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声音闷闷的:“是我想给你的。”
祁远连拂去他肩上的雪:“没必要为我做这些,既然是想给我的,我现在想要你用在你自己身上,行吗?”
池惊慕垂眼,声音闷在喉咙里:“我原是想给你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住了,他意识到,他的语气里竟带着一点委屈,说话的对象还是……
祁远连。
“我知道。”祁远连说,“你更需要这个,不管是对调息还是疗伤,它都有用。”
池惊慕说:“无忧草是不是很少也很难拿到?”
“无妨。”
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池惊慕攥紧了那株草,第一次觉得,大师兄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任务算完成了吗?”池惊慕开口问系统。
池惊慕垂眼,声音闷在喉咙里:“我原是想给你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住了,他意识到,他的语气里竟带着一点委屈,说话的对象还是……
祁远连。
“我知道。”祁远连说,“你更需要这个,不管是对调息还是疗伤,它都有用。”
池惊慕说:“无忧草是不是很少也很难拿到?”
“无妨。”
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池惊慕攥紧了那株草,第一次觉得,大师兄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任务已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池惊慕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不情愿,他总觉得,系统还有幺蛾子要整。
果不其然,下一刻,系统出声:【反向赠予,需要宿主……】
“少来。”池惊慕直接打断,“我快死了,是他救了我。”
池惊慕把无忧草小心收进怀里,而后抬眸看着祁远连,他身上的雪松香依旧让池惊慕觉得安心。
“能走吗?”祁远连开口问他。
“不太。”
“回去吧。”祁远连说,“我带你回去,这一周都不必去晨练。”
池惊慕没应声,只把脸往祁远连的披风上埋了半寸,祁远连的衣服毛茸茸的,他只觉得暖和极了。
一周不必晨练,对池惊慕来说就是很好的恩赐,祁远连见他发怔,以为他疼得实在厉害,便打算看看他的情况。
“我自己起来。”池惊慕对他说。
说是要自己起来,可刚撑起身,池惊慕的腿便不争气地打颤,而后他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祁远连伸手揽着他,不让他继续跌下去。
大概是因为风雪是真的很大,现在的池惊慕是真的觉得他的怀抱实在温暖。
可是池惊慕同样知道,要是对祁远连有特殊的想法,自己一定会完蛋,那不就是一个炮灰替身会走的路。
大师兄会成为让自己灰飞烟灭的凶手……吗?
第7章 糖糕
“要不要吃东西?”祁远连开口问他。
池惊慕其实想要拒绝的, 他们修仙的人,很早之前就已经辟谷了,吃不吃都无所谓, 只是风雪实在很大, 他确实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师兄这么问出口之后, 他觉得他真的想要吃东西。
他很想要有一口热乎的东西吃。
“想吃……”他低声说,“师兄是现在就有吗?”
祁远连“嗯”了一声,指尖在储物戒上一抹,掌心便多了一只小小的油纸包。
纸包拆开,是一团热气蒸腾的桂花糖糕,池惊慕一愣, 他不知道祁远连是什么时候弄来的, 但是他很想要。
他伸手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祁远连的掌心, 池惊慕只觉得恍惚。
大师兄很会照顾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逍宗的人多……
“你应该喜欢甜的。”突然听到这么一句, 池惊慕都觉得恍惚。
“啊?”
“糖葫芦。”祁远连开口提醒他。
原来说的是那天。
池惊慕怔了怔, 祁远连居然还记得, 也不知道他那天看了多久……
祁远连看了看桂花糖糕,而后就低头去咬了一口。
“师兄, 谢谢你。”
池惊慕承认, 他此时此刻确实非常依赖这个大师兄, 所以也不想去管其他任何的事情, 辛苦也好, 受伤也罢, 说到底都是系统安排的。
怪谁好像都一样。
等他吃完之后, 祁远连又给他递了一块手帕, 不过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动作了,祁远连知道他必须要保持距离,也不会做出多少出格的举动。
这些不过就是大师兄看到他受伤所以才有的举动罢了,好像也没有多想的必要。
祁远连就像是料定了池惊慕一定是没有办法自己走路了,所以也没有和他讨论或者商量什么东西,他直接拦腰抱起了池惊慕,而后就抱着他往神逍宗的方向走。
祁远连就好像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一样,风雪不小,祁远连抱他却很稳。
他的臂弯收得并不紧,却足够让池惊慕整个陷进他披风里的暖意。
1原本其实想要开口说一点话比如说表达他自己其实也是可以走路的这样的想法又或者是其他的,但是看到了祁远连的表情之后,池惊慕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他来说,祁远连照顾他,本身就是一件很麻烦祁远连的事情了,自己现在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需求,只是给他造成更多的麻烦而已,还不如闭嘴。
神逍宗建宗多年,声势浩大,就连山门也高耸入云,在风雪之中显鲁出青灰色的轮廓,赫然是一副不容冒犯的样子。
值守弟子远远见得两道交叠的人影,先是愣神,继而仓皇行礼。
来人是他们的大师兄。
此时,大师兄抱着……
小师弟?
大家原本其实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祁远连目光非常平静,显然就是不打算和其他人说任何话的样子。
池惊慕当然知道这是哪里,他把脸往披风里埋得更深,鼻尖全是雪松的香味。
快到弟子阁时,池惊慕终于忍不住:“大师兄,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被人看见他们会……”
祁远连脚步没停,只低头看了他一眼,眸色被雪映得极淡:“旁人看见又如何?”
一句反问让池惊慕再开不了口,大师兄实在太过坦荡,就像是自己满脑子龌龊想法一样。
祁远连抱着他穿过走廊,一路走进内室。
风雪被隔绝在门外,屋里的炭火已然点燃,祁远连把池惊慕轻轻放在软榻上,而后用掌心贴着他冰冷的膝盖。
祁远连单膝半跪,掌心覆在他膝盖上,灵力像温水,一丝一缕渗进骨缝。
池惊慕其实能感觉到,祁远连为他疗伤应该花费了不少的心力,不然的话,凭这样的重伤应该不会很快就有如此多的进展。
“疼就说。”祁远连没抬头,指尖沿着膝弯轻轻按压,像在确认骨头有没有错位。
池惊慕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认真对待过,从小到大不管什么时候受伤,他几乎都是自己捱过去的。
他悄悄抬眸,便看见祁远连垂下的睫毛在火光里投出两道细长的影子,大师兄确实很好看,毕竟也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师兄。”他喊得极轻,说到底,他一直对祁远连有恶意,所以,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非常感激,而且有一些愧疚。
祁远连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
“还冷吗?”
池惊慕摇头,已经不知道还应该说点什么话了。
他从来就没有和谁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也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柔。
“师兄回去吧。”池惊慕说,“谢谢师兄,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答谢师兄。”
祁远连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收回手。
“答谢?”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若真想谢,就好好养伤,别再做这些一定会伤害到你自己的事情。”
池惊慕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会了。”
但是这件事情也由不得他,还是要看系统到底怎么安排,这样的话他是不会告诉祁远连的。
确认了池惊慕的表情应该是没有伪装的,祁远连才起了身。
炭火映在他侧脸,轮廓被火光镀上一层柔软的暖色,池惊慕的脑海之中回荡着的还是清冷这两个字。
他哪是做他自己的事情,也完全不会让别人觉得,他是很好接近的人。
高山仰止,至于大师兄在感情上面表现得不合适的地方,池惊慕今天也可以当作是不存在。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目光落在池惊慕依旧泛白的唇上:“有事找我。”
祁远连什么身份,自己有事找他?
池惊慕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做出如此见面的事情,师兄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东西了,那么现在自己就不能给他添更多的麻烦。
他低头,然后从他的怀里拿出了那株无忧草,这样的东西哪怕是拿出去卖都不知道可以换多少的灵石回来了,但是大师兄什么都没有要,他甚至把这个草给了自己。
就是因为这样,自己的系统任务才得完成。
池惊慕确实没有指望过自己拥有什么非常超乎寻常人的天赋,但是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做什么事都需要麻烦大师兄才能够完成。
无忧草本来就是自己的需求,又不是大师兄需要。
自己要这个,虽然自己很喜欢说是因为大师兄,所以自己才需要去做任务,但是大师兄本人根本就不需要。
提出要求的是系统。
池惊慕躺了两天,大师兄也没来,倒是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少。
毕竟从他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每天都在遭遇各种各样糟糕的事情,而且还经常要和大师兄相遇,简直糟糕透顶。
他在的时候,池惊慕就会一直想到他其实只是一个舔狗,如果没有大师兄就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命都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一样。
这非常糟糕。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夜都不用去训练,那就可以去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只休息事界可以做的事情,好像也是挺有限的。
池惊慕一时半会还没有一个很好的主意,不过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去着急的,反正修仙世界,所有人的命都会非常长,需要度过的日子也会格外长。
自己有的是时间去找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并且持之以恒做下去。
并没有为这件事情着急,只是默默在脑海之中回荡着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并且思考在这个世界实行的可能性。
次日,他就带着不少东西去了神逍宗的后山。
后山不是禁地,却少有人来,毕竟这里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这座山本身就不需要这块,荒废的地也没什么意义。
池惊慕以前条件也算不上多好,但是他确实有种植花草的爱好,刚开始的时候他也被骗过很多次,有很多买回去的花种子,最后长出来的东西都和网上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应该不会有这样的风险在,所以,池惊慕还是蛮愿意努力去种种看的。
池惊慕本来就只是把袖子挽了上去,但是他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就发现这样还是不方便,所以他干脆就脱了外袍,然后又把里面的袖子挽了上去。
等他忙碌了很久之后,才把这里的杂草给打扫干净,池惊慕这件事情确实还是蛮费功夫的,他弄到现在,就已经觉得自己有点身心俱疲的感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体本身就不怎么样。
池惊慕的想法很简单,这几天毕竟都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所以身体上跟不上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不是这样,是身体本身就不可以,那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养好了。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担心这个,既然这些累了,那么就可以坐下休息一点。
这又不是什么很有紧迫感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给自己提要求。
也没有系统安排。
只是池惊慕刚要躺下,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大师兄来了?
第8章 喝药
池惊慕瞬间就回了头, 看到的果然是祁远连。
他的身上似乎还混着药味,大师兄不会是给自己熬药去了吧?
他的身子僵在草坡上:“师兄。”
祁远连站在两步外,此时显然也是随意的装束, 大师兄应该不是特地过来找自己的?
“师兄是来找我的吗?”
“是。”
猜错了, 池惊慕在心里给出判断。
但是他还是觉得非常合适, 毕竟他本来也没有想到,大师兄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他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想要过来种种花,这并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而且他觉得无论怎么让自己这都不算是再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只是种花而已, 又不会给别人的影响。
“师兄找我, 又是因为有什么事情?”池惊慕确实是有点不知道,他有什么来找自己的必要。
非要说的话, 自己应该也没有做什么才对,这几天自己都在非常安分的养伤, 也没有出去招惹谁, 更没做什么不好事情。
而且如果非要说的话, 大师兄不喜欢自己时常向他袒露爱意,自己也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系统并没有给自己这样的安排。
“我早上给你熬药了。”祁远连言简意赅。
也同样就解释了, 为什么此时此刻他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特意找池惊慕的。
池惊慕愣住, 他给自己熬药?
他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他已经不觉得自己的腿还有什么别的问题了, 甚至也不需要再多配多少的星星, 可是此时此刻, 他还是听到了有一个人为了他的事情费尽心思。
池惊慕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才是合适的,他原本都不觉得自己还需要再为了自己的腿花费心思了,可是有人为了他在乎。
“可是……我已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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