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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温旭的出现,将他带离了那个地方……
再后来……
顾清言的呼吸骤然一窒,脸颊瞬间烧烫起来。
那些破碎而炙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
祁炎沉着脸冲进房间……
自己如同藤蔓般主动缠绕上去的手臂……
男人滚烫的唇舌和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他身上点燃的燎原大火……
耳边粗重压抑的喘息和自己失控的呻吟……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惊肉跳。
他……他又和祁炎……
顾清言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胸膛和锁骨,腰腿间的酸软让他险些又跌回去。
羞耻、慌乱、无措……种种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他怎么会……变成那样?
虽然是被药物影响,但那主动索求、放浪形骸的人,真的是他自己吗?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祁炎端着杯水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冷峻。
看到顾清言醒来,自然地走到床边,将水杯递过去,:“醒了?先喝点水。”
顾清言几乎是下意识地拉高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脸和一双带着慌乱的眼睛。
他不敢看祁炎,低着头,接过水杯。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他的紧张。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祁炎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语气是难得的耐心。
顾清言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没有。昨晚……谢谢你。”
祁炎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心底微软,又带着一丝满足。
他伸手,轻轻拂开顾清言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不用谢,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他的触碰让顾清言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被子下的手指悄然收紧。
“周川那边……”
“我会处理,周曼丽,还有她那个儿子,都不会再有机会靠近你。”
顾清言点了点头,有祁炎这句话,他相信周家母子讨不到好。
“我……”顾清言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浑身不适,只想找个地方独自冷静一下。
祁炎仿佛看穿了他的无措,并没有急于逼他表态。
他站起身,从一旁拿过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从内到外,尺寸正好,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
顾清言愣了一下,立马意识到祁炎指的是那套江景大平层。
他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我……我自己来。”
见祁炎似乎没有要回避的意思,甚至还伸手拿起了那件贴身衣物,顾清言耳根发红,急忙伸手去接。
祁炎却避开了他的手,直接俯身,动作自然地就要帮他穿。
“别……祁总,我自己可以!”
“别乱动,听话。”
顾清言只得乖乖的任由他动作。
好不容易捱到衣服穿好,他刚想自己下床,脚还没沾地,整个人就被祁炎打横抱了起来。
顾清言惊呼一声,忙搂住祁炎的脖子,“祁总,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乖乖待着。”
祁炎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息,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顾清言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是徒劳,只好自暴自弃地的靠在祁炎的肩窝。
祁炎就这样抱着他,稳步走出了卧室,穿过客厅,来到了公寓的电梯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电梯门打开,里面正好站着一个牵着五六岁小男孩的年轻妈妈。
看到祁炎抱着一个成年的男性走出来,那位妈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往旁边让了让。
祁炎面色如常,抱着顾清言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一片寂静。
小男孩仰着头,好奇的大眼睛在祁炎和被他抱在怀里的顾清言身上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最后奶声奶气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妈妈,那个漂亮哥哥怎么这么大还让人抱呀?我都不需要人抱了,我都是大孩子了。”
童言无忌,声音在安静的电梯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清言的身体瞬间僵硬,靠在祁炎肩头的脸更烫了,连露出来的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他恨不得当场消失!
那位妈妈一脸尴尬,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小声呵斥:“别瞎说,不好意思啊,孩子小,不懂事……”
她歉意地朝祁炎和顾清言笑了笑。
祁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恨不得缩成一团的顾清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再抬起头时,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沉稳模样,对着那位妈妈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
“没关系。他脚扭伤了,不方便走路。”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可是扭伤了也可以坐轮椅呀……”
他妈妈赶紧又捂紧了儿子的嘴,脸上尴尬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顾清言:“……” 他现在只希望电梯能瞬间抵达一楼。
祁炎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紧绷,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仿佛在无声地安抚。
终于,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一楼到了。
门一开,那位妈妈立刻拉着还在好奇回头的儿子,几乎是逃离了现场。
祁炎这才抱着顾清言,步履稳健地走向停在外面的车子。
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车门等候。
将顾清言小心地安置在后座,祁炎也跟着坐了进去,吩咐司机:“回家。”
车子平稳启动。
顾清言这才敢把头抬起来,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他偷偷瞪了祁炎一眼,却对上对方带着一丝戏谑的目光,立刻又窘迫地别开脸。
第41章 祁阎王,不是白叫的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停在了楼下。
司机刚停稳,祁炎便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我自己……”顾清言话还没说完,祁炎已经俯身,再次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别动。”祁炎的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的沉稳,抱着他径直走向电梯。
顾清言认命地放弃了挣扎。
门一开,系着围裙的赵姨就迎了上来,看到祁炎抱着顾清言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便恢复了笑容:“祁先生回来了,顾先生这是……”
“他脚扭了,需要静养几天。”祁炎面不改色地重复着电梯里的借口。
抱着顾清言径直走向主卧,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在床上。
“赵姨,麻烦倒杯温水过来。”祁炎吩咐道。
“好的,马上来。”赵姨应声去了厨房。
祁炎则半跪在床边,伸手就要去脱顾清言的鞋袜,看样子是打算亲自检查他那并不存在的扭伤。
“祁总!”顾清言惊得缩回脚,耳根通红,“我……我真的没事,不用看了。”
祁炎抬眸看他,深邃的眼底看不出情绪,但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起身,接过赵姨端来的温水,递到顾清言手里。
“把水喝了。”他看着顾清言乖乖喝了几口,然后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我已经让医生开好了药膏放在抽屉里。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已经跟祁骁打过招呼了。”
他俯身,替顾清言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流畅。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晚点回来。”
祁炎直起身,目光在顾清言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有任何不舒服,或者需要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告诉赵姨。”
顾清言看着他事无巨细的安排和那不容拒绝的体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胀,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祁炎这才转身,对候在一旁的赵姨点了点头,大步离开了卧室。
听着外面大门关上的声音,顾清言才缓缓松了口气,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体的酸痛和心里的混乱交织在一起。
赵姨端着刚炖好的清淡小粥走进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顾先生,先吃点东西吧。祁先生对您可真上心,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照顾一个人呢。”
顾清言闻言,脸颊微热,接过粥碗,低声道了谢。
正要喝,突然响起一阵门铃声。
赵姨:“我去开门。”
不一会儿,祁骁那颗脑袋探了进来,:“清言,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顾清言看到他,心里一暖,点点头:“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乏力。”
祁骁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气色还行,这才稍微放下心。
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他被被子盖住的地方瞟,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那……其他地方呢?这次不会又躺几天吧?”
顾清言耳根一热,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过去:“祁骁,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哎哟喂!”祁骁接过枕头,嘿嘿笑着。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他把枕头放回去,表情认真了些:“说真的,你没事就好,昨天接到电话我差点吓死。”
说着,脸上露出懊恼,“这事都怪我,温旭之前提醒过我,说周曼丽那女人不简单,让我转告你小心点。
我本来记得要跟你说的,后来不知怎么就给忘了。我要是早点告诉你,你肯定会有防备……”
“不怪你,周川是以合作的名义约我,就算你提醒了,在商言商,我也很难完全拒绝,要怪也是怪我自己不够警惕。”
“唉……不过你放心,我二叔这次是真动怒了,这次周家不会好过,你且看我二叔冲冠一怒为蓝颜,二婶,你这地位稳了啊!”
顾清言气得又想拿枕头砸他:“祁骁,你再叫一声试试?”
“好好好,不叫不叫。”祁骁举手投降,笑得见牙不见眼。
“说正经的,你就在这儿好好养着,公司有我呢,别担心。”
“我都没什么事了,是你二叔太大惊小怪,非不让我动。我明天就去公司。”
“别啊,你就听我二叔的吧,他现在可是把你当眼珠子护着,你万一有点闪失,他不得扒了我的皮?
再说了,你现在出去,我二叔正对付周家呢,万一他们狗急跳墙再对你做出点别的事。”
顾清言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种被当成易碎品一样保护起来的感觉,既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温暖,又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行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祁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临走前还是没忍住,回头冲他挤挤眼,“那个……药膏记得按时擦啊!”
在顾清言的枕头再次飞过来之前,祁骁大笑着溜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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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坐进车里的祁炎,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千里的寒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开始吧。”
短短三个字,却预示着一场针对周家的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周曼丽敢把主意打到顾清言身上,就要有承受他怒火的觉悟。
祁阎王的称号,从来不是白叫的。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和关系网,以雷霆万钧之势,对周家的核心产业展开了全方位的狙击。
商业上,精准打击其资金链,截断其重要客户和供应商。
舆论上,巧妙放出周家过往一些不干净的交易内幕,引发监管层关注。
私下里,周曼丽之前胡作非为的黑料也被翻了出来,足够她喝一壶的。
周曼丽确实不是吃素的,能在商场屹立多年,自然有其根基和人脉。
她最初并没太把祁炎的报复放在眼里,甚至觉得为了一个“小玩意儿”,祁炎不至于跟她彻底撕破脸、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她错了。
她低估了顾清言在祁炎心中的分量。
祁炎的报复手段狠辣、迅猛,不计成本。
他宁愿牺牲掉自己旗下某个与周家有关联、利润可观的项目,也要彻底斩断周家的生机。
这种近乎“自残”式的打击,让周曼丽措手不及,也让她真正感到了恐惧。
她试图找中间人说和,愿意付出巨大代价平息祁炎的怒火,但所有的橄榄枝都被毫不留情地斩断。
祁炎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周家彻底垮掉,要周曼丽为她愚蠢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要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动他祁炎护着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不到一周时间,周家庞大的商业帝国已是摇摇欲坠,股票暴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催贷,官司缠身……
周曼丽焦头烂额,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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