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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不紧,却足够有效地限制了他的活动。
这下,祁骁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温旭,你大爷的……没你这么玩的……”
“希望你一会儿……”温旭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还有力气这么骂。”
失去了视觉,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祁骁感觉到温旭的手指,带着薄茧和微凉的触感,落在了他的锁骨上,一点点顺着胸膛的线条,缓慢地、折磨人地向下滑去。
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说,还跑不跑?”温旭咬着他的耳垂逼问。
“……不……不跑了……”祁骁早已溃不成军,意识模糊,只能凭着本能回答。
“还心软答应别人吗?”
“……不……不敢了……呜……”
“还想旅游吗?”
“……不……不想了……我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还对别人笑吗?”
“……你大…爷…这…也管?……别停……我错了……不敢了……”
“我是谁?”
“……温旭……你是温旭……”祁骁啜泣着回答。
随即是温旭恶意的起身撤离,“混蛋……王八蛋……这个时候你去哪?”
“叫老公,求我回来。”
祁骁终于彻底屈服:“求你……老公……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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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你不反感的,对不对?
电梯平稳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数字一层层跳动,映在光可鉴人的金属壁上,也映出两人同样紧绷的侧影。
沈亦背脊挺直,目光平视前方,仿佛身边这个人不存在。
只有他自己知道,西装下的身体正承受着怎样的不适,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刻意忽略那感觉,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呼吸的平稳上。
莫琛站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贪婪又痛苦地流连在沈亦侧脸上。
他看到沈亦苍白的脸色,看到他微微抿紧的唇线,看到他眼睫下淡淡的阴影……
每一处细节都像一把小刀,凌迟着他的心。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道歉、忏悔,或者只是唤一声他的名字,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亦周身散发的冰冷疏离,比任何责骂都更具威慑力。
“叮。”
电梯到达他们所在的楼层,门无声滑开。
沈亦率先迈步走出,步履依旧尽力维持着平稳,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他落脚时的些微凝滞和腰部不自然的僵硬。
莫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直却略显僵硬的背影,心如刀绞。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下无声。
沈亦的房间在前面,莫琛的就在隔壁。
眼看沈亦走到了自己房门前,拿出房卡,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就在沈亦伸手推门,即将踏入那个能将他与莫琛彻底隔绝的空间的刹那——
莫琛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翻涌的恐慌和愧疚,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沈亦。
“沈亦!”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手臂环得很紧,却又不敢真的用全力,怕弄疼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禽兽不如。你打我,骂我,怎么对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沈亦的身体在他抱住的那一刻骤然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背后传来的温度、青年胸膛的起伏、还有那带着湿意的、颤抖的哀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瞬间涌起的、连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复杂情绪——是愤怒?是屈辱?还是别的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是刻意维持的平静和疲惫:“莫琛,放开。我累了。”
“我不放!”莫琛将脸埋在他肩颈处,声音闷闷的。
“除非你答应不再这样对我。沈亦,我知道我错了,我该死……可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我宁愿你扇我耳光,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想看你这样……冷冰冰的,好像我们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沈亦的心,因为这番话,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颈窝处传来的湿意——莫琛哭了。
这个发觉让他的防线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从小到大,莫琛哭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真的伤心了、害怕了,才会掉泪。
他习惯了去哄他,去擦掉他的眼泪,给他一个安心的拥抱。
可是现在……
沈亦用力掰开莫琛环在他腰间的手,转过身,面对着这个眼眶通红、满脸泪痕的年轻人。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有些空洞。
“莫琛,”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深深的倦意,“早点休息吧。我也累了。明天还有工作。”
说完,他再次试图转身进门。
“不!”莫琛像是被他的冷漠彻底刺痛,再次抓住他的手臂,力道有些失控,逼得沈亦不得不停下脚步。
“沈亦,你告诉我!”莫琛盯着他,眼睛里面燃烧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混合着疯狂和哀求。
“你其实也不反感的,对不对?昨晚……你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对不对?我的感觉不会错的!”
他急切地想要从沈亦脸上、眼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来佐证他昨晚在混乱中捕捉到的、那转瞬即逝的悸动和迎合。
虽然或许只是他的错觉,可他固执地认为那是真的。
沈亦的瞳孔因为他的话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他用力甩开莫琛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戳穿伪装的恼羞成怒和斩钉截铁的否定:
“莫琛!那只是一个人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不是!”莫琛执拗地摇头,泪水再次涌出,“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也骗你自己呢。你为什么就不能正视自己的心?昨晚……我明明感受到……他为我而跳动。”
他的手指向沈亦的胸口,那里正包裹在熨帖的西装之下。
沈亦的心脏,在他指向的刹那,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破胸腔。
连他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失控的节奏。
这个感知让他脸色更加苍白,甚至产生了一丝眩晕感。
“够了。莫琛!”沈亦的声音因为强压的情绪而微微发颤,“我累了,需要休息了。”
说完,他不再给莫琛任何纠缠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挣开他,近乎踉跄地冲进房间。
反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沉重的门板隔绝了莫琛痛苦的目光和未出口的呼喊,也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沈亦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他的心脏,却还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咚咚咚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抬起手,颤抖着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隔着衬衫和西装的布料,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失控的心跳。
快得吓人,乱得毫无章法。
莫琛说,为他而跳动……
不!不是的!
沈亦猛地摇头,想要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只是……被气到了,被吓到了,被昨晚的经历和刚才的纠缠扰乱了心神。
一定是这样。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莫琛……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是他应该保护、引导、照顾的阿琛啊!
莫父莫母对他有再造之恩,将他从泥泞中拉起,给了他身份、教育和一个温暖的家。
他们信任他,将莫琛托付给他。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自己的恩人之子,产生这种不容于世的、悖逆伦常的念头?
昨晚的一切,是错误,是失控,是酒精和莫琛疯狂举动下的意外。
他应该感到的是愤怒、屈辱、被侵犯的痛苦。
可为什么……此刻心底深处,除了这些,还混杂着一种难以启齿的、隐秘的悸动?
为什么当莫琛抱着他、哀求他、泪水落在他颈窝时,他会心软,会……心疼?
甚至在刚才,莫琛指着他说“他为我而跳动”时,他那颗不争气的心脏,竟然真的给出了那样剧烈的反应……
沈亦将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里。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和……自我厌弃。
他不敢承认,哪怕只是对自己承认,在昨晚的某个瞬间,在莫琛强势的亲吻和禁锢下……
他心底深处,或许真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该有的悸动。
他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到底……该怎么办?
门外,隐约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是莫琛。
那哭声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在沈亦的心上,让他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酸涩难言。
他靠在门上,一动不动,任由那失控的心跳渐渐平复,也任由那冰冷的门板,将他和门外的哭声,以及门内那个混乱不堪、充满了罪恶感和迷茫的自己,一同封锁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
第177章 百试百灵的苦肉计
门外的哭声渐渐微弱、消失,最终归于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沈亦不知道莫琛在门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只知道,自己靠着门板,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坐了许久,直到双腿麻木,心脏那阵狂乱的悸动彻底平息下去。
他挣扎着起身,简单洗漱后,将自己抛进被褥里,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身体的不适,心头的混乱,还有门外那消失的哭声留下的无形压力,都像一层层厚重的蛛网,将他紧紧缠裹。
而隔壁房间,莫琛在最初的绝望和痛苦过后,擦干了眼泪,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脑海中突然蹦出的,祁骁那句“苦肉计,保证百试百灵”和顾清言难得的附和,在他心底燃起了一丝不肯熄灭的火苗。
对,苦肉计!
沈亦最心软了,从小到大,只要自己生病受伤,沈亦总是会放下所有事情,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照顾他,眼神里的心疼和担忧藏都藏不住。
只要他生病了……沈亦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冷了?
是不是就会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哄他,摸他的额头,给他煮粥,守着他入睡?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莫琛立刻行动起来。
现在是夏天,自然感冒发烧不容易。
他冲进浴室,打开花洒,调到了最冷的档位,硬是冲了好几分钟,才关掉水。
他故意不擦干身上的水珠,就这么湿漉漉地走出来,将房间的空调温度调到最低,风速调到最大。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正对着出风口坐下。
强劲的冷风吹在他还滴着水的身体上,那感觉简直酸爽。
他冻得直打哆嗦,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手臂上汗毛倒竖。
“阿……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
有戏!
莫琛心中一喜,忍着寒意,又对着冷风吹了十几分钟,直到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脑袋也开始有点发懵,才哆哆嗦嗦地离开风口,爬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身体开始打摆子,冷热交替的感觉让他难受,可想到沈亦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又觉得充满了动力。
熬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感觉好像没那么冷了,摸了摸额头,似乎……没什么热度?
他不死心,打电话让酒店前台送了支电子体温计上来。
滴——36.8℃。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莫琛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傻眼了,随即一阵懊恼涌上心头:“这身体……是不是太好了点?冲冷水、吹冷风这么久,居然屁事没有?”
他气得想打人。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又爬起来,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想不出别的快速致病的法子。
最后,他心一横,干脆也不调高空调温度了,就这么让冷风继续呼呼地吹着,自己重新躺回床上。
我就不信了,吹一晚上还能不生病。
或许是折腾得太累,也或许是低温环境真的开始起作用,带着满心的不甘和执念,莫琛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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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左右。
莫琛是被冻醒的,也是被身体涌上来的不适感惊醒的。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脑袋昏沉沉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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