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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和他交谈,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们从另一侧突围出去。”
阎岳池冷静的分析和安排。
陈伏和慕俞策他们点点头,说知道了。
阎岳池独身一人往高台的地方走,陈伏和燕乾他们几人带着所有保镖从另一侧开始突围。
阎以鹤自然注意到他们的举动。
他收起经书放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父亲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他的面前。
“父亲,你要来阻止我?”
阎以鹤轻声问他。
阎岳池看着这个长得比他还高的继承人,他不得不承认阎以鹤是真的非常优秀,阎家发展至今,他是第一个有胆子并且计划周密的实施反叛。
竟然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端倪。
“以鹤,停手吧,我可以和他们沟通,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阎家那些老家伙和五大家族都不管你,前提是止于你这一代,到你退休时,你要挑选出优秀的下一代,把权利交给他,把阎家延续下去。”
阎岳池抛出条件。
阎以鹤听到这些条件,嗤笑一声。
“父亲,链子更长一点,笼子更大一点就叫自由了吗?你们愿意,我可不愿意。”
阎以鹤直接拒绝。
另一边陈伏他们带着保镖突围,阎老先生猜得没错,阎以鹤应该是下过命令不伤他们的命,所以这些保镖出手都还是留有余地的。
他们几人带着保镖分工合作,最后让陈伏突围出去,他带着人冲进景阮所在的那栋别墅。
陈伏分不清哪些是钉子哪些是阎以鹤的人,所以一进去就高喊阎老先生告诉他的那个英文名字。
话音一落,果不其然有几个女佣反过来帮他们,就这样一路冲进二楼,二楼门是反锁着的。
陈伏退开一步,让身边的保镖踹门。
踹门进去后,陈伏又照刚才那样高喊一声,阎以鹤留下的保镖中,十个中竟然有三个是他们这边的人。
陈伏这边把人制住后,他看了一下床上睡着的景阮,他走过去把人扶起来,直接下狠手在他的大腿掐了一下,强迫景阮醒来。
景阮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剧烈的疼痛让他醒来,他醒来后感觉天旋地转,被人挟制着往楼下走。
景阮半晕半醒的到场地,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他睁开一样,只能听见动静。
陶婉带着燕晋走到景阮身边,他们也是参加宴会的宾客之一,陶婉赶紧扶着景阮,焦心的询问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昏倒了。
“被喂了药,药效还没过。”
陈伏沉声说道。
窦韫走过来,他手上拿着一瓶水,他直接拧开盖子把水递给陈伏,陈伏把水接过来后,直接掐住景阮的下巴,把水给他灌下去。
景阮有一些意识,他被迫吞下大半瓶水,陈伏他们扶着人等了四十多分钟,才看到景阮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开始清醒。
景阮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陶婉姐姐,然后另一边是陈伏,再是燕晋和燕乾他们。
都是平日里跟在阎以鹤身边的那几个人,他们身边还站着他们的父辈,景阮被这一情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去找阎以鹤,可是围在他身边的人太多了,他没看见阎以鹤在其中。
景阮紧紧抓住陶婉姐姐的手臂,有些害怕的往她身边缩了一下,陶婉把人往身后护了一下。
这时候陈师走出来,他走到景阮面前。
“阎以鹤反叛了,困住我们所有人,你去劝他放手这件事,否则今天我们走不出去,你也走不出去。”
陈师神色严肃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景阮完全没搞懂发生什么,他被陈伏带着往前面走,一路走他才发现外围好多的人,他们手上都拿着木仓。
怎么回事,不是订婚宴吗?
景阮努力的去想他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和阎以鹤一起去房间休息,再次醒来就在这里了。
景阮被带着走到看台附近,他看见看台上站着的阎以鹤,景阮立马就想奔赴他而去,但是被陈伏抓住了手臂。
景阮露面后,阎以鹤脸上的笑意收敛,他看着站在对面的阎岳池。
“父亲,看来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阎以鹤清楚的知道,他留下的人都是身手最好的,而且从这里到别墅重重关卡,他们不可能闯进去的,除非有人里应外合,才有可能突破。
阎岳池回过头看着台下的那个少年,那个少年的目光一直看着阎以鹤,眼神中都是焦急不安。
“现在可以谈一谈了吗?依旧是之前那个条件,你在位期间,我们不管,但是下一代必须按照之前的规矩来挑选。”
“我们已经做出让步了。”
阎以鹤听到这话后,他没有再说话。
景阮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去阎以鹤身边,他挣扎个不停,想从抓住他的人身边离开。
“阎以鹤!”
景阮大声叫他的名字,他的声音都是颤抖和害怕,他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他想到阎以鹤身边去,阎以鹤是他的安全感所在。
站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怨恨的目光看他,恨不得要把他撕碎。
陶婉抱住景阮,让他的情绪不要那么激动,燕晋也在一旁帮忙,他在一旁解释到底发生什么。
景阮听到他们这么说,心里无比害怕。
他们要拿自己威胁阎以鹤。
景阮挣扎得更凶,他真的好害怕,怕得浑身发抖,景阮看着高台,他下意识的叫着阎以鹤的名字,想让他看看自己,想让他救救自己。
他害怕这种孤立无援。
阎以鹤目光看向人群之中的景阮,他知道景阮害怕又无助,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他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只是自己注定要让他失望。
阎以鹤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
阎以鹤转身对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说了一句话,随后那个保镖下台离开。
阎岳池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没多久,那个保镖带着一个女佣上来,她的穿着打扮怎么都不像是阎家的女佣,阎岳池等着阎以鹤的下一步。
看他到底还要出什么招。
阎以鹤看着人带上来后,他眼神示意保镖继续,随后保镖把领口上的麦克风取下,递到女佣面前。
女佣看着这一场面,吓得想瘫倒,但是被保镖眼疾手快的提溜起来,还被吼了一句快点说实话。
景阮看着那个女佣,他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且在她出现的那一刻,景阮的左眼皮和心脏跳个不停。
尤其是阎以鹤的目光不再看他了。
“真的景少爷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景少爷是管家从外面带回来的,他是假冒的……”
听着台上女佣的声音,景阮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失灵了,耳边嗡嗡嗡作响。
他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原来景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假的,管家为得到真正景少爷的财富,所以从外面把他带了回来,后面又因为他傍上阎以鹤,管家贪图利益,所以才放他出去,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景阮看着自己的身份被一点点扒掉。
景阮难过又难以置信的看着阎以鹤,他明明答应过自己的,答应替自己保密的,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带来这个女佣到底是为什么?
就为了揭穿他的身份吗?
为什么看他身处坏人之中却从不说。
景阮想不通。
女佣说完后,被保镖带下去。
阎以鹤看向阎岳池。
“父亲,从我六岁到你身边,我们相见的第一面,我就从你眼中看到了警惕,那时候我就在想,一个六岁的孩子有什么值得你警惕的呢?”
“后来慢慢的,我就知道了缘由。”
“父亲,你说我会对你没有防备吗?”
阎以鹤突然笑了两声。
“父亲,这就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颗棋子,你以为你们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突破这重重包围。”
“你怕历史重演,那我又何尝会束手就擒,这位景少爷就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绽。”
“父亲,从始至终我也没有信过你。”
而后阎以鹤说了一个英文名字,这正是刚刚阎岳池告诉陈伏的那个英文名字,有了这个暗号,他就可以回去演一场戏,把剩下的所有钉子都拔出来。
从此以后,他的身边干干净净。
再无束缚。
阎岳池神色微变,阎以鹤竟然猜到了,并且花这么长时间,在众人面前演这么一场戏,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其中。
阎岳池回头看着人群中那个脸色惨白,遭受巨大打击的少年,而后他询问阎以鹤。
“你的感情都是演出来的?”
阎岳池觉得不应该,真心和假意他还是分得出来的,阎以鹤应该是动过真心的。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样才会让你们真的相信,喜欢肯定是有的,但是这点喜欢不足以让我停下筹备的这一切。”
阎以鹤走到保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枪。
他拿着枪,转身面向景阮的方向。
抬手,对准目标。
“我讨厌任何挟制我的东西,如果有,那我会亲手消灭它,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我。”
阎以鹤话音刚落,手指扣动下扳机。
阎岳池和所有人都脸色大变,他们谁也没料到,阎以鹤会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亲自除掉这个用来挟制他的人。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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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工作太多,记错时间了,周四下午两点更新,其余时间早上十点多左右更新,不更会提前说。
明天死遁,笔芯。
第31章 消失
景阮看着那把枪的枪口对着自己。
从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成了粉末,他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怔怔的看着阎以鹤。
原来他是阎以鹤的诱饵, 是他的棋子。
从始至终他依旧是那只阴沟里的老鼠。
只不过是阎以鹤偶然一天发现他有用, 于是把他从污秽里捡了回来,洗干净给他穿上了新衣。
让他过上了像人的日子。
还拥有了一场梦幻的恋爱。
然而等他的用处没有了,阎以鹤就不再需要他了,亲自动手把这只碍事的老鼠除去。
枪声响起, 景阮看着子弹向他飞来。
景阮像是被锁链锁住了脚, 他大脑拼命的告诉自己,快点躲开,他想活, 他要活命。
他不想死!
突然身边一股强大的力气推开了他, 景阮仰躺在地面上,看着趴在他身上把他护住的人。
是陶婉姐姐。
景阮呆滞的眼神看清她的那一刻, 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陶婉护着他,她回头看了一下紧张护着她的燕晋,他脸上的后怕还未消失。
“我带景阮去后面缓缓。”
她对燕晋说完这话后,又看向陈伏。
陈伏看了一下其他老人,他们都没有作声, 这个棋子已经是废棋, 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用处。
陶婉见他们不反对, 于是扶着人往后面走,景阮被带着离开,他整个人双眼无神,走路都是机械的走动。
陶婉扶着他到一张椅子坐下, 椅子旁边有一座半人高的花篮,场地里这种造型花篮有很多,花香四溢。
陶婉从口袋里摸出手帕,轻轻的给景阮擦拭眼泪,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抬手摸了摸景阮的脑袋。
“累吗?要不要睡觉?剩下的事情都由他们去解决了,睡醒了精神或许会好一点。”
陶婉温声细语的说道。
景阮根本就睡不着,但他也不知道睁着眼还能做什么,他大脑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好像一切都停止运行。
想放声大哭,他哭不出来。
想说话,但是好像张不开嘴。
眼泪都是无意识的流下。
景阮趴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耳边吵闹极了,两边的人激烈吵了起来,不仅有枪声还有怒骂,景阮不想睁开眼睛。
他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觉得这好像一场梦,他是不是身处在梦境中,还没有醒来。
奶奶临走前,握着他的手,眼泪婆娑的看着他说,小阮,一定要活下去,不管多难都要活下去。
景阮谨记着奶奶的话。
他捡垃圾,偷东西,只要能活命他都干,明明他是这样一个胆小又怕事的人,那些人打他的时候真的好痛,还有垃圾真的好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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