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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一发而动全身,世界的源头似乎就在她那里。
所以,楚以对谢蕴格外有耐心。
对于祂的“孩子”,引她上正途是祂该做的。
……仅此而已。
可她似乎太过顽劣。
亵渎神明这四个字太重了,她担不起。
所以一定是昨日那一丝莫名其妙的神力,影响了谢蕴……
……
另一边的谢蕴在调查楚以,她想弄清楚楚以昨日到底去了哪里?
可确实无从查起。
楚以自己不说,这事几乎成了谜团。
楚以能避开重重守卫,越出森严宫墙,竟无一人发现,无人留意那就说明谁也不知道楚以去哪儿了。
谢蕴的掌控欲很强,轮回百世所有的事情,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被迫接受了。
小到一个宫女,大到皇族重臣,谢蕴对每个人都算是了如指掌。
随便一个宫女,她都能指出此人家中几口,可有难处。
可唯独楚以,整整四百三十一世,都没有她。
谢蕴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她的家乡在雍州。
对了——雍州。
算计也好,真心也罢。
既然她很在意雍州,不论什么原因……总归要去看看的吧。
……
周岿然看谢蕴盯着奏折半晌,没有丝毫动作,眼神空洞的可怕。
经过前几日的相处,周岿然忍不住出言提醒。可突兀得想到谢蕴已经不是那个谢蕴了。
于是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倒是谢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耐得甩过去一个字,“怎?”
周岿然这下不说也得说了,她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好法子,“臣,臣是想说陛下可是累了。”
“可要叫楚大人来?贴身伺候着?”
周岿然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犯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忌讳,她只眼睁睁的看着谢蕴脸色突然黑了,于是悻悻噤声。
谢蕴静默了半晌,突然问,“雍州之事可有进展?”
周岿然惊诧于陛下为何突然问这个,毕竟谢蕴从前对水患一向不上心,甚至到了听到于此事都会厌烦皱眉的地步,但周岿然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目前暂无。”
“废物。”谢蕴难得恼火了下。
一群废物。
就在此时暗卫抱拳来复命,谢蕴不耐得挥了挥手打发周岿然去将楚以叫来。
周岿然虽不解,但照做。
“回禀陛下,楚大人今日早膳未食,午膳用了芙蓉糕,与一些时蔬。”
谢蕴听到早膳未食的时候就开始拧眉了,听到午膳只用了那些食眉心更是狠狠地一皱。
“除此之外,楚大人今日也并未踏出房门一步。”暗卫继续禀报。
……
谢蕴沉默良久,让暗卫退了下去。
楚以她会来吗?正愁不知如何喊她来,周岿然正好瞌睡来了送枕席。
反正……楚以不来正好可以怪罪到周岿然身上。
谢蕴对此毫无负罪感。
……
令谢蕴真没想到的是楚以竟然真的来了,谢蕴悄悄将这桌子上的杂乱奏折摆正。
楚以还是那副样子,规矩行了礼。
谢蕴忍不住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楚以面色略显得苍白,短短三天瞧着竟然是消瘦了不少。
眸间瞧着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瞅着目光轻飘飘的。
好了,打住。
不能再看了。
谢蕴轻轻咳了下,清了清嗓子。
静默良久谢蕴终于是忍不住开口,“朕有点饿了。”
楚以对上这句话,只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些什么,只道:“臣这就去让御膳房去准备。”
谢蕴紧紧攥着的手终于松开,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太好了,楚以还愿意理她。如今的楚以并没有昨日那令人胆寒的杀意。
人在祈求什么的时候总是卑微的,谢蕴不管楚以想杀了她是多么的大不敬,也不管楚以那莫名的态度和身份。
就在此刻,楚以还愿意理她,那就够了。
不管楚以心中作何猜想,逢场作戏也罢。
她既然愿意同她逢场作戏,想必是甘愿的。
那不就是心甘情愿吗?
心甘情愿的逢场作戏也足以令谢蕴欣喜。
她不知道的是楚以正在审视她。对,审视。
意气用事不可能出现在一个神明身上,所以今日她平静的出现在了谢蕴面前。
来……解决问题。
楚以正在思考是不是昨夜那一丝神力给谢蕴带来了不知名的影响。
“陛下近日可有什么不适?”
谢蕴呆呆抬头,她不明白楚以这话是什么意思,努力思索了会才恍然觉得这是关心?
“可觉得心气浮躁?自己有些不受控制?”楚以继续问道。
谢蕴皱眉,实在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实在不怪楚以这般想,从前的楚以或是暴虐阴晴不定或是傲娇。
从没见她流露出一分异样的情愫。
所以楚以更倾向于是有人在设局,有人在故意引起祂的怒火除掉谢蕴。
至于这个人,楚以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蒙面女子。
若不是那蒙面女子在捣鬼,那只能……彻底清除掉谢蕴的记忆。
从一切的根源解决问题,另外祂也会再设一道禁制,让谢蕴再也不会恢复这段记忆。
谢蕴的记忆里有很重要的东西,这东西八成是导致谢蕴成为一个暴虐的原因。
暴力封印记忆虽会从根源解决问题,可楚以还是更倾向于用更温和的手段。
所以……她在等谢蕴的回答。
这实在是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可谢蕴清清楚楚得看到楚以眼里的认真。
她莫名感觉心狂跳,莫名的恐慌席卷全身,最终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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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蕴转变的原因也是伏笔,哎呀我怎么总在写伏笔啊,不合理的地方大家等等看就好啦[爆哭]准备倔强日更中,在此感谢每一个陪伴我的读者。虐虐谢蕴虐虐楚以然后就甜甜的啦[可怜]
第21章 管好你的猫 谢蕴……
谢蕴想不通其中有什么秘辛,她也不想去想了。
只要楚以不朝着她拔剑,不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就好。
被她用那种眼神盯着……
感觉完全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恐慌还有夹杂着一丝很隐秘很隐秘的爽感。
楚以有些如释重负得叹了口气,祂也不明白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这次祂抬头看谢蕴,眼中那冷淡似乎退下去一些。
“我明白了,陛下。”
……
“雍州……”谢蕴才开了口便有点卡了壳。
过了几息才磕磕巴巴得开口,“雍州水患未治,朕随后两天便要去雍州,你收拾收拾随朕一同去吧。”
“也正好同你的亲人叙叙旧。”
说罢,谢蕴看了眼楚以,似乎是在等她的反应。
“好,陛下。”沉着冷静,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别样的情绪。
随即,谢蕴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
没反应,不过没关系。
只要愿意陪她去就好,反正……她若推辞什么,谢蕴有百种办法让她去。
明面上嘛,还是要过问的。
……
挥手让楚以退了下去。
谢蕴抬眼看了看身侧之人——周岿然。
此时她面上震惊的表情还没有收回去,见谢蕴望过来连忙收敛了下神色。
陛下怎么会突然要去处理雍州之事。
还没等她思考出所以然,就听谢蕴沉沉的声音响起:“派你去追查之人,如何了?”
周岿然瞳孔骤然放大,手指也紧了紧,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异常。
“那女子行踪不定,微臣无能。”周岿然请罪道,此刻她心中异常紧张,不自然的轻轻抬了头,又很快的垂了下去。
就这个举动,让谢蕴坐直了身子,饶有兴味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周岿然在撒谎。
轮回几世谢蕴对这个下属也算颇为了解,她与周岿然也有几世做过明君和权倾朝野的宰相。
即便这一世谢蕴做了暴君。
可知遇之恩,周岿然对她可所谓是忠心耿耿,几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让周岿然对她撒谎。
看来那善心娘子确有奇异之处。
如此,雍州之行算是必然的了。
谢蕴倒要看看这一世的雍州到底有什么。
周岿然被谢蕴看的冷汗直流,就在她快要撑不住之时。
谢蕴开了口,“无能?”
谢蕴语气算是平缓,周岿然松了一口气,很快的她就发现,她这一口气松早了。
“你确实是无能。”
“比朕的暗卫还要废物。”
谢蕴冷眼斜睨她,“大废物带了一群小废物去竟然没有抓到一女子。”
“朕要你们有何用?”
“还有,你为朕举荐治水之人更是无用。”
“当初你与朕,是怎么样信誓旦旦保证此人能治水的。”
谢蕴是真真切切有些奇怪,怎么这一世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周岿然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陛下怪罪的是这个就好。
绝对不能让陛下发现石忻然的踪迹。
小然……等雍州事后,再给她安排一个别的身份,让石忻然这个身份彻底在这世间消失吧。
……
谢蕴疲惫的挥了挥手,“后日,你随我去雍州。”
“今日明日,把朝中事宜都安排好,可明白?”谢蕴递给周岿然一个淡淡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说,办不成就提头来见。
这点小事再办不好的话,谢蕴就要怀疑周岿然是不是换了个芯子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再搞砸就只能说明这世的周岿然蠢的出奇。
周岿然恭敬应是,退了出去。
……
所有事宜都不必谢蕴操心,朝中有周岿然在安排人手,对外只说谢蕴此行为微服私访。
谢蕴闲了下来,开始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折子,里头大多是一些大臣问安的废话,谢蕴一个一个翻来打发时间。
团团近日又胖了不少,整日在殿内跑来跑去,闹腾的很。
呵斥了两声团团,团团竟然还要还嘴。
在殿内喵喵叫的不亦乐乎。
谢蕴看着这叛逆的团团颇为头疼,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将团团抱到了腿上。
“好团团。”谢蕴忍不住浅浅笑了下。
……
楚以被召来,一进御书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
团团在地上玩着什么不知名的小物什,兴奋得跳来跳去,看起来颇为闹腾。
而谢蕴正襟危坐在椅上,低头似认真的看着她手中的折子,微微拧眉似是有些苦恼。
阳光正恰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冷淡的眉眼平添一份温和。
楚以怔楞盯着谢蕴,她从未见过谢蕴这幅模样,从前的她暴虐态度,处理政务的时候也是散漫的,无所谓的态度。
极少见她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倒是和天书所言的谢蕴有了几分相似。
“陛下。”回过神来的楚以轻轻唤她。
“嗯。”谢蕴轻轻嗯了声,抬头用眼神示意看地上的团团。
“管好你的猫。”这是在解释喊她来的缘由。
虽团团是谢蕴亲手抱进御书房的,可团团在这里捣乱确实十分不妥。
楚以上前将团团抱起来,“臣这就将团团带下去。”
“谁让你把它带下去了。”谢蕴冷不丁开口,制止住了即将退出去的楚以。
“它在这儿跑来跑去,太闹腾了。”谢蕴又开口。
楚以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团团闹腾带下去不就好了吗?
谢蕴习惯性拧眉,“看不出它很无聊吗?”
“你在这儿陪着它,它就不会无聊了。”
楚以有些讶然,“这……不太好吧,陛下。团团在此处会打扰您,臣还是将它带下去吧。”
……
谢蕴连说了几句话,团团都没找到插嘴的机会,这会御书房内沉寂下来。
它终于找到机会:“嗷。”
团团是一只句句有回应的小狸猫,这下把两人都逗笑了。
……
团团几日没见楚以了,这下也不玩地上的小玩物了,兴奋的围着楚以蹭来蹭去。
不一会就响起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谢蕴看着岁月静好的一猫一人,将视线重新放在眼前的奏折上。
这一眼让谢蕴嘴角抽了抽。
也难为她刚才装的那么认真了。
——臣礼部侍郎兼翰林院学士李猗,臣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言:
伏念陛下日理万机,宵旰忧勤,臣感佩又深忧怀念。今日京城气候渐渐凉,不知陛下今日可饮食如常,可增添衣物?唯念陛下保重龙体。
全是废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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