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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阮想大声叫救命,但是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景阮赶紧松开狗,摸自己的嗓子。
他不会说话了。
景阮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无处可躲,也不是阎以鹤的对手。
这庄园里都是他的人,只会听命于他。
阎以鹤走到景阮面前蹲下,他自然也发现了景阮的异常,躲在角落里的人瑟瑟发抖,可怜到了极致。
“跟我回去,我叫医生过来看伤。”
阎以鹤说出这句话后,静待景阮的选择。
景阮不敢去,他怕阎以鹤像之前那样动手,所以身子往后缩了一下。
谁知道就是这一下的躲避动作,激怒了阎以鹤,阎以鹤直接动手抓住景阮,把人从木屋里拖了出来。
景阮一路上又哭又闹的挣扎,最后直接被阎以鹤抓回来了三楼卧室,这一路上所有的佣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阎以鹤把人扔在床上,他站在床边,看着躲在被子里的人,带着深深的恶意同床上的小老鼠说话。
“景阮,是你自己选择不去学校的。”
“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
景阮裹在被子里,不知道不去学校跟做选择有什么关系,如果不去学校会让阎以鹤大发雷霆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肯定会去的。
可是没有如果,而且他现在改口也不行了,他嗓子出问题,不能出声了。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进来后他给人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惊恐过度导致的失声,这个需要找心理医生过来看。
医生留下药,正准备去叫庄园里的慕容先生过来看看时,阎以鹤叫住了他。
“不用叫他们,今晚的事,出了大门就忘记。”
阎以鹤吩咐他。
医生看着床上的人,知道什么意思后就拎着药箱离开了,景阮看着医生走了,也没人给他医治,他怕真的变成哑巴,有些焦急的下床去追医生。
阎以鹤拉住了他,把人抱在怀里,景阮手脚并用的推搡他,想逃离这个曾经让他觉得心安的怀抱。
“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
阎以鹤安抚他。
景阮听到句话后,挣扎的动静小了很多,但还是不愿意贴着阎以鹤,中间那一点距离,恨不得变成天堑一样。
阎以鹤看着恨不得想立马逃离他身边的人,明明那么喜欢他,他只是说了一句出去,就气得跑掉,跑掉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眼睛里的泪水怎么也掉不尽。
“是我的错,我不该这样做的,没有下次了。”
阎以鹤低头温声道歉,眼神里满是心疼,他抱着人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去洗漱间拧了湿毛巾过来,半蹲下身子替景阮擦拭脚上的尘土。
景阮看着蹲下身子仔细给他擦拭脚心的阎先生,尤其是他看见阎先生手背上的血痕,因为湿水拧毛巾,他手背上的药粉都被水冲掉了,现在血迹又开始缓缓渗出来。
景阮真的很好骗,他没得到过太多爱,也没见过正常健康的感情是什么样子,阎以鹤眼下这样对他,他心便软了几分。
他目光一直流连阎以鹤手上的伤。
阎以鹤做完这些后,自己去找佣人要来药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上药,药粉洒在伤口上带来刺痛。
景阮看着沙发上独自上药的人。
形单影只。
忽然,面前多了一道阴影。
阎以鹤抬起头,看见是景阮站在他的面前,两人的目光相接,景阮扑到了他的怀里。
阎以鹤手上的药瓶掉在了地上,药粉洒了一地,怀里的人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眼泪顺着他的脖颈一直往下流。
一场无声的大哭。
惊恐,委屈,控诉,指责。
最后还是扑进了他这个魔鬼的怀里。
阎以鹤的心脏开始隐隐作痛,有些难以呼吸,他抬手抱住了景阮,眼里两种情绪交织争斗。
他是何等聪慧的人。
阎以鹤闭上双眼,平息情绪。
随后再次睁开眼睛,眼里只剩下冷漠。
他不会允许自己有弱点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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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入v,比心心~
第24章 烟花
阎以鹤把医生留下的药揭开, 让景阮仰着头给他上药,景阮的脖子上现在只是一点掐痕,估计等明天醒来, 脖子上的印迹会肿起来变得更加明显。
阎以鹤指尖沾着药冰冰凉凉的, 景阮觉得一触碰到就有些疼,景阮委屈得不行,想哭,可是眼睛已经哭得很疼, 掉不出眼泪了。
景阮目光一直盯着阎以鹤, 他想不通,为什么阎以鹤会突然变成那副可怕的样子。
阎以鹤给景阮上完药后,他去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 阎以鹤仔仔细细的清洗掉手指上的药膏。
洗完后,他抬头看向洗漱台上方的镜子。
阎以鹤不太喜欢镜子, 所以除了必要之处安装镜子, 其余地方都很少见到可以折射身影的东西。
对镜可以正衣冠。
所有人看见的都是他们想见的阎以鹤,而当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可以一览无余的看清最真实的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洗完手,阎以鹤从卫生间出来,他吩咐佣人找来冰袋给景阮冷敷眼睛, 景阮躺在沙发上, 听佣人进来换床单被套。
忽然间, 景阮感觉到身子一轻,他被阎以鹤从沙发上抱起来了,抱到床上躺着。
景阮躺下后,用手掀开冰袋一角悄悄看, 看见他躺的床正是阎以鹤睡的那张床,佣人刚刚换过新的。
阎以鹤在他身边坐靠着,他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做完这些后,阎以鹤关掉所有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照明。
“景阮,我的脾气不是很好,和我在一起会吃很多苦头的。”
阎以鹤偏过头看着敷冰袋的人。
景阮连睡衣都没有换,穿着白天的衣服,他脖子上的痕迹越发明显和骇人,景阮想抬手掀开冰袋,去看阎以鹤的神色是怎样的。
“眼睛不想快点好了吗?”
阎以鹤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景阮听见这样说,他便放下手。
只是闭着眼看不见,话也说不了,他觉得自己的感知听觉都像是被封闭了一半,有些手足无措没有落脚点,内心不安。
阎以鹤左手嵌进景阮的右手。
景阮的手像他这个人一样柔软,没有一点防御能力,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在这个庞大的兽园里生活。
里面随便一个人都比他聪明有心机。
“这是你自己选的,我给过你机会。”
“做了选择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阎以鹤轻声的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景阮不明白到底什么选择,他选了什么?
他动手晃了晃两人交握住的手,试图以这样让阎以鹤明白他的疑惑,他觉得阎以鹤这么聪明,应该能理解的。
但阎以鹤却不在说话了。
景阮想着等他嗓子好了再问。
这样想着想着,景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了,现在精神放松下来,他又累又困,没几分钟就闭眼睡熟了。
阎以鹤就这样靠着床头静坐,听着景阮平稳的呼吸声,等冰袋化了一些后,他检查了一下景阮的眼睛情况,而后掀开被子走到门外吩咐佣人再送一份新的冰袋进来。
佣人把冰袋交给他时,阎以鹤用手探了一下温度,冰袋太凉了,景阮已经熟睡,就这样放上去可能会把人凉醒。
阎以鹤让佣人在冰袋外面多套上一层棉布,试过温度合适后,他拿着冰袋进卧室。
阎以鹤缓缓的把冰袋放在景阮眼睛上。
景阮在睡梦中还是被冰凉的温度冰得缩了一下身子,甚至想伸手打掉这个打扰他睡觉的东西。
阎以鹤捉住他的手放好,而后轻轻拍着景阮的身子,哄他慢慢熟睡。
景阮睡到第二天自然醒,醒来后起床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景阮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
佣人紧跟在他身后听吩咐。
景阮换完衣服下一楼餐厅吃饭,吃完饭后,佣人才说阎先生一直等景少爷醒来,然后一起去看医生。
佣人说了阎先生所在的位置,景阮从餐厅往外走,走到别墅大门外,在左侧不远处的花藤架下寻见阎以鹤。
阎以鹤站在石桌前写字。
景阮走近了才发现他在写毛笔字,对着抄写的书是一本经书,景阮看完后就站在一旁,也不闹出动静。
人在夜晚的情绪会放大,景阮昨天虽然扑到了阎以鹤怀里,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生阎以鹤的气了。
阎以鹤写完最后一页后,把纸张丢进了旁边的青花瓷缸里,缸里续着水,纸张丢进去后,墨写的字很快就晕染消散,水的颜色变成淡淡的灰色。
景阮走过去看那个大缸。
他不理解,好不容易写好的字,为什么要这么糟践,那还不如不写。
“走吧,去医院。”
阎以鹤见字迹消散后,迈步往外走。
车辆早就等候在外面,景阮不近不远的跟着,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石桌,在他们走后,佣人便上前去收拾。
阎以鹤每次出行排场都很大,这次去医院倒是低调了很多,只有四辆车和八个保镖跟着。
在车上,景阮故意坐得离阎以鹤远了一点,他靠着车窗位置坐,脑袋偏过去一直往窗户外看。
车子行驶一个小时,进入闹市区的花园别墅,随后车子停在一处独栋别墅外。
保镖在外拉开车门,景阮从车子里下来。
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医院。
保镖留在外面,阎以鹤带着景阮往别墅大门走去,走了没几步别墅大门里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奶奶。
阎以鹤领着人到大门口,他轻轻推了景阮一把,把人推到身前,然后跟心理医生沟通情况。
“昨晚嗓子受到掐伤后,不能说话了。”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样说,心里极度不开心,这是掐伤吗?明明就是想要他的命。
老奶奶点点头,示意景阮跟着她进来。
景阮跟着对方进去,走了没两步后他发现阎以鹤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我这里的规矩,只有病人才能进来。”
老奶奶停下脚步解释。
景阮听到这话后,心里有些忐忑,他老实的跟在老奶奶身后,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老奶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而后走到桌子边放起轻缓的音乐。
房间里有声音响着,让景阮不在感觉到寂静和害怕,他端着水杯,少少的抿了一口。
阎以鹤在别墅外面的车里坐着,直到天黑景阮才从别墅出来,阎以鹤下了车,询问具体情况。
景阮坐在车里看阎以鹤和对方沟通,在房间里时,老奶奶给他讲故事,还让他玩游戏,后面又让他试着慢慢的发音说话。
他可以发出声音后,老奶奶说让他不用害怕,伤好了嗓子就会好的,让他放宽心。
阎以鹤沟通完后,就回到车上。
车子启动,一路上景阮依旧是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一眼都不往阎以鹤的方向看。
车子慢慢的驶向越来越偏的地方,最后在码头停下,景阮下车后才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还记得自己有一艘游轮停在这里。
阎以鹤带着人上去其中一艘游轮,两人一路走进餐厅,诺大的餐厅里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上放着冒着热气的晚餐。
阎以鹤领着人落座,桌上的饭食清淡又精致,多数是好消化的菜,景阮拿起勺子舀着吃。
阎以鹤舀起一勺鱼汤品尝,景阮从醒来后就没在理会自己了,阎以鹤知道他心里在别扭什么。
晚餐吃完后,阎以鹤带着景阮去了甲板上,在他们上来没多久,游轮就开动了,现在行驶到离岸边不近不远的距离,景阮刚走到栏杆处,就听见不远处砰砰的声音响起来。
他顺着声音寻去。
整个天空都开满漂亮的烟花。
五颜六色,极致的绚烂。
各种各样的图案。
景阮偏过头去看阎以鹤,阎以鹤见这只别扭的小老鼠终于回头看自己,在烟花声中,阎以鹤向他道歉。
“对不起。”
阎以鹤的声音不大不小,吐字清晰。
他没有要求景阮原谅自己,只是道歉。
景阮听见这句话后,把头转过去,一直看着远处的烟花,还是不理会阎以鹤。
烟花一直砰砰燃放了很久,景阮在末世只见过炸弹纷飞的样子,在下五区烟花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有。
来到这里的世界后他也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陈家的寿宴,另一次是现在。
烟花真的好漂亮,漂亮到景阮想把烟花留存在这一刻,此时码头边聚集很多的人,都来观看烟花凑热闹。
景阮听到耳边的脚步声,而后阎以鹤走到他的面前,景阮这时候才发现阎以鹤今日穿得很正式,头发也特意打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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