看了一眼路北折,又深深看了茫雪一眼。
“你的命格已经改变了,曾经你顶替了另外一个人,使他的命格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但原本的你命不该绝,所以上天让你附在了另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让你用他的身体存活。”
茫雪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老先生,他又猛地看向路北折,怀疑他是路北折请过来捉弄他的。
“你忘了?他是曾经我们遇见的算命先生,说你活不过二十五岁。”
茫雪渐渐回想起来了。
其实当初茫雪,也只是把那个算命先生的话当作自己执行任务的另一种念想。
他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死在了那个雪夜,那个他被路北折捡回去的日子。
这么回想起来,这个老先生确实很神。
“老先生,您现在能再算一下他能活到多久吗?”
老者看了两个人一眼。
“我与你们有缘,可以再算一卦,通常一个人我是不算第二次的。”
路北折瞬间露出感激的眼神。
其实茫雪是想拒绝的。
无论他活多久,他也无所谓,反正都死过一次了。
他主要是担心路北折。
万一又算出来,他活不久了,那路北折又该怎么样?
他这段时间不是没有打听到在他死的时候,路北折是有多疯。
虽然路北折并不是会弃天下百姓不顾的那种人,但现在的路北折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抓不住的浮沙。
而路北折也确实如此。
接下来,路北折仔细盯着老先生的动作,认真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不出意外的话,你这一次能寿终正寝。”
茫雪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连忙询问路北折的情况:“那他呢?”
不过还没等老者开口,路北折就先一步打断了。
“先生算命也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再算吧。”
路北折让人上了些好酒好菜。
老先生倒也不客气,好酒好肉送进肚子里。
茫雪的余光瞥了一眼路北折,总觉得他是故意打断老先生的话。
但是对方似乎毫不心虚。
茫雪一直想着路北折的寿命,但是突然来了个侍卫催促他们离开了。
“发生什么了?”
“是有人来刺杀。”
茫雪听到路北折的安危,也不顾别的了,立马拉着路北折往外跑。
外面停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上了马车,几个人连忙往宫里赶去。
“怎么有人要刺杀你?”
“很正常,权力越大,越遭人记恨。”
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茫雪透过车窗,看到了他们刚刚所在的茶铺,突然涌进去一堆人。
不过茫雪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太仓促,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两个人回到宫里后,茫雪也把算命的事抛之脑后。
不过因为那个算命先生的话,路北折对茫雪的看管倒是松了不少。
茫雪这段时间还是除了喂养小雪,别的时候就是在路北折的寝宫坐着。
路北折依旧是每天上完早朝就回寝宫,只是今日回寝宫的时候,茫雪察觉到了有些不一样。
“阿折,怎么了?”
“南洋近日海盗猖獗,他们会掠夺海上的渔船,还会随心杀船上的渔夫,而那些海盗也不知从哪来的,还带着疫病,他们劫掠了船只,还故意放跑渔夫,等到那些渔夫上岸,把疫病都传染到了沿海的村庄,现在那些村庄民不聊生,我得去一趟。”
“我也要去。”等到路北折说完,茫雪二话不说就要跟他一起去。
“可是去那里太远了……”
“北襄我都去过,何况南洋?”
路北折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不想让茫雪掺和的,但是他知道茫雪肯定会想方设法跟着,比起不受控地让茫雪跑,还不如就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好,过几天就要启程,到时候你要听我的话,不可以再乱来。”
“我知道了。”
第68章
路北折下南洋的事不是什么秘密,朝堂上的人都知道了。
有几个想揽功的,便自荐同路北折一块去。
这次疫病算得上凶险,路北折让十一跟着一块去了。
毕竟整个宫里,也没有比十一医术更高超的了。
路上,茫雪都是心神不宁的,他担心路北折的安危。
“没事的,以前也不是没有类似的情况,毕竟这次事关重大,我只能亲自去。”
“那阿折,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乱来。”
路北折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了。”
毕竟同路的还有其他人,两个人也没敢一直聊。
不过周围的人都在好奇,为什么茫雪能和路北折乘同一辆马车。
路北折给出的解释也是需要一个人可以随时随地照顾他,尽管茫雪根本没有机会照顾他。
去往南洋要十来天的车程,他们中途还要经停几个对地方休整。
每一次,路北折都要和茫雪一间房。
知道他是故意的又如何?
茫雪担心路北折的安危,自然也要跟他同吃同住。
但这就给了路北折可乘之机。
每次进到房间,路北折就开始对茫雪动手动脚。
茫雪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就只能忍气吞声。
最后换来的只能是路北折变本加厉。
直到茫雪忍无可忍,搬了套被褥到旁边打地铺,路北折才收敛。
“阿雪,这地上凉,咱回床上。”
茫雪当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铺床。
路北折也不劝了,等到茫雪铺完以后,他也跟着躺下了。
茫雪难以置信地望向路北折,真不知道他这不要脸的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九五之尊在这打地铺,你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吗?”
“有什么关系,这又没第二个人。”
路北折说这话也不害臊,他身旁的暗卫都在附近看守着,这些暗卫都训练有素,虽然隔着一道墙,但屋内什么情况他们都一清二楚。
茫雪也是疯了才会跟着他一起胡闹。
但凡这事传出去,大朔的皇帝跟太监搞在了一起,也不知道要遭到多少人的诟病。
路北折无所谓,他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至于其他的,那是他的事,谁都无权干涉。
就例如现在,他就是想要茫雪。
他可以顾虑到茫雪担心脸面问题,让那些暗卫走远点。
完事还可以威胁那些暗卫,但凡谁的嘴不严,下一刻就能人头落地。
他们按时到达了南洋。
在他们去到南洋的时候,接待他们的县令都是抽出时间过来的。
“陛下恕罪,因为疫病肆虐,手底下的人都病倒了,下官这才抽出时间。”
“无碍,先汇报一下情况。”
南洋附近的村庄,一半以上的人感染瘟疫,现在人手不够,并且治疗瘟疫的药材也不够。
现在清点下来,死了大约三十多个人,还有染病躺家里等死的。
路北折来时带了几车的药材,到了以后就立马叫人分发了下去。
他戴上了头纱,带上了十一去到了几家百姓家里。
十一给那些人把脉后,扎了几针,又开了几个方子,只是这样的效率太慢。
他们只能号召大家,腾出来一块地,把所有染疫病的人放在一块,并且按照轻重缓急隔离开。
染病的有一百来号人。
需要每天给这些人喂药、扎针。
这样的活又累又苦,还危险。
茫雪不想让路北折干这种事,但是他说他身为君王,必须以百姓的安危为前,而且现在人手不够,他总不能就在旁边干指挥。
茫雪阻止不了他,就只能每天看着他。
还让十一熬一些预防疫病的药,每次干完这些活就亲自喂他。
“阿雪真是有心了。”
茫雪轻叹了一声。
“那些病症轻的已经逐渐转好了,过两日就能回去了,病症比较重的那群人有两个好转可以转出其他地方了,有一个十一一直药引吊着,但是拖得太久,也只是早晚的事。”
路北折听着茫雪的汇报,点了点头。
“给那家人一些抚慰,将人好好安葬。”
“是。”
在茫雪走了以后,路北折才把刚刚强压的痰咳出来。
随后他给自己诊了一下脉。
他似乎中招了。
不能让茫雪知道,还得离他远点。
所以路北折给茫雪下达命令,让他带着人去其他地方,不过茫雪不同意。
“我要在你身边。”
路北折唇瓣微张,最后什么也没说。
“好吧,那你和十一在一起,我这段时间要跟县令商讨一下事宜。”
尽管路北折掩饰得很好,但毕竟是朝夕相处二十余年的人,茫雪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劲。
“陛下可是有不适?”
“没有,只是这两天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有些乏了而已。”
可是茫雪还是不放心,准备上手亲自给他把脉,但是外面有人进来汇报情报,茫雪只能退下。
茫雪实在是放心不下,转过头询问十一。
“陛下近日身体状况可好?”
“你就别担心了,他好着呢。”
路北折特意交代十一,别告诉茫雪实情。
这种疫病在前期还是好治,路北折不想让茫雪担心。
茫雪还是不相信十一说的话,他偷偷去到了后厨熬药的膳房里。
每日熬给路北折的药都是单独熬的,茫雪装作替路北折拿药。
茫雪每日跟路北折同进同出,大家都认识他了。
“陛下的药还没熬好吗?”
“快了。”
茫雪故作查探的模样,上前看了一眼他们处理的药材。
这些药材乍一看和前些天路北折吃的一样,但是仔细看,药材有几味不一样,是治疗疫病的药。
“这些确定是给陛下的?”
“对,早晨李侍卫特意吩咐过的。”
茫雪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心底下的怒意压下。
等到药熬好了以后,正好李侍卫过来取药,没想到正好撞见茫雪。
李侍卫心下一惊,随后连忙恢复神色。
“寒酥,你怎的在这?”
茫雪瞥了一眼他,“奴才给陛下取药。”
随后也不等里侍卫多说,茫雪端着药就去找路北折。
路北折在屋内坐着,一旁的十一带着头纱,给他扎针。
“茫雪怕是已经察觉了,陛下不如主动跟他坦白。”
“没必要,过两日就好了,何必让人平白担心。”
路北折话语刚落,屋外进闯进来一个人。
路北折还在想是谁这么大胆,结果就和茫雪对上了视线。
茫雪快步上前,把药汤重重放在路北折面前的桌上,随后转身就要走。
路北折下意识上前想抓住茫雪,但是身上扎着针,路北折来不及行动,茫雪就消失在了屋外。
路北折这才后悔莫及。
“在下都说了,陛下别骗他。”
路北折无措地挠了挠头发。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自然是赔礼道歉。”
“可是……”
“怎么,陛下活了这么久,还不懂得拉下面子吗?”
路北折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哪怕是现在,他还是不懂得要怎么讨茫雪的欢心。
他以前似乎真的没有深入了解过茫雪,除了茫雪爱吃什么,其他的似乎都未见茫雪真心喜欢过什么。
毕竟茫雪以前都是活在路桓策的掌控下,他都没有为自己活着。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路北折想带茫雪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但是还不等路北折跟茫雪认错,海防那边传来消息,海盗又入侵了。
并且他们听说皇帝来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狂妄,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掳来的女人押在船头,扬言要见皇帝,不然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搞死这个女人。
根据村民辨认,穿上的人正是村里的百姓。
路北折自然不会让他们残害百姓,立马赶到了海边。
站在岸上,能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艘船。
之前路北折调查过,这些海盗都是些作奸犯科的奸人,之前本就生活在附近,也是靠捕鱼为生,对海上的情况也很了解,一群人聚在一起,便觉得可以兴风作浪了。
路北折安排了自己的手下,再找了几个熟悉海域的村民,带着人乘船在附近埋伏。
路北折找了艘船出海,在离那些海盗不过一里路的时候,海盗船上突然投掷出了许多石子,船夫为了躲避石子,只能停止前进。
路北折不明白这些人的意图,只能让人拿来号筒,跟海盗进行喊话。
“朕就是凛德皇帝,若你们放开手里的人质,我或许会对你们网开一面。”
对面的人听到路北折的话都不屑一顾,反而大笑起来,嘲笑声都能传到路北折的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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