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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满路(古代架空)——冬寒雪落

时间:2026-01-08 21:15:50  作者:冬寒雪落
  “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太上皇下狱了一批大臣,前几日还将一个尚书给廷杖了。”
  路北折眉头紧皱,“是因何事?”
  “那些人上书说……说太上皇杀害陛下,要罢黜太上皇的位子。”
  路北折倒是有预料到这个情况。
  “无碍,退下吧。”
  等到侍卫退出了以后,被子里的茫雪探出个脑袋。
  “陛下,不担心太上皇吗?”
  “这种场面他还是能控制得住的,不然怎的管住曾经的赤袂军?”
  “这倒也是,只是陛下这甩手掌柜当得真惬意。”
  “有好日子不过,我又不是傻,要不这皇位给你当当?”
  “得了吧,我就一太监,哪有太监当皇帝的?”
  “你创这先例也不是不无可能。”
  “不要。”
  “那给你皇后当?”
  “……陛下休要拿我打趣。”
 
 
第75章 
  其实侍卫通报的消息也并非完整。
  路桓策确实廷杖了一个人,不过并不是尚书,而是个刺史。
  同时也下狱了几个大臣。
  只是在那之前,路桓策遭到了一帮刺客的袭击。
  这些刺客都是宫外的人,并且身上也找不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还没等查出个所以然,在送给路桓策的食盒里,还查出有人下毒。
  而下毒的人正是那个刺史。
  其他被一起下狱的,有一些是替刺史说话的,还有一些是被查出来暗中作乱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路桓策这两天感觉自己有些虚劳了。
  “路北折到哪了?”
  “我们的人在离陛下几里外的地方候着,陛下不允许我们的人靠近,但估摸着后天就能到。”
  路桓策深吸了一口气。
  “唤礼部尚书。”
  这个礼部尚书是前些天在朝堂上挑事的人。
  不过路桓策并没有为难过他。
  路北折这些年在朝堂上养的势力并不明显,在明面上只能看得出来几个,也都是人尽皆知,被路北折帮过的那些人。
  但其他的就不好分别。
  路北折喜欢在朝堂上玩阴的。
  在朝堂上,那些弹劾的、谩骂的,都有可能是在做戏。
  而这一次,在朝堂上闹的,有一部分也是路北折的人。
  他们也只是为了引蛇出洞,顺便试探一下这个太上皇。
  路桓策陪他们演戏,都演到心力交瘁。
  而那个下毒的也是暗中下毒,在朝堂上并没有表现得很激进。
  这种越随和的,往往暗地里肯定使的阴招越狠。
  话说要找到下毒的人的,还得归功于那个礼部尚书。
  在路桓策的人查出食盒里的食物有毒时,礼部尚书也正好带着下毒的人过来。
  这个礼部尚书的名字叫曾语。
  他直接拖着下毒的人来找到路桓策。
  毕竟路北折走前交代过他,要让他留心一下路桓策身边的人。
  而下毒的那个人,就是路桓策寝宫里的一个太监。
  那个太监路桓策都没有印象。
  曾语派人密切监视着路桓策身边的人,着重观察有异动的人,还真被他找出来了。
  在那个太监被抓到以后就送去严刑拷打了。
  从他的嘴里得知,他下毒是刺史安排的。
  除此之外,他们也在那个太监的住所翻出了与刺史交易的证据。
  只是他下的毒并不是宫里能拿到的,在京城也是轻易拿不到的。
  而调查下来,这种毒是之前从北襄传过来的,是北襄特有的毒。
  而北襄早就被灭国了。
  就一个刺史,调查下来之前也并没有跟北襄有过接触,没有途径拿到这种毒药。
  只是那个刺史,打死也问不出什么,直接廷杖,也算是示威警告。
  曾语就留下来跟路桓策小酌了两杯。
  “说真的,今日我还想连你一块下狱。”
  “那我就多谢太上皇的不杀之恩。”
  “我都不知,小折是何时同你有深交了。”
  曾语轻叹了一声:“这事就说来话长了。”
  曾语家世贫寒,路凌渊在位时,他一步步科举做到了县令。
  后来战乱,曾语带着家人躲到了一处偏僻的山村。
  再后来战乱平定,路北折重新招用官员考试,曾语考上了礼部的副使。
  路北折暗中调查过每一个官员,在了解曾语的家世后,便差人将曾语的家人接到了京城安顿下来。
  得知此事后,曾语又一路爬上了尚书的位置。
  曾语虽不曾当面表达自己的谢意,但一直把路北折的恩情记在心里。
  “接下来,太上皇打算怎么办?”
  “陛下那边应该也要有所行动了,我们守株待兔就行。”
  路北折那边还有两天抵达京城。
  只是在进京之前,他们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子歇息了一下。
  几天的奔波,路翎和舟舟都累了,躺在客栈里面呼呼大睡。
  不过路北折来着不是歇脚的,他是来等人的。
  茫雪陪在路北折身边,虽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但依旧坐在他身边。
  “南洋的海盗有结果了。”
  茫雪侧过头,看向路北折。
  “是有人告诉他们,让他们在南洋上兴风作浪,还出资给他们了一艘船,让他们称王称霸。”
  那些人本就是村里无所事事的痞子流氓,得了势就开始胡作非为。
  在路北折失踪那几天,船上的人都被控制住。
  被严刑拷打的那些人交代了给他们钱的人长什么样子。
  顺着那个人往下摸,他们还端了一处胡作非为的山匪。
  那个山匪势力还没起来,不过都是跟那群海盗一样,被一个人收买,然后集结势力准备对附近的村子打家劫舍。
  背后的人搞这些小动作,无非就是想提醒路北折当皇帝,并不能造福百姓。
  实际上,路北折当朝的这几年,大朔百姓安康喜乐。
  他督促着各地的官员,不作为乱作为的官员都当机立断处置。
  所以很少有百姓被欺压的情况。
  而想推翻一个当权者最容易的办法,就是让他失去民心。
  所以背后的幕后黑手搞这么一出,路北折倒是能猜到对方的目的。
  不过对方接下来想做的,除了在朝堂上散布恐慌,或许还有接下来的行动。
  在等到了日中的时候,路北折终于等来了他要等的人。
  茫雪根据路北折的视线往不远处看,看到了一个女人朝他们走过来。
  这个女人看上去还挺眼熟的。
  茫雪仔细回想了一下,但是没想起来。
  “她是沁莲,当年被燕城知州欺辱的那个青楼女子。”
  茫雪倒是回想起来了,只是听说她投靠到路桓策手底下,当年也只是见过几面,时间都过去快二十年了。
  “陛下。”沁莲见到路北折,行了个礼。
  “说。”
  “近几日,从一酒坊里传出来有人夜观天象,看到了荧惑守心的星象,目前朝堂群龙无首,乱贼作恶,大朔恐要遭受翻天覆地的变化。”
  路北折嗤笑一声,“我怎的不知,民间还有这等会观天象的奇才?”
  这都是沁莲所经营的那家酒楼,打听到的消息。
  路北折心中倒是有了一些猜测。
  “还有别的吗?”
  沁莲想了一下,有些犹豫。
  “倒是听到了一些关于陛下的传闻。”
  “说。”
  “说……陛下不纳妃,是阳事不举,无后宫无子嗣,顺应了天象不详的征兆。”
  路北折不做声地看向茫雪,随后挥了挥手,让沁莲退了下去。
  茫雪有些好奇地望向路北折。
  “这些谣言,都是谁传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过两天宫里会举行一场祭祀,到时候我们再回宫。”
  茫雪点了点头。
  随后路北折附身凑到茫雪耳边。
  “到时候阿雪可得为朕表明清白啊。”
  “什么?”
  “说我阳事不举,宗筋弛纵。”
  茫雪连忙后退了几步,耳尖通红。
  “这、我如何证明?陛下若想证明,纳几个妃子不就得了。”
  随后茫雪跑开。
  路北折吸了口气,自觉是玩笑开大了。
  只能过会再花点时间哄哄了。
 
 
第76章 
  宫里每年腊月都会进行祭祀,这是路北折立下的规矩,时间定在了他母亲的祭日。
  尽管路北折不在,路桓策也召集了人筹备祭祀。
  路北折虽没有跟路桓策通过气,但后者知道,他母亲祭日每年都不会缺席。
  祭祀当天,路北折会回来的。
  在祭祀当日,路桓策替路北折主持大局。
  祭祀前,路桓策斋戒了五日。
  在祭祀当日,祭祀台陈设完毕,遂开始献官,执事焚香。
  时辰到,开始迎神。
  迎神是由国师来执掌。
  周围锣鼓喧天,国师便站在台中,开始跳舞迎神。
  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突然,天空中布满了许多黑气。
  忽然,周围敲鼓的两个人像是中邪一样,敲着手中的鼓,手劲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把鼓面给敲破了。
  周围的人被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四散而逃。
  随后那两个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看向了对方,随后手里的鼓槌砸向了对方的脑袋。
  他们像是不知疼一样,也不知道是谁的鼓槌先掉落在地上,最后两个人都无声地倒在了地上。
  发生了这种事,周围的人都被吓得不轻,更何况还是在祭祀这样的重要场合上。
  台上正舞的国师也停下动作,忽然神情凝重,大喊道:“天象异变!黑云缭绕,恐有大乱!有奸人要扰乱朝政!”
  国师此话一出,引起哗然。
  “肃静!”路桓策话语一落,周围被一群禁军围住了。
  路桓策盯着台上的国师。
  “国师这是何意?”
  国师指着路桓策,怒不可遏道:“太上皇杀害陛下,扰乱大朔气运,不应当将这样的人留在朝堂!”
  路桓策淡淡地看向他,随后嗤笑一声。
  “你这话,有谁信?”
  “事实如此,百姓相信不就行了?”
  与此同时,在京城上空也出现了黑雾。
  而街上也出现了一些同宫里那两个人一样,中邪的症状。
  那些人抄起东西就往旁边砸,不过身边有什么东西就砸什么东西。
  城里的官兵把那些人抓了起来。
  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言论,宫里也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并且国师测出天象异常,太上皇是那祸国殃民之本。
  有一些人便开始听信谣言,开始抗议。
  城里的官兵便把那些惹事的百姓都抓起来。
  至于怎么处置,等之后再说。
  路桓策坐在堂上,指尖敲击着扶手。
  国师的话,还有其他一些大臣也赞同他的说法。
  毕竟机不可失,若是能扳倒太上皇,那便是再好不过。
  禁军押解着刚刚准备制造混乱的那些人。
  不过路桓策不着急将他们关押起来。
  他在等。
  路桓策坐在台上,还悠悠品着酒。
  就在路桓策快等不耐烦的时候,一名公公来传话。
  “陛下……陛下回来了。”
  在场的人都难以置信地盯着不远处,看着路北折风尘仆仆地走到了祭祀台上,坐在了上面的龙椅上。
  路桓策看向路北折,勾了勾嘴角。
  终于回来了。
  “我听说,有人传朕死了,那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难道是朕的鬼魂吗?”
  底下的人一片寂静。
  国师看向路北折,眼底一片猩红。
  “怎么会……”
  路北折让人把那个国师押到自己面前跪下。
  “朕待你不薄,怎的就想夺权篡位?”
  国师不说他也知道,人本就贪心不足,想一步步往上爬也是人心。
  只是路北折回来,还不足以安定人心。
  随后路北折叫了人。
  是十一。
  十一把那个天师找了回来,还赶回了宫里。
  他刚到京城就马不停蹄的进宫,眼底下都能看到一片乌青。
  在感觉路北折的指示,他上前去查看那两个发疯自相残杀的人。
  “这两人体内查出了乌头,应当是有人提前给他们服下了乌头,看准时机,在祭祀的时候毒发,产生幻觉,让大家以为是中了邪。”
  十一此话一说,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路北折挥了挥手,那些侍卫把国师及其他人押了下去。
  现在国师没了,但祭祀还要进行下去。
  在一旁看戏的天师自告奋勇,进行接下来的仪式。
  这样一个陌生人上到祭祀台,很多人是不认可的。
  祭祀乃国之大事,国师更是朝之重臣。
  前国师发生这样的事情,后脚就用一个陌生人来顶替上去,这很难让人信服。
  但天师自有妙计。
  他双手一挥,把天上的黑气驱散开来。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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