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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的高楼建筑保存完好,街面还有商铺和饭店开着,士兵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巡逻的,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汽车开过。
汽车后面跟着一队士兵。
穿过基地的中心地带,就开始慢慢往偏僻的地方走,这一边都是三层红色砖房,外面晾晒着的衣服,多数是士兵的衣服。
再往里走半个小时,路面就脏污不堪,有很多年纪稍大一点的女人,在清洗地面回收垃圾。
景阮在那群人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是以前他们基地认识的人,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然而还没等景阮问上一句话,阎以鹤看了景阮一眼,强制性把人拉走。
那个人看见景阮走后,看了他的背影很久,久到被看守她们干活的人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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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吭哧吭哧又肝了一章!
咸鱼自豪~
第43章 共苦
等走到目的后, 士兵告诉他们就是这里,然后说每天基地会安排人来派发食物,一天只有两餐, 要想吃得更好, 就得靠自己努力。
半个月后,基地就不再提供食物。
要么想办法去找工作养活自己,要么出基地去拼命,二选一, 若是半个月后实在找不到工作的, 士兵笑着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说那里躺着就可以吃饱,但是前提是得有姿色,众人都往士兵指的方向看去, 在不远处有一处平房, 外面站着男男女女,他们都尽量把自己拾掇的很干净, 那些下值的士兵们笑着挑挑选选, 选中了就往平房后面走。
带路的人说完这些后就走了,众人往住处看了一下,大门口有两个持枪管理的人,告诉他们十人一间,自己找地方待。
景阮跟着阎以鹤进去后, 才发现这面就是一个大的厂房, 用木板隔开, 每个隔间里躺十个人,地方非常狭窄,只能人挤人竖躺着睡。
阎以鹤带着他们找了一间最靠门口,进去后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他们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在入基地时被收走,只有孩子身上藏着的一把小刀没有被拿走。
阎以鹤走到房间角落坐下,他们睡觉的这个地方说是房间,其实连门和被子床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空地隔上木板。
景阮一直对大基地有所向往,以为再怎么也不至于像他们基地那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没想到还不如他们基地,睡觉的地面连块木板都没有,而且还有这么多人。
没过多久,有士兵进来发餐。
每个人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馒头,一人一块,而且馒头还硬邦邦的,水更是没有的,士兵说要喝水到外面水龙头自己张嘴接。
小石头看着手里硬邦邦的馒头,一口下去,竟然没咬动,只在馒头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爸爸,我咬不动。”
小石头举着馒头,看爸爸。
阎以鹤把他们带回隔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阎以鹤蹲下身和孩子说话。
“最多忍三天,三天后daddy带你们出这里。”
小石头委屈的说知道了,背包里的面包棒棒糖都被那些人全部拿走,从此以后他没有糖吃了。
阎以鹤走到景阮身边,轻声细语的同他说了一句话。
“你尚有能力时,才能救别人。”
“我知道。”
景阮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并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他和孩子都是依靠阎以鹤才能安稳过到现在。
孩子长到这么大,恐怕是第一次吃棒棒糖和果冻,因为棒棒糖不易存储,所以难得一见,更别提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个。
小石头以前吃过最好的东西也就是巧克力,还是严月作为领袖可以先行挑选物资,给孩子挑来的。
虽然他和阎以鹤感情上有私人恩怨,但是他不会在大是大非上和他对着干,多数都是听对方安排的。
他看见那人,只是想问问严月的近况。
可是这话他不能当着阎以鹤的面说出来,在阎以鹤的眼中,严月是他的妻子,是他儿子的妈妈。
这人要是知道自己打听她,恐怕又得生出些风波来,这一路上阎以鹤闭口不提之前的事,也从不问他关于严月的事。
好像真的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一样。
但那一夜阎以鹤的逼问他还记忆深刻,阎以鹤这样的人,心思深沉得住气,他不问不代表他真的不计较。
阎以鹤用小刀给孩子和景阮的馒头切成片,让他们慢慢啃着吃,他自己则把那个馒头放在外面水龙头浸水后,才慢慢撕着馒头吃下去。
有许多人见阎以鹤这样吃馒头,也学着他的样子这样吃,小石头也想学,被阎以鹤阻止。
“这里的水不是饮用水,小孩子不能喝的,明天daddy出去给你找水喝。”
阎以鹤安抚孩子。
景阮看着蹲在孩子面前的阎以鹤,听到他说的话后,瞬间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意思是外面水龙头里的水都不是干净的,想想也是,他们这些来投奔的底层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水可以随便喝。
景阮是看着阎以鹤吃下那个沾水馒头的,他明知道那水是脏的,还是混着馒头吃下去,阎以鹤这人锦衣玉食惯了,太硬的东西他吃不下去,这是景阮后来才发现的一件事。
他总是吃得很慢,要不然就是泡水吃。
景阮心里酸涩异常,偏过头去不看阎以鹤,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孩子,阎以鹤这人应该会活得很好的。
晚上一大堆人挤着睡觉,景阮睡在最里侧,孩子睡在他们中间,阎以鹤睡在外侧隔开那些人。
景阮因为看着阎以鹤吃下那个脏馒头,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所以到很晚都睡不着,而且这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阎以鹤看着角落里的人睫毛一直颤,很明显没有睡着,他抬手用手掌捂住景阮的耳朵,试图以这样让他好受一点。
景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睡吧,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阎以鹤语气平和的宽慰他。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做事呢?”
景阮突然想起阎以鹤在基地门口对众人说的话,那时候不方便问,现在想起来后,他就问出来了。
“训练只是让你防身,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并不是让你去做什么。”
景阮听到阎以鹤这番话,他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他翻了身子面向墙里侧,对着木板后他眼尾的泪才缓缓落下。
阎以鹤以为景阮问完话后,就没什么和他想说的,神色黯淡下来,他就以这样的姿势捂着景阮的耳朵闭眼睡觉。
第二天景阮带着孩子守在这里,阎以鹤跟着人出去,他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景阮躺着一直没睡,等听见门口的动静后,他才放下心来。
阎以鹤动作很轻的走到他们身边,把分得东西放在景阮和孩子怀里,放好后他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景阮他把东西分给阎以鹤,阎以鹤摆手说不用,吃完凉馒头又出去了。
阎以鹤带回来的是两个面包一瓶水。
景阮把东西藏在衣服里,他怕留下的这些人看见从而起歹念抢夺,他只拿了一包面包撕开和孩子分着吃,水也是偷着喝的。
这一次阎以鹤又是半夜才回来的,带回来的东西依旧是两个面包一瓶水,他把东西放好后就躺下准备睡觉。
这时候一只小手摸到他的嘴巴,然后悄悄的往他嘴里塞面包,面包是被撕成一块一块的,小石头藏在怀里的。
“daddy,悄悄吃。”
小石头趴在阎以鹤耳边用气音说话,他慢慢的喂完面包后,又从衣服里摸出还剩大半瓶的水给了阎以鹤。
阎以鹤一边吃一边看睡在最里侧的人,他吃完东西后,把水瓶和包装藏在自己身上,然后躺下睡觉。
躺下睡觉的两个大人,心思各异。
等天亮醒来,阎以鹤出去后,小石头跟爸爸说了昨夜daddy交代他的话。
“爸爸,daddy让我传一句话给你,他说谢谢。”
小石头认真的看着爸爸说道。
景阮摸摸孩子的头,嗯了一声。
就像阎以鹤承诺的那样,在第三天夜晚回来时,他告诉景阮明天天亮后,他们就可以去新住处。
天亮后,就有一个士兵过来带着他们出去,去的地方正是之前看到的红砖房,那个士兵带着他走到其中一处,而后上楼。
走到三楼后,他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门锁打开后,里面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另一间房已经有人居住,房门大开着,看见有人突然开大门进来,里面床上坐着的女人突然尖叫一声,赶紧拉过床单把自己盖住。
随后没多久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男人只穿了裤子,光着上半身走出来,明显脸上带着怒气。
“怎么回事?”
姜成往卧室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
“哼,带新人来看他的新住处呗,胡豪你自己火急火燎不锁卧室门,这能怪得了谁?”
说罢,姜成便用钥匙开了另一间卧室,打开后把钥匙给这位姓阎的,然后说了下供水供电的时间和就餐地点,这些基本的说完后就离开。
阎以鹤把钥匙给景阮,让他带着孩子先进去,等他们进去后,阎以鹤跟这位邻居交谈。
胡豪看着这位新来的邻居,问他是哪一位长官的手下,因为这边的红房子都是只有长官信任的心腹手下才能住,眼前这位眼生的很,他都没见过。
“徐长官。”
阎以鹤意简言阂。
“徐长官身边的人我都见过,怎么没见过你?”
对方警惕的询问。
“徐长官的儿子失踪多日,我在搜寻时,发现他的遗体,我把遗体背回来了。”
阎先生笑道。
他动手也不是随便挑选的,而是经过观察后挑选的,在林中杀的最后一个人就是那徐长官的儿子,他前两天先故意装作熟悉地形,第三天才假装发现那一队人的尸体。
等他把人背回来后,那位姓徐的长官自然会来找人过问情况,那这位长官就会注意到他。
这时就是该他展示自身能力的时候。
阎以鹤叙述井井有条,分析得一字不差,头脑清晰,身手又利落,很快就帮他锁定了一个嫌疑人。
那个嫌疑人自然是他平日里想不到的中庸派手下,显而易见的敌人很明显不会让这位大人需要自己,毕竟仇恨早已存在。
如果下黑手的是一位从来都想不到的人呢?上位者多疑,哪怕是不信他的话,也会多留个心眼,越查不出来蛛丝马迹,疑心则会越大。
所以他会需要自己,需要自己敏锐的洞察力,以此重新来看看身边的所有人。
胡豪心想这新邻居真是走狗屎运,居然发现长官儿子的遗体并且背了回来,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干上好几年才坐到这个位置。
真是命运不公。
“不过是运气而已,还是比不上兄弟你们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能不能住长远还另说呢,以后还要靠兄弟多多关照。”
阎以鹤谦虚的伸出右手示好。
胡豪勉勉强强的和他握了一下,转身回卧室,卧室门嘭的一声关上,还能听到反锁的声音。
阎以鹤笑着转身,进卧室时脸上的笑容就收敛得一干二净,他反手把卧室门锁上。
孩子已经睡下,估计是这三天没睡好。
阎以鹤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他动作非常轻的把房间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最后在床底的木板后面翻到一个小孩巴掌大的录音器。
翻到后,他把录音器给景阮看了一眼,而后原样装回去。
阎以鹤拉过景阮,拿了一瓶没有喝完的水,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字。
过几天,会有人来接触监视你们。
景阮听到这话后,有些意外,他们才刚进这个基地没有几天,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费周章的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为什么
景阮回问他。
阎以鹤在上面又写下四个字。
弱点,要挟。
景阮明白了他的意思,阎以鹤的意思说,他和孩子是阎以鹤的弱点,用来挟制他的。
阎以鹤看着景阮慌乱迷茫的神色,他抬手摸了摸景阮的眼尾,好用的刀,主人都会忌惮的,所以他们会找这把刀的弱点。
方便使用和挟制。
进基地时,他说得那样狂妄,是为了让众人记忆深刻,这样那位徐长官查他的来历时,也必定会听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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