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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亡人自救指南/断刃余香(玄幻灵异)——诉星

时间:2026-01-08 21:32:06  作者:诉星
  十丈开外,谈笑宫门口的张六爻将二人举动尽收眼底,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少顷,他大概是觉着非礼勿视,从鼻孔里哼出一气,把头一扭。
  没想到,他转头便对上了季逍的面孔。
  张六爻吓得浑身一抖,脱口而出:“呔!!”
  季逍眉心微蹙,似不解他何故这般一惊一乍。但在同门面前,道君座下首徒向来是谦逊温和的。
  他道:“张仙友,抱歉,是在下走路的声音轻了。”
  张六爻握紧剑柄,首先回头看那棵松树。
  但在绿荫之下,哪还有青年芝兰玉树的身影?
  倒是面前的剑修,彬彬有礼,容色清峻,是他熟悉的季仙友不假。
  张六爻擦去鬓角冷汗,道:“我……我恍神了,对不住。”
  他心有疑虑,不知季逍怎么会在瞬息之间、移步至此。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自个儿刚才看到他和师尊遗孀逾矩推搡,被察觉了。
  季逍观其神色,见此人从惊惧转为困惑,又不知脑子里转了什么,仿佛自圆其说了,最后露出点莫名其妙的不屑。
  他慢声道:“既然无碍,有暇再会。”
  张六爻“嗯”了一声,冷淡得刻意。
  季逍以此确信,必是“有碍”的。他笑了笑,问:“张仙友,在下可有做得不妥之处?”
  “你?”张六爻粗声嘎气地说,“你是未来道君,哪会不妥。”
  青年闻此酸话,脸上不见一丝波澜,道:“即便圣人,智者千虑,亦有一失。好比张师兄恪尽职守,也会因日光太盛,恍神失察。若在下行差踏错,请师兄不吝赐教,季某先在此谢过了。”
  张六爻挠了挠头,被他润物细无声的赞美捧得无所适从。
  可是看季逍神色,朗月清风一般,端的是肺腑之言,字字真心。
  张六爻只好正色道:“季仙友,鄙人粗陋,敬佩你天纵奇才。但,鄙人尊师重道,绝对不会和长辈——尤其是长辈的遗孀,作出拉扯狎昵之事。大道无涯,请您自重!鄙人公务在身,不便闲聊,慢走不送!”
  季逍:“……”
  季逍没料到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竟然关于迟镜。
  他自忖在续缘峰外、他人眼前,从没与迟镜有过任何不当的表现。
  张六爻的反常,在季逍心底留下一点浅浅的印痕。
  不过,他不是什么急于辩驳之辈,向张六爻略一颔首,转身离去。
  张六爻见他如此磊落,倒是后悔了,尴尬地招呼一声:“哎!季仙友,你……你的身法是否进境了?我于此道,陷入瓶颈许久,想休沐时向你讨教一二。”
  季逍道:“在下随时奉陪。不过——张师兄,您何时见我动用身法了?”
  “啊?你刚还在那颗树下,眨眼就从我背后出来,不是使了什么独门秘技么!”
  张六爻神色自然,毫无作伪。
  季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不知他说的树是哪棵。
  季逍笑意微凝,道:“……我明白了。张仙友,劳烦你与宗主转达,秘境招亲在即,宗门恐生内乱。最好是加强布防,免得有心怀鬼胎之人,蒙混上山。”
  张六爻不明所以,只知点头。
  在他进谈笑宫前,季逍又道:“对了,师兄。您看见我与如师尊谈话了吗?”
  联合他的反应,张六爻已不敢确信之前看见的“季逍”,到底是不是他了,遂沉默以对。
  季逍心下明白,转身向续缘峰去。
  张六爻大为骇然,立即去禀告常情。
  结果他一进门,就撞见女修倚在石柱上,状若沉思,不知待了多久。
  张六爻正处于惊悸中,“锵啷”拔剑,被常情一星灵力打在腕上,剑柄脱手。
  常情道:“我们张道长也是出息了。什么事把你吓得这般毛糙?”
  张六爻忙要告知刚才的见闻。女修却一抬手,止住了话头。
  此时天光昏暗,由晴转阴。
  常情笑着说:“本尊知道,有客人不请自来。可惜,并不是来见我们的。既如此,我们又何必急着备茶呢?”
  —
  季逍叩门时,迟镜窝在拔步床上,正翻着挽香捎上山的话本子。
  他本来答应谢陵,若是无事,隔一日去一次故人花海,静坐修道。但是迟镜不确定,昨晚上的事儿是否被谢陵看见了。
  因此,他一边心虚,一边偷懒,打算等偷懒的心虚压过“偷情”的心虚,再登续缘峰之巅。
  门铃摇动,发出清脆的叮咛。
  迟镜以为是挽香,噔噔噔跑去开门,孰料刚打开门缝,季逍便推门而入。
  迟镜被挤得踉跄,见到是他,不禁叫道:“我还没让你进来呢!”
  “如师尊好大的架子。”
  季逍面不改色,随口应答。他径自穿堂入室,锐利的目光掠过每一处角落,确认各地无误后,撩衣落座,煮水沏茶。
  迟镜对他把这当自己家的态度分外光火,追着嚷嚷:“喂!季逍——喂!”
  少年色厉内荏,徒劳地叫唤了两嗓子,手足无措。他以为季逍是因为被啃了,现在上门来兴师问罪。
  而青年润过口,终于瞥向他,从迟镜满头乱翘的发丝、看到松散的晚棠红轻袍、再看到两只白生生的脚丫子。
  脚趾头圆溜溜的,紧张地别在一起,泛起粉色。
  季逍蹙眉道:“不穿鞋?”
  迟镜伸手夺回自己的茶盏,被青年拦腰提起,放到床上。少年一骨碌缩到里侧,裹进层层叠叠的褥子里,向他呵斥:“要你管!我刚才咬得不够重是吧?你、你来干嘛!”
  季逍抱臂而立,皮笑肉不笑地说:“如师尊,您怎知咬的是我呢。”
  迟镜道:“你真是什么胡话都讲得出。我又不瞎,难道会认错人?”
  季逍凉凉地说:“西域万祖之山,名曰昆仑虚。三百年前,一众被中原百家驱逐的魔修登上昆仑,自立门户,称无端坐忘台。自那之后,无数恶人为逃血债,依附此教,最终凝聚成修真界有史以来的最大隐患。他们在玉门、渝水、金陵沿河设立分舵,为祸四方。时至今日,以其少主段移最为出名。此人出生时,应了荧惑守心的天象,天子驾崩,真佛圆寂,圣人坐化,皆在同年。可谓是,从古至今首个灾厄之辈。”
  迟镜明白,应该把季逍赶出去。
  但他说的奇闻轶事,无不引人入胜,且一旦开口,吐字清和、娓娓道来,要是在山下讲,很快就能招揽整条街的孩子。迟镜少年心性难改,情不自禁被吸引了。
  不过,“昆仑无端坐忘台”——好生耳熟。
  迟镜狐疑片刻,抄起软枕便砸过去,骂道:“你昨晚就是借他家名号骗我的!那劳什子药,你——你真是!!”
  季逍稳稳地接住枕头,道:“编排丹药相关,自然借他家声名。毕竟,无端坐忘台专攻丹毒,您最好记住。”
  迟镜:“单、单独?”
  季逍嘲讽:“师尊为您的灵根尽心竭力,怎连如此重大之事也不讲?”
  “呸,休想挑拨离间!我还在看入门的心法,他讲高深的东西作甚。”
  季逍哼道:“灵根修炼到一定地步,便会生成天然的元神属性,分别为金、木、水、火、土、风雷、三宝、丹毒。五行您可清楚?好。风乃天地气象,三宝为人之精气神。至于丹毒,顾名思义,分为治病炼体的丹药、杀人控尸的蛊毒。无端坐忘台作为魔教,修毒的教徒最多。那位姓段名移的奇才,正是个中翘楚。”
  迟镜问:“你为什么一副很欣赏他的样子!”
  季逍漫不经心道:“或许想试试他亲手研制的春.药?”
  “混蛋!”
  又一个软枕砸来,迟镜手头空了。好在,季逍已经把上一个送回去,保证他时刻有枕头可砸。
  季逍总是在这种微妙的地方体贴,害得迟镜发火都发不利索,指着门口道:“你给我出去,不、不许再踏进续缘峰一步!”
  季逍神色清淡,装没听见,将手上软枕的褶皱抚平。
  他说:“段移身为魔教少主,但在修真界中,行事算得上正义。只是他性情无常,手段乖张,终究为正道不容。”
  迟镜又没忍住好奇,问:“他……他做什么好事了?行事正义?那一定不会对师尊的遗孀心怀不轨吧!”
  季逍冷笑道:“别想了,此人一身风流债,是个四处留情的浪子。若您去金陵一带游玩,多半能听得他‘横行花船千夜,纵使花魁难留’的薄幸名声。”
  迟镜紧皱眉头,疑惑地望着他:“花船是什么,花魁又是什么。”
  季逍:“……”
  季逍冻着脸说:“我不知道。”
  迟镜在燕山浪荡百年,却不曾涉足青楼。
  他顶多去戏园看看戏、去乐坊听听曲,要是真到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别说他了,季逍都会被降罪。
  临仙一念宗上下,严禁弟子出入烟花柳巷。早年间,常情肃清过燕山郡一带,关停风月场所,遣散相关人等,还吊死了不少人牙子。北方鲜有人口买卖,或许能归功此举。
  迟镜突然“啊”了一声,瞪大眼道:“我明白了,就是那种不正经的地方!挽香姐姐跟我讲过宗主的事迹,说燕山郡的都被她清理完了。你、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偷偷去了?我要告诉宗主——”
  季逍嘴角微抽,阴恻恻地说:“如师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清闲的。你猜宗主肃清风月之地的时候,谁在为她办事?不就是我等弟子吗。很抱歉让您失望了,弟子没您想的这般不堪。”
  迟镜没有掌握住他的把柄,本来鲤鱼打挺,听罢又悻悻地歪了回去。
  他嘀咕道:“切,你不去是因为断袖吧。”
  季逍:“……我断袖怪谁?”
  迟镜一哽,恼羞成怒地大叫:“怪你自己!”
  季逍冷笑,不置可否。
  但他见少年眼珠黑亮亮的、脸因为生气粉扑扑的,莫名生出几分恶劣,存心吓一吓他。
  季逍幽幽地唤:“如师尊。”
  “干嘛?”
  “你若是改嫁他人,碰到重利忘义的负心汉怎么办?届时发现你既非炉鼎、更无奇效,指不定会将您发卖抵债。”季逍笑意微凉,像刚才讲故事似的,嗓音愈发低微,“天南海北,弟子也爱莫能助。日后师徒重逢,难道要在……”
  他的刻薄话点到即止。
  少年本来没反应过来,不过联系上下文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作者有话说:
  ----------------------
  关于段移的桃色八卦,有民间的(负面)艺术加工成分:D
  换句话说……
  他其实没乱搞啦:D
 
 
第25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4
  迟镜本想扑到季逍身上,再狠狠地啃他两口。但是见季逍深色微妙,目光沉沉,好像过去了就别想轻易回来。
  迟镜手足无措,只得是猛然一卷被子,扭身朝墙,缩到了床最里面。
  他羞恼至极,心里七上八下。其实迟镜明白,季逍又在言语戏耍他罢了,可是那种话能随便说吗?
  逆徒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了,还妄想着把他踩在脚底作践他!
  迟镜越想越气,渐渐的有点怕——万一季逍说的成真了怎么办?
  求娶道君遗孀的人多如牛毛,一个个全是奔着所谓的极品炉鼎之身来的。
  然而真相总有败露的那天,迟镜简直不敢想自己的下场。
  他悲从中来,季逍耳朵尖,听见少年吸了吸鼻子。
  之后一阵强忍抽泣的声音,他好像伤透了心。
  季逍:“……”
  青年好整以暇的表情凝固了。
  一不小心,欺负人欺负过头,眼看要没法收场。他默然半晌,视线在屋中缓慢移动,最后还是罩在靠墙那团发抖的被褥卷上。
  迟镜小声哭着,心情糟糕透顶。
  经历了昨晚上的事,他本就对季逍心有余悸,生怕他下回便突破底线了。没想到季逍根本不必对他做什么,光靠说就能让他崩溃。
  这厮明知道迟镜最担忧婚事,还往他伤口上撒盐。
  偏偏迟镜拿他没办法,甚至算得上受制于他,实在是教人郁闷。
  迟镜不管会不会被季逍看笑话了,反正眼泪憋不住,笑话也早被看了个够。他索性大哭一场,闷头哭个痛快。
  如此一来,要多想的另有其人。
  在迟镜看不见的地方,季逍垂下眼帘,半天没出声。不知是在思量自己的事,还是在听少年毫不掩饰的泣音。
  最终,若有若无的轻叹散入室内炉香。
  季逍欺身上榻,掀起一角被子:“如师尊。”
  迟镜立刻一阵乱踢,把自个儿裹得更紧,道:“走开!”
  季逍生硬地说:“弟子失言,请如师尊责罚。恸过伤身,哀尽伤神,莫再哭了。”
  迟镜一听就知道,他在用虚情假意糊弄自己,用力捂住耳朵。
  季逍无奈,重拾了此前的话题:“您说不会认错人,殊不知段移的旁门左道几多,其中一项易容更骨术,可令他改头换面,变作任何人的模样。您离开谈笑宫时,似对弟子略施薄惩,不巧,您碰上的并非弟子,实际是他。”
  “……谁?”
  听闻此言,被褥里的少年肩不抖了、嘴不抿了,紧捂双耳的手,也悄悄张开指缝。
  他自以为隐蔽地转过脸,眼里泪光闪闪,不料季逍正看着他。
  两人视线相对,迟镜愣了一下,“唰”地转回去哼哼。
  他是想装作不为所动继续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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