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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旭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祝梦瑶带来的这个消息,确实非常及时,也非常关键。
温祝两家是世交,祝父出面,温振庭那个老狐狸,为了对抗自己这个“逆子”,肯定求之不得。
而且,秦岳山那个老东西也在打祝家的主意?
是想联合温振庭和祝家,形成三角联盟,来对抗自己和祁炎吗?
“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谢谢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祝梦瑶摇摇头:“不必客气。当初那场婚礼,说到底也算是我们祝家利用了你。
如今我能摆脱束缚,追寻自己的生活,也多亏了你……和祁少当时的‘搅局’。告诉你这些,算是我的回馈,也希望……你能一切顺利。”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缓慢:“我该回去了,医生叮嘱要多走动,不能久坐。温旭,保重。”
温旭也站起身,看着她略显笨重却坚定的身影,忽然开口:“祝梦瑶。”
祝梦瑶回头。
“你也是个勇敢的人。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不是为了人情,是朋友之间的。”
祝梦瑶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好,谢谢。你也一样,温旭。”
看着祝梦瑶在保姆的搀扶下离开咖啡馆,温旭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大脑飞速运转。
温振庭和祝家联手……秦岳山伺机而动……
看来,他得加快动作了。
也必须尽快和祁炎通个气。
第179章 这辈子我缠定你了
酒店套房。
沈亦是累极了才睡着的。
照顾一个高烧的病人一整夜,精神高度紧张,加上昨夜几乎没睡,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当确认莫琛的体温降下来,呼吸变得平稳后,他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床头,陷入了沉睡。
因此,当莫琛在上午十一点左右悠悠转醒时,就看到沈亦侧躺在他身边,距离不远不近。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眼下有着明显的青色阴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却恢复了淡淡的血色。
他睡得很沉,呼吸轻浅,长而密的睫毛静静垂着,褪去了清醒时的所有疏离和防备,显得异常安静柔和。
莫琛的心,在看到沈亦睡颜的刹那,就被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爱意填满。
高烧退去后的身体还有些虚软,头也隐隐作痛,可这些不适在眼前的美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贪婪地看着沈亦,目光从他的眉眼、挺直的鼻梁,一路描摹到他形状优美的唇。
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在沈亦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更添了几分不真实的梦幻感。
看着看着,莫琛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地加速,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涌了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凑近了一些。
先是极轻地,如同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沈亦的额头。
沈亦没有反应。
他的胆子大了一点,又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后是脸颊。
沈亦的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醒来。
莫琛的呼吸变得急促,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两片淡色的唇上。
那处触感和温度仿佛还留在记忆里。
他再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沈亦的唇瓣柔软微凉,触感美好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不满足于此,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描摹。
就在这时,沈亦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似乎快要醒来。
莫琛心中一紧,却鬼使神差地没有退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唔……”沈亦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熟悉侵略性的亲吻惊醒,大脑还是一片混沌,口腔里的触感和气息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身体却因为刚醒来而有些无力。
然而,或许是刚刚睡醒的惺忪,或许是唇齿间熟悉的、属于莫琛的清爽气息,又或许是内心深处对昨夜那种极致亲密残留的本能记忆……
在最初的惊慌过后,沈亦的身体竟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迟疑,甚至……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迎合趋势。
这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反应,却被紧紧贴着、全神贯注感受着他的莫琛敏锐地捕捉到了。
莫琛心中狂喜,吻得更深、更投入,几乎要将沈亦肺里的空气都榨干。
就在沈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意识却逐渐清醒,并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乎要沉沦的反应时——
“唔——!”
他猛地睁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莫琛。
“莫琛,你干什么?”沈亦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气息不稳,脸色因为缺氧和羞恼而涨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莫琛被推开,跌坐在床上,却丝毫不恼,反而紧紧盯着沈亦:“沈亦,我没忍住,我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
而且……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你也想回应我的,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胡说八道!我那是……那是没睡醒,没反应过来。”
“我不信!”莫琛执拗地看着他,眼神灼热,“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就一次……沈亦,你再好好感受一下……”
他说着,又要凑上前去,试图再次吻他。
“够了!”
莫琛不管不顾、步步紧逼的样子,让沈亦心头那股混杂着羞愧、恐慌、被窥破隐秘心事的恼怒,以及对昨晚被强迫、对身体失控的恐惧,立刻达到了顶点。
他想也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莫琛的脸上。
力道不轻,莫琛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空气瞬间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莫琛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缓缓转过头,看向沈亦,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以及迅速涌上来的、深切的受伤和痛楚。
从小到大,沈亦别说打他,连重话都没对他说过几句。
他总是那么温和,那么有耐心,即使他犯了再大的错,沈亦至多也就是板起脸训斥几句。
最后还是会替他收拾烂摊子,揉着他的头说“下次不许这样了”。
可现在……沈亦打了他?
就因为……自己想吻他?
沈亦在巴掌落下的刹那就后悔了。
他看着莫琛脸上迅速浮现的红痕,看着他眼中那难以置信的受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心疼,无比地心疼,甚至想立马伸手去抚摸那片红痕,想将他抱进怀里安慰。
可是……他不能。
昨晚的越界,刚才那差点失控的反应,还有此刻莫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烈到让他害怕的爱意……
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将他紧紧缠绕,逼得他快要窒息。
他必须划清界限,必须狠下心。
否则,他们两个人,都会万劫不复。
他强压下心头的剧痛和汹涌的情感,面上努力维持着冰冷和疏离,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营造的厌恶。
他转过头,不再看莫琛受伤的眼睛,声音冷硬,只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莫琛的心脏。
莫琛捂着脸,眼中的受伤迅速被一种混合着委屈、愤怒和不甘的偏执取代。
“你打我?沈亦,你竟然打我?我只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你不该喜欢我。”沈亦猛地转回头,眼神凌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我是你哥,是你父亲收养的义子。我们之间,只能是兄弟。”
“狗屁兄弟!”莫琛吼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没有兄弟,我只有你。沈亦,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是怕对不起我爸我妈?还是怕别人说闲话?还是……你根本就是个胆小鬼,不敢承认,你也对我有感觉?”
“我没有!”沈亦矢口否认,声音却因为内心的煎熬而有些发颤。
“我对你,只有责任,只有兄弟之情。昨晚是意外,刚才也是。莫琛,别逼我……别让我恨你。”
“恨我?”莫琛看着他,忽然凄然地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指痕。
“好啊,那就恨我好了。恨我,总好过你把我当空气,把我推开,用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我。”
他往前一步,逼近沈亦,眼神疯狂而绝望:“沈亦,你打我,骂我,恨我,都行。但你别想让我放弃。这辈子,我缠定你了!你休想再把我推开!”
第180章 你恨我吧!
沈亦被那句“这辈子我缠定你了”钉在原地。
莫琛眼中那片燃烧的、不顾一切的疯狂火焰,让沈亦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眼前这个人,真的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会拉着自己衣角、用软糯声音叫“哥哥”的男孩了。
他长大了。
肩膀宽阔,身形挺拔,甚至已经比自己高出些许。
那眉宇间的稚气被一种偏执的锐利取代,眼神里是成年男性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的占有欲。
自己竟然还一直把他当成需要庇护、不懂事的孩子?
这个发觉让沈亦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对自己的厌恶。
他竟然……对这样一个几乎由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产生了连自己都无法直视的悸动和……昨晚那种可耻的沉沦。
“莫琛……”沈亦试图找回一丝理智和兄长的威严,尽管这威严在刚才那一巴掌和此刻的对峙中已经摇摇欲坠。
“你冷静点,我们都需要冷静。昨晚……是个错误,我们都忘了它。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回你自己房间去。”
“错误?”莫琛低低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惨淡又带着讥诮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紊乱的呼吸。
“沈亦,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昨晚的一切,对你来说真的只是错误?”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沈亦试图躲闪的眼神,不容他逃避。
“我刚吻你的时候,你明明……”
“我说,够了!”沈亦厉声打断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微微颤抖。
他不能听下去,那短暂的、近乎本能的迟疑是他最不敢面对的自己。
“那只是……身体的惯性反应,不代表什么。莫琛,你还年轻,可能分不清依赖和……”
“我分得清,我早跟你说了,我二十一岁了,不是十二岁。我知道依赖是什么样子,更知道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沈亦,别再用这种借口敷衍我,也别再骗你自己了。”
他猛地抓住沈亦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沈亦吃痛地蹙眉。
“从你第一次把我从人贩子手里救下,笨手笨脚地给我上药开始;从你因为我挑食,默默记下所有我不吃的菜,再不动声色地让厨房换掉开始;
从我每次闯祸,你都一边板着脸教训我,一边毫不犹豫地挡在我前面开始……沈亦,你对我的每一次好,每一次纵容,每一次无原则的庇护,都在我心里刻下了烙印。
是你亲手把我宠成这样的。是你让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习惯了你的好,习惯了……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有你。是你让我离不开你,也是你……让我爱上了你!
现在,你告诉我错了?晚了!沈亦,没有你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宠,又哪来我今天非你不可的爱?”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沈亦的心防上。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用“责任”和“兄弟情”包装起来的过往细节,此刻被莫琛血淋淋地摊开在眼前,让他无处遁形。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是的,是他自己,一点点把莫琛惯成了如今的模样。
是他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已将莫琛融入了生命的每一个角落,习惯了照顾他,保护他,将他视为最重要的存在。
这份感情究竟从何时开始变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所以,”莫琛看着他眼中剧烈挣扎的痛苦,心像是被撕裂,却更加坚定了不能放手的决心。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沈亦的,声音沙哑而决绝,“你逃不掉了,沈亦。从你对我的每一次好开始,你就注定逃不掉了。”
“你恨我吧。”他继续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疯狂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至少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感情,总好过你把我推开,用所谓‘兄弟’的墙把我们隔开,然后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说完,他不再给沈亦任何组织语言或反抗的机会,猛地将他压倒。
动作看似粗暴,落在沈亦身上的力道却带着一种下意识的、珍视的克制。
“莫琛,你放开我,你不能——”沈亦惊恐地挣扎起来,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我能。”莫琛用身体压制住他,一只手轻易地握住他两只手腕,按在头顶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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