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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亡人自救指南/断刃余香(玄幻灵异)——诉星

时间:2026-01-08 21:32:06  作者:诉星
  他是不是掉以轻心了——季逍帮他,会是好心么?这厮肯定等着整治他好久了吧!瞧他皮笑肉不笑那样,哪里是师尊新丧、诚心孝顺师娘的样子?
  要是跟着他走,指不定无间地狱在前方。
  可是不跟着他的话……
  迟镜颤声道:“你还说我高瞻远瞩!你、你现在就这副态度,岂不是更狼心狗肺?”
  季逍说:“如师尊除了依靠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放眼临仙一念宗,谁不想把您生吞活剥。既然要相处下去,不如现在就以真面目相示。如师尊,我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您对师尊虚情假意,而我,您说得对,我狼心狗肺。”
  季逍的神色未变,堪称缱绻,只是声线低柔,更瘆人了。
  迟镜没想到,自己在脑海中为他幻想出的正人君子形象,如此不堪一击。以前他还能自我安慰,这个首席大弟子讨厌他就讨厌他,好歹行事有原则、为人有底线,没想到谢陵一死,全都变了!
  说起来,仙家散布在山野,凡人集权于皇宫。迟镜突然记起,那延续了数百年的皇家……似乎姓季。
  那或许不是季逍变了,而是谢陵死后,他不演了。
  季逍垂眸,刚披露一线的真面目消散无形。
  他淡淡道:“如师尊早些休息。”
  迟镜咬着嘴巴,一副不服气又不敢顶嘴的样子。
  季逍道:“还有事?”
  “我……我睡不着。”迟镜终究服软,泄气地说,“我一个人睡不着。”
  他眼下泛着青黑,显然几天没睡整觉了,眼巴巴地偷看季逍一眼,希望他和以前一样,听他这么说,便留在书案后静修,等他睡熟了,再回自己的居所。
  刚死了道侣,迟镜心悸得厉害,总是乍一犯困、便立即惊醒,好像阴影中藏了无数幽魂,个个伏在他耳边低语。
  不料季逍斩钉截铁地说:“睡不着也要睡。一刻钟后我来检查,没睡着就一年二百两逆旅费。”
  “星游!”
  迟镜大叫一声,不敢相信他居然这样苛待自己。果然是变了!和以前判若两人!
  季逍却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临走时一抬手,满室明烛俱灭。
  屋里陷入黑暗,迟镜没忍住又“啊”了一声,不过小声许多,也哀惧许多。
  他没有撒谎,他确实害怕。以前不怕黑的人,在道侣死后,突然无法忍受黑暗。
  续缘峰的黑夜似乎沿着窗缝渗进来,一点点地漫过地面、爬上床榻,将迟镜缠绕其中。看不见的黑色潮水翻涌、涨落,将他淹没,其间是来自幽冥的呼唤,时而轻飘、时而靠近,不住地窃窃私语,欲拉他陷入。
  “谢陵……谢陵,是你吗?”
  迟镜紧紧地贴在床榻最里面,试图再向墙壁挤一点。怎么也哭不出来的他,终于被黑暗吓哭了,一面擦着眼泪,断断续续地喊着已故道侣的名字,一面感到丝丝凉风吹拂着自己,明明裹在厚厚的被褥中,也好像未着寸缕。
  黑暗中的杂音低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在他耳畔响起的声音:
  “嗯。”
  刹那之间,不啻于惊雷炸响。
  迟镜双眼睁得溜圆,连忙扭头。可他看见的是黑沉虚空,视觉如不存在,听觉也仿佛幻觉。
  迟镜的后背寒意直窜。当他害怕的时候,只能唤着道侣,两人再生疏,谢陵也是他除了季逍以外,唯一能叫上两声的对象。
  问题是,当谢陵的声音真似是而非地响起——就不太妙了。
  迟镜忽然作想:今天是第几天了?
  修真界的人皆以为,谢陵虽然在居住条件、开销用度上,对迟镜有求必应,但两人在道侣生活上,是异地分居的。谈不上和睦,更谈不上恩爱。
  因为谢陵在婚后第二天便离开了宗门,前往外地除祟。之后也时时在外,常年无休。
  并且据临仙一念宗弟子透露,大婚当晚,便有人将外地妖魔现世的消息告知谢道君。
  谢道君此人,尊贵如琉璃圣像,高雅似玉砌神身,怎么会弃肆虐的妖魔于不顾,只图洞房花烛?必然是清心寡欲、静思了一夜,以致翌日早早离宗。
  对此,迟镜不想解释太多。
  因为他也很震惊——他到现在还记得,大婚那天的晚上,常以玄衣血剑形象示人的谢陵步入新房,一身喜服,清冷的五官亦被衬出一丝暖意。
  迟镜知道,他刚才出去,是因为外地出事了。
  彼时的迟镜非常主动地向新婚道侣保证:自己可以一个人睡觉,他想走就走,最好快走。没说的是,走了不回来都行。
  那年的谢陵风华正茂,玉容仙姿,冰骨月质。他静静地望了喜床上的迟镜片刻,只吐出一句:“无妨。”
  无妨?
  一心为世的伏妄道君,竟然说外地邪祟无妨?
  迟镜目瞪口呆,怀疑他被妖怪夺舍了。
  不料谢陵接下去说的话更惊世骇俗。他缓缓解除衣带,卸下外袍,道:“今夜只你我二人,管四方丛林俗务作甚。孽障扫兴,我明日可令其多些死法。你,不许提它。”
  说罢,从来面无表情的谢陵倏而一笑。
  迟镜便想不出很多所以然了。那时候的他呆头呆脑,心说世上有如此好看的脸,真是不讲道理。不笑便罢,任是无情也动人,竟然向他莞尔,实在要命。
  迟镜迷迷糊糊,被解了衣冠,直到要褪去中衣,才面红耳热地推拒,感觉对,又不太对。
  但灯已熄了,烛皆灭去,仙人近在咫尺。两相耳鬓厮磨,一时情浓难却。
  就要想起些不堪描画的经历时,迟镜忙收回思绪。
  不过脸已经通红,黑暗中,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一时口干,喉结微微滚动,难言的空虚涌上来,压过了对夜晚的恐惧。
  迟镜把脑袋扎进被褥,久久不能平息。
  奇了怪了,都说阴魂伤身、吸人精气,难道他现在心猿意马,就是被阴魂缠绕的体现?
  新婚夜太令他神魂激荡,至今想起,仍心潮高涨。谢陵那人,实在奇怪,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在榻上却手段几多。
  或许聪明的人干什么都不会差吧。
  总之,本来觉得嫁人有点奇怪的迟镜度过初夜之后,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陵是第二天出远门了不错,之后也一直在四方平乱不错,但世人不知道的是,暖阁其实是一座巨大的法阵。几件陈设的雕花都是阵纹,摆放的位置也很有讲究。
  而迟镜本人,实为阵眼。只要他在房中,谢陵便能从千里之外,传至屋里。
  多少个外人以为孤枕难眠的夜晚,榻上被翻红浪。刚结婚时,谢陵每晚都会回来,回来便不由分说,与迟镜做那等事。
  迟镜倒想听听他讲外头的见闻,可是总没来得及问,要么被堵了嘴,要么只顾着强忍叫唤,根本问不出话了。
  时间一长,迟镜受不住,勒令他七天才能回来一次,不然等着把道侣干死吧。
  彼时的谢陵说:“三天。”
  “你那么想当鳏夫吗?……六、六天,不能再短啦!”
  “五天。”
  “……五天就五天,你好讨厌!”
  迟镜有点骨气但不多。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连平时伺候在身边的首席大弟子,都是人家的。
  谢陵挑眉,接受了协商结果。不过从那之后,谢陵带回来的不再是新奇吃玩,而是各种让迟镜乍一看摸不着头脑,用到身上才知哭着求饶的坏东西。
  如此这般,百年流眄。
  临仙一念宗的弟子都以为,迟镜独守空房守活寡。殊不知到了约定的夜里,这个看起来凄凄惨惨戚戚的“炉鼎”,被他们敬仰如神的谢道君折腾得欲仙.欲死,整宿不得安眠。
  此时的迟镜紧盯黑暗,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到一只微凉的手在身上游走,若即若离,慢慢拂过腰身。
  作者有话说:
  ----------------------
  亡夫处于死也没死的量子叠加态
  有请薛定谔的谢陵
 
 
第4章 一石子点破万重澜3
  迟镜浑身战栗。
  他手脚绞紧被褥,不知往哪里躲。他只能低低地唤谢陵名字,因为这只手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生不出抗拒心思。
  多少个夜晚,他等得睡着,半梦半醒间,都是被这样轻抚而醒的。
  难道谢陵没死?
  还是说他身死魂未散,仍在续缘峰停留。入夜之后,残魂循着模糊的约定,回到床前,回到帐影摇红之间。
  迟镜突然感到难过。
  得知谢陵出事以来,他第一回真真切切地,为这个人难受了。
  迟镜被养得无忧无虑,对许多事都后知后觉。死亡是什么,是从此之后想见一个人,只能去回忆里追寻。
  他对谢陵,并无爱恋之情。可百年来床笫缠绵,鱼水交融,谢陵对他……
  也毫无留念吗?
  迟镜自忖不爱谢陵,可他忍不住想起谢陵,时时想起。冰凉的手沿着脊背,一寸寸往下,视紧裹的被褥如无物,激得迟镜一颤,脸色更红。
  他忍着不发出声音,任那只手作乱。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感知得清清楚楚。
  但实在是太冷了。
  迟镜低低地“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可惜晚了,只是这样便忍不住呻.吟是放荡的表现,他臀上被不轻不重地一拍。
  谢陵打的。
  迟镜在心里大叫:绝对是谢陵!和他生前的作风一模一样。
  世人不敢想象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伏妄道君,竟会行此等狎昵之举。
  说出来破坏氛围,可迟镜每发现一件谢陵有违盛誉的事,都暗中嘚瑟,心说想不到吧!
  即便这件事是:当迟镜在榻上表现不好、或者谢陵心情很好时,常会以一些不堪言说的手段略施薄惩。
  迟镜不服,但不敢反抗。他习惯了听谢陵的话,道君也是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此时的迟镜心情复杂,因为他完全能确定,这只手是谢陵的了。修真界历来有神鬼之说,仙魔并存,可是他没想到,谢陵也会变成滞留阳间、不愿往生的幽魂。
  迟镜说出了大实话:“谢陵,你都变成鬼了,怎么还找我干这种事。难道鬼魂必须吸精气吗?你吸就算了,这样不上不下的,我好难受……哎呀!”
  黑暗中,谢陵的手更往深处去。他对迟镜的身体太熟悉,知道怎样能让少年神魂颠倒。
  可是,今夜不知怎么了,谢陵总不让迟镜圆满。他停留在将倾未倾、欲涌不涌的地步,不肯给个痛快。
  迟镜知道这人又犯病了。
  他满面潮红,紧闭双眼,顺从地细细央求:“快……快点啦。等下星游就回来了,他发现不对怎么办?我跟你说,星游好奇怪,他——”
  提到了不该提的,谢陵不言,只是变了动作。
  迟镜脑海一炸,灵台白光阵阵,整个人蜷起来颤抖。
  他好半天才缓过来,咬唇说:“出、出去……你怎么捂不热?鬼都是这样的吗?”
  还是没说到点子上,谢陵不为所动。
  迟镜受不了了,他不论怎样扭,都脱不开受制于人的感觉。
  迟镜终于是昧着良心道:“得知你死了,我很难过。现在,你,你是活了还是没死成?我、我是不是能放心……唔!!”
  余韵尚在,本碰不得,谢陵却对他总算讲了贴心话的行为,施以奖赏。
  迟镜再也控制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大喊:“谢陵、谢陵——”
  房门突然开启,打破了满室旖旎。
  刹那间,黑暗里的一切都消停了。万籁俱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完蛋!
  迟镜整个人一塌糊涂,第一反应竟是,如何跟季逍交代。
  以前谢陵半夜回来,两个人彻夜不眠,第二天都是季逍处理床榻的。他们并不像外界传言那样禁欲,季逍亦是唯一的知情人士。
  但现在谢陵人都没了,难道说,他做鬼还回来睡自己?
  季逍信吗?
  比起信不信,更重要的是说不说。
  若在以前,发现道侣变成了鬼,迟镜肯定第一时间转告季逍。现在这位面临开境的首席大弟子,却让迟镜不敢毫无保留地信任了。
  问题是不解释的话,迟镜只能自己背黑锅——亡夫尸骨未寒,他就在床上喊着道侣名字,一个人搞成这样!
  天大的黑锅啊!!!
  季逍一手持着烛台,一手还置于门上,半晌没动。他显然嗅到了空中的情热气息,霎时间,被烛光映衬的表情十分精彩。
  饶是一语不发,微抽的嘴角和闪烁的目光也出卖了他。
  迟镜不敢说话,整个人缩在最里面,小心翼翼地提起被褥,挡住脸。
  季逍轻轻地吐出一句:“滚下来,等着。”
  迟镜:“哦……”
  道侣刚死,就被他的徒弟凶了,迟镜心中委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后还得指着这恶徒养活,于是他麻溜地抱着枕头下了地,赤脚站在墙根。
  暖阁的地下有法阵令热水横流,地板不冷。不过迟镜光着雪白的脚丫子,脚踝由于某些原因,还泛着暧昧的粉色。
  季逍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
  迟镜识相地一声不吭,季逍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凉凉地说:“师尊才去了三天,您便如此难耐。自给自足,实属不易。”
  迟镜心道难耐的是你师尊好吗?嘴上则不情愿地哼唧:“自给自足怎么了,你什么都不懂,还冲我发火。”
  季逍:“我不懂?”
  他习惯性地微笑了一下,以示嘲讽,下一刻,便在被褥间瞧见一片轻薄的白色绸料。
  季逍一时没反应过来,指尖将其挑起,等看见上面的水痕,才意识到是亵裤。
  季逍:“……”
  季逍瞳孔震颤,下意识看向角落。迟镜抱着软枕站在那,身上说是中衣、实为睡袍,两只脚缩着细皮嫩肉的趾头,搭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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