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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彦齐在旁边笑得肩膀都抖,一边摆手一边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吵了,再吵祁总都该从门口回来了。”
他端起酒杯递过去,“来,为咱们祁总的铁板情缘,也为子晟的时尚破洞,干一杯!”
“你滚!”杨子晟抓起桌上的坚果壳丢过去,秦屿笑着躲开。
三个人闹作一团,刚才祁炎带来的沉闷气氛,倒被这阵插科打诨冲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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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走出俱乐部的祁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脸色更沉了。
连“经验丰富”的秦屿都说不出了所以然,难道……真的是他做得不够好?
或者,清言其实……真的一点不喜欢他?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从未有过地烦躁。
第44章 怀疑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台球室里,祁骁一杆清掉最后两颗球,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他放下球杆,拿起旁边的冰啤酒喝了一大口,看向坐在旁边高脚椅上,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顾清言。
“我说清言,你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祁骁凑过去,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还能躲一辈子?天天跟我出来鬼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什么呢。”
顾清言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那你说怎么办?我现在……都有点后悔答应你二叔搬过去住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在金丝笼里的鸟。
祁炎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衣食住行无微不至,连上下班都亲自“押送”。
这种密不透风的关怀,让他快要窒息了。
他怀念以前虽然忙碌但自由自在的日子。
祁骁一听,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哎哟我的祖宗,你可千万别让我二叔知道你有这念头,他非得炸了不可。”
他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说真的,不光你觉得离谱,我都觉得惊悚。
你别说你,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看到我二叔这架势。
他对你好得简直令人发指,无微不至都不够形容,那简直是恨不得把你别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
祁骁灌了口啤酒,继续吐槽:“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二叔居然还有这么……这么‘贤惠’的一面?
这还是那个在会议室里一个眼神就能让高管冷汗直流的祁阎王吗?
还是那个冷漠得让我从小看到他就想绕道走的二叔吗?
我都快不认识他了,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上身了?”
顾清言被他的形容逗得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顾清言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低声说,“但是……这种好,让我压力很大。
我感觉自己像个废物,什么都被安排好了,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而且,公司里那些风言风语……”
“我懂我懂,换我我也受不了,太腻歪了。而且我二叔那人吧,他表达好的方式可能就……比较霸道,不太考虑接收方的感受。”
他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给出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要不……你跟他谈谈?直接告诉他你的感受?
虽然我二叔气场是吓人了点,但他对你……应该还是讲道理的吧?”
顾清言沉默着。
谈?
怎么谈?
难道直接说“祁总,您的关心让我喘不过气,请离我远点”?
他立马能想象出祁炎瞬间冷下去的脸色和那双深邃眼眸里可能浮现的……受伤?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再说吧。走吧,再去打两局,今天晚点回去。”
他现在只想暂时逃避那个让人无所适从的家,和那个让他心情复杂的男人。
又打了两局台球,顾清言心不在焉,输多赢少。
正准备再开一局,旁边传来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
“哟!祁少!真巧啊,你也在这儿?”
顾清言和祁骁同时转头,看到两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身材微胖,是刘胖子,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些。
顾清言记得之前在迷境酒吧见过他们一次,是祁骁的狐朋狗友。
“刘胖子,张眼镜,是你们啊。”
祁骁笑着跟他们击了下掌,“最近忙公司的事儿,没空出来浪。”
刘胖子目光转到顾清言身上,眼睛一亮:“顾总也在,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上次在迷境都没机会跟你多喝两杯。”
他热情地招呼道,“正好碰上了,走啊,隔壁Livehouse,氛围不错,我请客!”
祁骁看向顾清言,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顾清言此刻正心烦,既不想回去,也不想继续在台球室耗着。
去人多热闹的地方,或许能暂时麻痹一下纷乱的思绪。
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也好。”
刘胖子立刻眉开眼笑:“太好了,走走走,一起一起,人多热闹。”
一行四人便转战到了隔壁的Livehouse。
里面灯光迷离,音乐震耳,人声鼎沸,确实充满了躁动的能量。
刘胖子很豪气地开了个卡座,点了一堆酒水和果盘。
祁骁很快就跟刘胖子和张眼镜玩起了骰子,大呼小叫,气氛热烈。
顾清言坐在稍微靠边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冰啤,却没有喝多少。
他看着舞池里晃动的人影和周围喧嚣的环境,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祁骁玩了几把,注意到顾清言的沉默,凑过来碰了碰他的杯子:“怎么了?还是没兴致?要不我们先撤?”
顾清言摇摇头:“没事,你们玩你们的,我坐会儿就好。”
他不想扫大家的兴,而且……他现在确实无处可去。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祁炎”。
顾清言的心猛地一跳,看着那跳动的名字,手指微微蜷缩,竟然有些不敢接。
祁骁也看到了,凑过来小声说:“我二叔?接啊?要不我帮你接?”
顾清言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拿起手机,走到了相对安静一点的洗手间通道,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下显得有些微弱。
电话那头,祁炎:“在哪?”
顾清言抿了抿唇,如实回答:“在……外面,跟祁骁还有他两个朋友在Livehouse。”
“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祁总,我晚点自己……”
“地址。”祁炎打断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顾清言握着手机,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传递过来的压迫感。
他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他,只好报上了Livehouse的名字和地址。
“嗯,待在原地别动,我半小时后到。”
说完,祁炎便挂了电话。
顾清言回到卡座时,脸色比刚才更沉静了些。
祁骁一边摇着骰盅,一边用眼神询问他。
顾清言摇了摇头,拿起那杯没怎么动的啤酒,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头的烦闷。
“顾总,来来来,一起玩啊!”刘胖子热情地招呼他。
“输了喝酒,祁少今天手气臭死了,都快把他底裤输掉了。”
祁骁笑骂着踹了刘胖子一脚。
顾清言勉强笑了笑:“你们玩吧,我有点累,坐会儿。”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周围光影缭乱。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着祁炎。
他刚才电话里的语气……是生气了吗?
还是和平时一样没什么情绪?
他过来接自己,是会冷着脸,还是……
时间在焦躁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顾清言好似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与震耳的音乐节奏重叠,扰得他更加心神不宁。
第45章 你敢跟祁总抢人?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Livehouse入口处似乎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虽然在这种地方,各种打扮夸张的人进出都很正常。
但某种强大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场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顾清言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看到祁炎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站在入口处。
“卧槽……”祁骁也看到了,手里的骰子都忘了摇,低声爆了句粗口。
“我二叔这……也太夸张了吧?来这种地方穿得像要去联合国开会……”
刘胖子和张眼镜更是瞬间噤声,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像是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祁炎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卡座这边的顾清言,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无视了周围所有好奇、惊艳或是畏惧的目光,眼里似乎只有那个坐在角落的人。
他走到卡座前,先是对着有些僵硬的祁骁、刘胖子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眼神却并未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
然后,他的视线便完全落在了顾清言身上。
“玩够了?”祁炎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下,却清晰地传入顾清言耳中,听不出喜怒。
顾清言对上他的眼眸,点了点头。
祁炎没再多言,弯腰,极其自然地拿起顾清言放在一旁的外套,然后向他伸出手。
不是强迫,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清言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祁炎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微微收紧,将他的手包裹住,然后轻轻一拉,将他从沙发上带了起来。
“我们先走了。”
“哎,好的好的,二叔您慢走。”祁骁赶紧应声。
“祁总慢走。”刘胖子和张眼镜也连忙起身。
祁炎没再理会他们,牵着顾清言的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转身,带着他穿过熙攘的人群,离开了这个喧闹不休的地方。
整个过程,顾清言都像个听话的人偶,任由他牵着,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祁炎掌心的温度,也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但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被祁炎护着坐进车里,顾清言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
他靠在椅背上,心里乱成一团麻。
祁炎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只是吩咐司机:“回家。”
车厢内一片沉寂,与刚才Livehouse里的喧闹形成了极致反差。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顾清言感到不安。
他偷偷用余光瞥向祁炎,见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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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刘胖子看着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猛地凑到祁骁身边,:“骁、骁哥,他俩……他俩这……是我想的那样吗?上次在迷境我就觉得祁总对顾总不一般,但这……这直接牵手带走???”
祁骁看着刘胖子那副震惊到快要裂开的表情,无奈地点了点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算是默认。
“我去!!!”刘胖子一拍大腿,表情复杂,带着点惋惜,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恍然。
“我还想着……你兄弟长得那么帅,能力又强,还想找机会把我妹介绍给他呢,这下好了。
帅哥直接被另一个更牛逼的帅哥拐走了,太可惜了,这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怎么办啊!”
张眼镜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补充了一句:“重点的重点……你敢跟祁总抢人?”
刘胖子瞬间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当我没说,我什么都没想。”
祁骁听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车厢内持续的低气压几乎让顾清言窒息。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不愉快的记忆碎片,因为此刻的心烦意乱,再次翻涌上来。
亲戚不怀好意的打量、学校里充满恶意的“小白脸”称呼、以及那险些得逞的侵犯和随之而来的拼命反抗……
他习惯了用清冷和疏离作为保护色,也习惯了凡事靠自己,更习惯了把“撑住”刻进骨子里。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他没法像旁人那样依赖谁,反而要把母亲和妹妹护在身后,做她们唯一的屏障。
祁炎的好,太浓烈,太霸道,让他这颗习惯了漂泊和警惕的心。
既贪恋那份温暖,又害怕被彻底束缚,更怕这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那个胖子,”祁炎低沉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他依旧闭着眼,语调平平,“他看你的眼神,让人不舒服。”
顾清言怔了一下,解释道:“他只是祁骁的朋友,之前只见过一次……”
“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祁炎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担忧与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交织。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不会处理这种情绪,只能将其归结为对所有物安全性的考量。
“我跟祁骁在一起,不会有事。”顾清言低声说,心里却因为那句“不放心”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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