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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还不送走，还好吃好喝供着，他若说他没把蛇昭当白，余星是不信的。
巫檀对余星说：“吃了饭再走吧。”
余星：“必须的。”
巫檀好心提议：“要跟嫂子报备一声吗？”
余星大手一挥：“不用！”
巫檀不再多言，见蛇昭叼着最甜的那口西瓜去一旁吞食了，他放下勺子又往厨房去。
蛇昭心有余悸还要强撑，嘴里的瓜瓤刚吞一半见巫檀走了，就张开嘴仰头给余星看：“看到没！我就说了吧！”
余星嘴角一抽一抽：“呵呵，厉害了你们俩。”
这玩的什么游戏？
他想起巫檀问他妖兽会失忆吗？小白蛇刚才说它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你失忆了？”
一提这个，蛇昭失落了。
情绪低落也不妨碍它絮絮叨叨，它将巫檀和它的相遇过程告诉了余星，还说它就记得它叫蛇昭，别的什么都不记得。巫檀的三蹦子把它颠成了脑震荡。不过今天三蹦子撞坏了，有点可惜呢。
余星：“……”神特么脑震荡！把老子的担心还给我！
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简言之，巫檀在扮演农民的时候捡了条失忆的蛇，带回家供它吃，供它喝，陪它玩。
余星不禁蹙眉。
巫檀的三轮是什么重型武器吗？还能把蛇妖震成脑震荡。总不见得是巫檀开车开得太粗暴导致的吧。
不可能，他不是那种蛇，他最墨守成规了。
话说，蛇这玩意……
有可以震荡的大脑吗？
没有研究过，不好乱说，指不定厨房里那位正监听着呢。
有些话哪怕是真相也不能随便说出口的，这是余星从人类那里学到的叫作体面的东西。
话说这蛇昭都成妖了，怎么还会颠一下就失忆的，恐怕不是三轮车的锅。
第22章 22.乡巴佬大战霸道总裁
“余星，你是做什么的？身上怎么有股鱼腥味。”
余星还在思考妖兽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失忆，冷不丁被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鱼腥味，别乱说，这是大海的味道。”余星给它一个灿烂的笑：“我是海妖。”
蛇昭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第一次见海妖，有点激动，蛇尾巴甩得飞快，“你都有人形了呀，那你跟金清羽一样是高阶吧？”
“那是！”余星得意地用鼻孔看蛇，金清羽谁来着？好像听过，想不起来，“金清羽是谁？”
“大美鸡。”
“……哦。”随便是谁吧。
“金清羽可漂亮了，有三种颜色呢。海妖漂亮吗？”蛇昭支起上半身，扭到余星左边，又扭到余星右边，来来回回地看他，人模人样的，看不出原形，“你是美人鱼吗？”
“我当然是美人鱼啊。”余星见它很兴奋，更得意了。他是人鱼，又很美，怎么不是美人鱼呢？鸡都能是大美鸡了。他又说：“不过这里不方便，不然给你看下我的本体，肯定比那什么金鸡好看。”
看不到余星的本体，蛇昭并不觉遗憾，它只关心它关心的。
蛇昭的尾巴甩得跟直升机螺旋桨似的，它激动地问：“巫檀呢？巫檀呢？难道巫檀也是海妖？”
是海妖的话就有尾巴了，真替巫檀高兴。
原来不是关心我呀……余星脸上得意消失，垮下脸，沉下声：“他不是。”
说完又有些担心，如果蛇昭问他“那巫檀是妖兽吗”，他该如何作答，说真话还是隐瞒？
他还不知道巫檀到底什么态度，现在是关键时期，巫檀的事情还有一年不到就满时效不再追诉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不说为妙。
可蛇昭是巫檀的同类，巫檀又很照顾它，隐瞒也很奇怪吧？
哎，巫檀这小子到底啥态度，问他也不说清楚，反正无论说实话，还是隐瞒，都不该是他余星来决定，要是问就让它自己去问巫檀吧。
余星想好了如何应对，蛇昭也开口问了：“巫檀不是你兄弟吗？为什么你是鱼他不是？”
余星：“……”又白操心了。
不是，我堂堂海妖怎么就给我省略成鱼了？
行吧，我确实是鱼。
鱼：“这个兄弟不是那个兄弟。”
蛇：“那是哪个兄弟？”
鱼：“男人之间说兄弟，就是关系铁的意思。”
一鱼一蛇的对话在即将触及巫檀的真相时，劈叉了。
蛇昭真的领会了，这不就和它说蛇王是它大哥一个性质嘛，不认识的都能称兄道弟，它感到索然无味：“好吧，你们只是朋友。”
只要人类对妖兽没有偏见，人类和妖兽是可以做朋友的。
余星听了蛇昭的话，也顾不得自己年纪比它大很多，像个小学鸡一样急于反驳：“什么叫只是！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哦……”想到巫檀没有尾巴，蛇昭突然摇不动尾巴了，当着客人的面，毫不介意地翻着肚皮打起瞌睡来。
见它对自己兴趣缺缺，余星心有不甘，他抬起右手，手指之间长出蝉翼般轻薄的一层膜。
“这叫部分妖化，你以后修为上来了也会有，每种妖兽都不一样，海妖的手会长出蹼，有的海妖还能长出鳍，我们的人形有游泳天赋，人类禁止我们参加游泳比赛。”
蛇昭像被挑起了兴趣一般晃了下脑袋，余星也不知道它这是懂了还是没懂，又在掌心里慢慢凝聚出一个水球。
“昭仔你看，你小鱼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明知道对方不是白，还是想讨好它，寻求它的认同，听它说一句小鱼哥真厉害。
呵，难道我是讨好型鱼格？
看来这事怪不得巫檀，余星觉得他自己也快错乱了。
蛇昭抬起头，又甩起尾巴，它第一次见到海妖的能力，直言：“厉害的。”
余星将水球抛在蛇昭面前，蛇昭一下蹿进去，在水球里游来游去，时而探出脑袋看看厨房方向。悬浮在空中的水球就像个专属于小白蛇的球形无边泳池。
余星动了动手指，水球很快化成一滩水，小白蛇湿淋淋地趴回石桌上。
蛇昭观察起余星来。余星西装革履的，还戴了眼镜，像个真人一样。它很好奇：“你一个海妖，平时做什么的呀？”
“做生意的。”余星答，灵机一动，挑眉道：“我有的是钱，你喊我一声小鱼哥我什么都可以买给你。”
余星当它这种自尊心很强的小屁孩没那么容易上钩，没想到蛇昭立马星星眼：“真的可以吗？什么都可以吗？”
“昂。”余星抬抬下巴，向小白蛇展示成年鱼的游刃有余，道：“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摩天大楼，海边别墅，私人飞机都不成问题。你要是想当老板送你个公司玩玩，哪怕你想当国王，我买个小国家送你都成。”
给蛇妖小老弟送点见面礼，这个规格应该够了。但他也有条件：“先叫一声小鱼哥我听听。”
“小鱼哥！”利益当前，蛇昭撇下当初跟巫檀吹牛说只有蛇王才是它大哥的设定，反正巫檀也不在场。
它还真有想要的东西，一个曾经看不上，现在觉得不可或缺的东西。
“爽气！”余星向来见了蛇就走不动道，但蛇类生性冷淡，无论他怎么倒贴都只能换来冷屁股，还从来没有一条蛇如此爽快地倾倒在他的魅力之下，给与他如此热烈的情感反馈。
当然，他认为财力也是魅力的一部分。
热脸贴冷屁股终于有了回报，蛇昭的反应让余星非常满意，小白蛇可比厨房里的大黑蛇识时务多了，他端起兄长的架子道：“说吧，想要什么。”
蛇昭仰起脑袋，望向余星的眼里满是期许：“巫檀的三蹦子坏了，我想给他买个新的，但是我没有钱。”
余星：“……”这乡巴佬在说什么？
这蛇虽然成了妖，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来得给它说说清楚。
和颜悦色的鱼：“昭仔啊，你小鱼哥我呢，在妖兽排行榜上排第二，你知道这个数字的含金量吗？”
“不知道。”小白蛇摇头摇出了残影，“你只是个老二，上面还有第一呢。”
强忍不悦的鱼：“第一是个神经病，我在精神正常的妖兽里排第一。”
“那好吧。”蛇昭勉强接受这番说辞，余星趁热打铁：“你小鱼哥我有钱有权有实力，现在专门为了你化身为阿拉丁神灯来实现你的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只要你敢想，我就能做到。我再提醒你一点，你是蛇妖，要拿出点蛇妖的格局。大声告诉我，好吗？”
“嗷！”蛇口张到最大，一声“好”因过于用力而破音。
“那我重新问你一遍，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
余星放缓语速：“现在，你想象坐在你面前的我是无所不能的神灯，能为你实现一切心愿，你给我好好回答，你要什么？”
蛇昭正襟危盘，虔诚许愿：“神灯神灯，请给我一台撞不坏的三蹦子！”
“……”坦克是吗？
默了片刻，余星轻啧一声，乡巴佬的眼界也就这样了，让它尽情薅羊毛，非惦记着破三轮。
“不用他买。”巫檀沉声打断蛇的薅鱼鳞行为。
他在厨房里全程监听到离谱对话，鱼骨拆了一半实在忍不住，赶紧端着盘子出来。
倒不是他恪守无功不受禄的原则，余星是值得交付后背的好兄弟，只是所有的事到他这里都会扩大化。找他办事，准没好事。
余星本也不想买什么破三轮。两个轮子的，四个轮子的，带机翼的，能潜水的，都好说，就是三个轮子的，呵呵，他余总拉不下脸。
但见巫檀一脸不悦的模样，他一拍大腿，嘿，这活还非接不可了！
余星翘了个二郎腿，推了推鼻梁上的斯文败类款金丝边平光镜：“这是我和昭仔之间的约定，你别管。”
又对蛇昭拍胸脯道：“昭仔，你小鱼哥一定给你把这事办妥了，办活了，办出花来！”
巫檀正在摆盘的手顿住，心下一沉，不妙啊，有糟糕的预感闪过脑际。
蛇昭可不懂两个假人之间的火花，屁颠屁颠扭到余星跟前，眼巴巴望着阿拉丁神鱼，指着他凭空变出三蹦子。
却被余星逮到机会，一把抓在手上，嘴唇撅起：“小可爱，快给我亲一口。”
眼见鱼唇就要贴上来，蛇昭再社牛也遭不住变态啊，它吓得节节败退，气势依然不输：“谁要跟你亲啊，信不信我咬死你！”
余星嘴里发出“啵啵啵”的声音，也不知道是真想亲蛇，还是看破蛇昭的虚势故意吓唬它，他嘴唇越来越贴近：“刚才不是还喊我小鱼哥，哥哥亲弟弟一口怎么了？全天下的哥哥都这么亲弟弟。”
余星精彩绝伦的兄弟观令蛇昭寒意顿生，很快它就回过神来，炸了鳞开始骂骂咧咧：“变态鱼！放开你爷爷！”
蛇昭甩着尾巴往余星脸上一通乱抽，把余星鼻梁上的斯文败类眼镜都抽歪了，两个镜框一上一下，原本一丝不苟的刘海散在额前，斯文不再，唯余败类。
“小祖宗，脾气好大啊。”余星满心满眼的陶醉已经藏不住。
蛇昭拼命后仰脖子，就要掉下余星的手掌时，巫檀一筷子夹走了它，将蛇放在桌上，拢在手心里，轻声说：“吃饭吧。”
蛇昭从巫檀的虎口钻出来，扭头瞪了一眼余星，心中仍有余怒：“给爷爷等着，吃完饭再骂你！”话音落下，就见一根白蛇直挺挺扎进小黄鸭饭碗里。
山顶的夏风带着潮气吹在身上，吹散午间的热意，天光从枝缝投下，如聚光灯洒在正凶猛又缓慢地吞食的小白蛇头顶。
余星看得弯了眉眼，感受到一道冷冽的视线，抬眼，对上面无表情的巫檀。
与此同时，巫檀的声音钻进余星的大脑：【别招惹蛇昭。】
啧，玩一下怎么了？
余星不以为意：【我跟昭仔很有共同语言，昭仔也很喜欢我，我决定带昭仔回城里好好培养，在这里只会变成农村留守儿童。】
第23章 23.学会了！蛇昭老师！
巫檀冷道：【不要因为没有蛇理你，就惦记别人的蛇。】
余星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正中下怀的得意：【你和昭仔才认识几天，就护上了？怎么，舍不得它离开你？简单，你跟昭仔一起跟我进城。】
巫檀无声笑了下，抬手给蛇昭的碗里添了一筷子菜，不紧不慢反问余星：【那么喜欢蛇怎么不自己生？嫂子还是嫌弃你吗？】
余星嘴角垮下：【胡说什么，海莲娜粘我粘得紧，一天都离不开我，我今天回家就跟她生一窝蛇。】
巫檀：【……不用说那么具体。】
蛇昭听不到两个男人脑中的对话，脑袋插在食碗中高高隆起的鱼肉堆里，专心致志地吞食着，今天黎明前就出了门，到现在才吃上一口饭，蛇昭都快饿疯了。
小毛鱼的鱼皮被巫檀炸成金黄色，捞出油锅时滤了油，看着香脆干爽，那么小的鱼，巫檀还给剔了骨刺，蛇昭的碗里只留香脆的鱼皮和鲜嫩的鱼肉。
两个男人面对面地坐着吃饭，桌上一根白条腮帮子一鼓一鼓吞咽食物，吃完鱼肉，巫檀给它塞了个小番茄，果实伴随着吞咽的动作从蛇口拱进蛇腹，停留在胃部隆起一个小包，这时巫檀又往它空着的碗里夹了菜，蛇昭扎进碗里不再抬头。
蛇类乐趣多，要说有哪些乐趣，余星觉得看蛇吃饭就是最快乐的事之一。看似很努力地在吞咽，速度却是慢悠悠的，真是用优雅的仪态做着猴急的事。
他拿着筷子的手撑在石桌边缘，目光停留在巫檀和蛇昭身上，唇角弯起，他、巫檀、白……的平替，真想高呼一声爷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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