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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景阮脸上的难以置信, 阎以鹤笑了。
“景阮, 这就像求偶的雄孔雀,总是会把最好的一面给雌孔雀看,你看到我对孩子好,都是基于你, 如果有一天你不接受我的好,甚至想着离开我身边,那么这个孩子就是捏在我手里对付你的要挟……”
景阮甚至都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抬手一巴掌狠狠打下去,怒不可遏的骂他。
“小石头那么喜欢你,你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
阎以鹤受了这一巴掌。
“景阮,我本可以找一个理由,完美的哄骗你,但是我没有,我把我心里的真实想法都剖给你看,你知道为什么吗?”
景阮抬眼看他。
“利用和计谋已经刻在我的骨子里,因为我就是靠着这些才能在阎家生存,如今来到这里,我还是要靠这些才能保全你们,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我会告诉你,我知道你心有疑虑,害怕不放心,既然如此,那我就剖开给你看。”
“我会对付所有人,但唯独不会伤害你和孩子,现在知道小石头是我的孩子,我就会把他划入我的守护范围内,他会和你占据同等地位。”
“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从此以后再无下次,我不奢求你现在原谅我,但是请你静下心来与我和平相处,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眼睛和心看到的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阎以鹤从身后拿出一把军刀,他递到景阮手上,他让景阮握着刀把,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景阮,之前是我伤你,是我的错,你给我的那一刀,是你对我恨意的宣泄,如今我让你再刺一次,是我对你之前做的所有错事的道歉,嘴上说的歉意只是轻飘飘的两句话,没有任何诚意,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会让人记忆深刻。”
“这样才算是真的感同身受。”
说罢,阎以鹤就握着景阮的手刺向自己的心脏,刀尖划开衣服刺进皮肉,景阮感觉到温热的血迹,他猛的松开手。
“疯子,你疯了吗?”
这次不同于上一次,直接刺的心脏。
景阮赶紧捂住他的心口,急忙扶着他,问他基地医生在哪里,怎么去。
阎以鹤靠在景阮的身上,他没有动,只是固执的问景阮,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景阮看着血越流越多,捂着阎以鹤心口的手都在抖,赶紧颤着声说愿意,然后阎以鹤才说出医生所在的位置。
景阮扶着他过去,医生这时候正在给病人包扎伤口,见有人心口上插着一把刀,脸色铁青,赶紧过来问怎么回事,然后问清楚这人的身份和地位后,立马安排护士做手术。
景阮在外面焦急的等候。
一直到下半夜,医生才出来说,幸好刺的不深,没有伤及到要害,但还是得好好修养。
手术做完后,护士把人推出来,阎以鹤沉睡着,手上挂着吊水,景阮看着他的睡容,心乱如麻。
他该相信吗?
可是阎以鹤说的话是那样的真,还以这样的举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他应该是真的知道错了,并且认真悔过吧?
毕竟没有谁愿意拿自己性命当儿戏的。
其实在捅了阎以鹤那一刀后,景阮就不再纠结之前的恩怨,他觉得那一刀就是自己的报复,阎以鹤利用他,他被恨意裹挟捅他一刀,让他生死由天。
早就两清了。
如果不是后来阎以鹤一直死追着他,还用救人威胁他,他可能不会和阎以鹤有任何交集。
从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阎以鹤为他们遮风挡雨,他一个人抗下所有苦难,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孩子是他的,但他还是没有对孩子不好,哪怕是装出来的,但实际行动还是做得很好。
末世里,情情爱爱谈来可笑,严月的男朋友就为一己私利,为了自己能走得更远,所以出卖她。
阎以鹤来到这里,他没有逼迫自己带他回去,他有能力且做得到,因为自己不愿意回去后,他也不再提回去的事,很明显做好一辈子生活在这边的打算。
阎以鹤放弃金山银山,来到他的世界,钻进下水道和他纠缠在一起。
而且他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面临这么多次风雨和危机,他依旧没有放弃他们离去。
这一次为表达他的歉意,阎以鹤让自己刺了一刀,为以前的事赎罪。
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太多,他也见过太多,阎以鹤用一次次的行为告诉他,他不会抛弃他们,他会为他们遮风挡雨。
或许我该相信他一次的。
景阮紧紧握着阎以鹤放在床边的手,阎以鹤的手好冰,怎么也捂不热,脸色苍白。
守到下半夜,阎以鹤终于醒来,景阮见他醒了,赶紧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守在床边的人眼睛布满红血丝,长发也乱糟糟的,鼻头红得厉害,眼神里的悲伤和担忧看得人心疼。
“别怕,是我的错,我该为你的伤心和难过道歉的,不能因为过去很长时间,就劝你放下往前看,从而忽略我带给你的伤害,伤害就是伤害,时间再久都磨不平的,我不能让时间倒流回到过去阻止自己,所以我让自己感同身受,让我身体和心都记住这次教训,绝不再犯。”
阎以鹤很轻声的说话。
景阮靠得很近才能听清楚阎以鹤说的什么,他坚持这么久不哭,到听清楚阎以鹤这段肺腑之言后,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时间好像倒回到之前那一场订婚宴,他那时候封闭的情绪突然开闸放水,顷刻之间喷涌而出,他的眼泪一直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阎以鹤,我好恨你。”
景阮趴在病床前,一边哭一边掉眼泪。
“为什么要利用我,骗我呢?”
“我那么喜欢你。”
景阮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上一口泄愤。
阎以鹤对他的一切报复都接收,他抬手摸了摸景阮的头发,然后用大拇指拭去景阮眼尾的泪水,他的泪水太多,擦了还会掉下来,像断了弦的珍珠。
阎以鹤感觉到心开始疼,看到景阮的眼泪,他会心疼,其实他早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从他的心会因为眼前人的喜怒哀乐而产生变化时,他就该知道的,只是他太狂妄。
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掌握住。
景阮在医生这里守到天亮,等天亮后他才回去,家里还有孩子,他赶紧把昨天没有吃的饭菜给孩子热了吃。
“爸爸,daddy去哪儿了,今天他不送我吗?”
小石头吃着盒子里的饭菜,问爸爸。
景阮回来前,站在楼下吹了一阵冷风,让自己的眼睛看上去不那么红肿,听到孩子这样问,景阮的鼻头一酸,眼睛差点又掉下来。
“daddy出任务去了,恐怕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这段时间都是爸爸送你去上学。”
小石头有些失落,他很喜欢daddy。
等孩子吃完饭后,景阮带孩子去学校,把孩子送进校门口后,他就往医生那里走。
基地医生处,阎以鹤有些虚弱的看着来探望他的徐长官,徐长官示意身后的人把东西拿出来。
身后的手下拿出两个盒子,一个盒子外面写着药品的名字,这药对他的伤有好处,能让他恢复得更快,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些值钱的物件。
“以鹤啊,世上男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这么年轻有为,还是想开点吧,这人太不听话了,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他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他竟然还敢拿刀刺伤你。”
徐长官面色凝重,语气十分痛心疾首。
“谢谢长官关心,不过不用了,我这辈子打算就这样和他纠缠下去,他不是故意的。”
阎以鹤说这话时,情绪还有些激动,像是真的怕长官去教训景阮,还想撑着手起身说话。
徐长官赶紧过来扶他,见他如此护着那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一句,好吧。
两人又谈了些工作上的事,谈得差不多后,徐长官带着人离开,离去前刚好碰到景阮急匆匆的往里面走。
徐长官停下脚步,他和手下目光看了一眼那人,那人眼神焦急目不斜视,直奔目标而去。
“看来也不全是无情嘛。”
徐长官笑了笑,然后离开。
阎以鹤目送着徐长官带人离去,他又慢慢躺下,躺下后他在心里思索,借着这次受伤,景阮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来活动,而且也不会有人来接触和试探他们了。
毕竟有景阮这个真真切切的把柄在。
这位徐长官,不怕自己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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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咸鱼瘫倒……
第46章 牵绊
景阮每天都来医院照顾阎以鹤, 今天他打完饭菜带着饭盒去医院,阎以鹤正在输水,医生说今天输完, 伤口没有发炎没有发烧症状就可以回去养着。
景阮把饭菜分出一半, 一人一半,他把阎以鹤的那一半给他,阎以鹤用勺子舀着饭菜吃。
基地的食堂基本上随时都开着,只要花钱就可以打饭, 基地里所有的配套设施都是由最上层掌权人开的, 手底下几个信得过的弟兄们各自掌管一部分产业。
可以说是,这里面生活的所有人,都在源源不断的给他们创造财富, 这些人获得再多的奖赏, 最终那些奖赏还是会回到上面。
毕竟你不可能永远不吃不喝。
景阮等他吃完后,又给他递热水, 水是在医院接的, 同样也需要花钱。
阎以鹤吃完饭菜后,他坐靠着看景阮吃饭,景阮吃饭动作很快,风卷残云,景阮见阎以鹤在看他, 他就会有意放慢吃饭的速度。
像是有点在意自己的形象。
阎以鹤没有去戳破他的小举动, 他在病床边摸到一张褶皱的纸, 把那张纸抚平然后折了又折。
景阮吃完东西就看见阎以鹤在折东西,等他把饭盒合上,剩下的水喝完后,才看清阎以鹤折的是什么东西。
一朵玫瑰花。
阎以鹤把折好的玫瑰花, 插在景阮的上衣口袋里,笑着同他说话。
“我如今身无长物,送一朵花聊表我的心意。”
景阮低头看着胸口面前的纸折玫瑰,耳朵有些红,阎以鹤说他身无长物,是因为他把所有钱财都交给他了,说以后赚的钱财都归他。
若是惹自己生气,就可以不用给他饭吃。
景阮因为这句话,一直害羞得不敢看他,所以做事时总是垂着眼睛,倒有几分从前的模样。
阎以鹤抬手捏住景阮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眼里满是温柔。
“你应该看我,或者把这朵玫瑰撕烂丢掉,给我难堪,我的喜怒哀乐都由你掌控,我在追你,你在我心里占据高位,我在讨你欢心。”
景阮听到阎以鹤的这番话后,他故意把这朵纸玫瑰拿出来,动手扔到地上,然后有些得意的去看阎以鹤的眼神。
阎以鹤笑着看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生气,只是抬起他的手虔诚的轻吻一下。
“不喜欢的话,下次我送你真的。”
阎以鹤说道。
景阮把手收回来,把纸玫瑰从地上捡回来,然后把它放回自己的上衣口袋。
这时候护士过来拔针,实在是水要输完了,她才不得不过来破坏气氛,再不过来拔针,血都要顺着管子回流了。
景阮见护士过来,老实的坐好。
护士嗖嗖的撕开胶布,取完针,吩咐病人自己按着,说完就走,绝不多说一句话,走了没几步后,才走到围栏后面悄悄回头看那黏糊的两人。
阎以鹤把手背按着,景阮收拾东西拿上医生开的药,而后他扶着阎以鹤下床,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医院外面时,恰好太阳出来,已是夏日初期,太阳晒得人暖洋洋,景阮望望天空,天空蓝得一望无际,白云都没有几朵。
温和的夏风吹来,吹动景阮的长发,耳后的长发吹在他的脸颊上,景阮右手顺了一下耳发。
“我想去剪头发。”
景阮以前留长发是为了更好的当诱饵,后面则是没有时间和条件,他也不会剪头发,现在有人为他和孩子遮风挡雨,他才有心思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好。”
阎以鹤回应他的话。
景阮慢慢的扶着他往回走,走回住处时,隔壁的胡月正洗完衣服,往阳台上晾,见他们回来,只匆匆看过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两人纠缠的事迹她也听说过,一个玩囚禁一个捅对方心脏一刀,现在看来这俩人应该是又和好了?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情情爱爱,谈个恋爱阵势这么吓人,好好谈不行吗?
景阮把人扶回床上躺下,其中有一盒药是阎以鹤长官送来的,他把药按剂量给阎以鹤吃,这次看医生的所有费用还是这位长官结的。
“我们要把看医生的费用还给他吗?”
景阮等他吃完药后,忧心忡忡的问。
“不用,上位者给你的任何好处,都是施舍,是收买你让你为他肝脑涂地的,不是为了让你跟他算得一清二楚的。”
“你还给他,才是犯了他的忌讳。”
景阮和阎以鹤说完话后,看了一下时间,上午的供水时间就快要结束,他急忙把衣服搜出来去洗,这里每天上午和晚上供水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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