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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知道在床上提其他男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谢呈衍的语气有些凉。
漆许揪着身下的床单,无助地摇着头。
他不知道。
但是很快就知道了。
床垫陷得更深。
谢呈衍握着漆许的腰直接帮他翻了个身。
旋转带来的摩擦感差点让漆许直接失控,他跪趴着,大腿内侧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发颤痉挛。
但谢呈衍不再留任何余地,用膝盖抵住漆许的一条腿,将另一条腿抬起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两条匀称笔直的腿被迫呈平角开合。
这是漆许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姿势,顿时慌张地撑住床铺,转头去看谢呈衍。
谢呈衍眼里的笑变得很沉,见漆许明显有些无措,不仅没有放缓,反而恶劣地往前一定。
“哈呃!”漆许还来不及开口,就重新垂下了脑袋。
身后人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绅士体贴,动作变得很凶。
和之前的几次都不一样。
但漆许很快又反应过来,或许这才是谢呈衍的本性,就像他善于用笑容伪装亲近,床笫之间的绅士,也是他哄骗安抚人的手段。
漆许揪紧身下的床单,哽咽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太深了。
还特别凶,像要拆散什么。
漆许想往前挪,腰却被紧紧箍住。又一次深定,漆许闷哼出声,实在受不了,软着膝盖往前爬。
谢呈衍见人想跑,也没有阻拦,捋了一把汗湿的额发,静静地看着漆许微不足道的反抗。
漆许背对着,不知道此刻身后人玩味的神色,还以为谢呈衍心软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迅速抓住机会往床边爬。
眼看只差一点就能爬下床,脚踝却被一把握住。
谢呈衍的手掌很烫,握得结实,不给漆许挣扎的机会,用力往回一拽,本就凌乱的床单瞬间皱成了一团。
漆许被拖回身下,谢呈衍倾身压下来,胸膛贴着漆许汗湿的背,呼吸又沉又烫。
“想跑的话,动作得快点。”谢呈衍教他。
漆许闻言眨了两下眼睛,被情欲与酒精搅乱的大脑,突然生出些不服气的情绪,他颤着胳膊再次撑起来。
谢呈衍饶有兴味地看着漆许还想继续跑,任由他从自己身下爬离。
然后等漆许好不容易爬开一段距离,再猫捉老鼠般,故技重施,捉着脚踝拖回来。
如此反复戏弄了几次,漆许就连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漆许把脸陷进枕头里,有些自暴自弃,只是随即,他压在枕头下的手,就摸到了个冷硬的金属物品。
指尖沿着那东西的轮廓游走一圈。
确定了。
漆许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好胜心促使着小脑袋瓜飞速动了起来。
于是当谢呈衍收起玩弄的心思,准备办正事时,撑在漆许肩侧的手腕就一凉。
他有些意外地循着看过去,就见自己的手腕上扣了一只冰冷的手铐。
再看漆许,小家伙扬着唇,眼里闪着得逞的亮光。
谢呈衍很快反应过来。
这只手铐应该是他之前性瘾发作时,控制自己用的,被他遗忘在了枕头下。
漆许喘息着,又找回了点力气,再次尝试从谢呈衍身下爬开。
谢呈衍看着坚持不懈的人,忍不住笑了。
随后他抓着手铐的另一端,轻甩了两下,金属碰撞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漆许的第六感警铃大作,顾不上其他,只本能地想远离谢呈衍。
然而和之前几次一样,不等他爬到床边,身后人就追了上来。
谢呈衍将漆许死死压在身下,反钳着一只手臂,语气中带着凉飕飕的笑意。
“宝宝,手铐只用一边是没用的。”
话落,漆许的被反钳着的手腕也一凉。
“?”漆许懵懵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就发现手铐的另一端拷在了自己手上。
这下连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漆许望望手铐,又望望谢呈衍,欲哭无泪。
“呜。”
*
枕头湿了一小块,谢呈衍膝盖抵开漆许的腿,将人压得更实。
皮肤相贴的地方黏腻发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在做着某种确认。
漆许的手被谢呈衍的手指扣住,两人十指绞紧,连在彼此手腕上的金属碰撞着,一下,又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伴随着不容退避的力道,喉咙里挤出难耐的嘤咛,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所有感知都被无限地拉长、铺满,漆许怀疑自己要溺死在这绵延不断的刺激中。
实在受不了了,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但与另外两人不同,这一招似乎对谢呈衍不起作用。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埋头苦干的两人无暇顾及,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后,响了第二遍。
谢呈衍偏头扫了一眼,确定是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俯在漆许耳边:“会不会是你的那位学长打来的?”
漆许抬起头,也循着声音扫了一眼响铃的手机,湿漉漉的眼睫眨了眨,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哼呜……”
不知道是不是被谢呈衍折腾过了头,漆许一想到江应深,就像是受委屈的小孩见了家长,还有点想哭。
谢呈衍将漆许的小表情尽收眼底,顿时有些不爽,于是他放缓了节奏,拿过手机直接划开。
“谢总,关于您之前提到需要单独整理出来的数据……”
陌生男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漆许的身体瞬间僵住,雾蒙蒙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显然是没想到谢呈衍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接电话。
而且对面是不认识的人。
谢呈衍的手臂横在漆许胸前,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下剧烈地鼓动。
漆许在紧张。
谢呈衍将手机拿远,刻意压低声音、佯装惋惜道:“怎么办,不是你的学长。”
漆许把头死死埋进枕头里,羞耻到想躲起来,可那陌生男人的声音与谢呈衍故意刺激的话语,还是分毫不差钻进耳朵。
“唔,”漆许是真的害怕了,声音颤得不像话,哽咽着拒绝,“不要……”身体也越缩越紧。
但谢呈衍不仅没停,反而就着相接的姿势,骤然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漆许猝不及防,喉咙里挤出几声可怜的呜咽。
任何一丝微小的刺激,都因紧张和羞耻被放大,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谢呈衍的动作带来的摩擦和挤压。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具体的情况,我已经用邮件发到您的信箱了,还有……”
“嗯,继续。”谢呈衍的声音听起来很稳,带着日常处理工作时的冷静,可他的动作却没停,甚至恶意地、缓慢地碾过某个点。
“!”漆许猛地一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身下的床单,指节绷得发白。
他不敢出声,只能用仅存的理智,去抵抗身体的本能反应。
泪水再次涌上来,逐渐模糊了视线。
谢呈衍俯下身,灼热的呼吸洒在漆许汗津津的颈侧,带着几分戏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哭什么?”
这句询问比电话里的声音更让漆许崩溃,有种不被体谅的委屈。
眼泪流得更急,一颗颗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坠落,垫在身下的枕头上留下了一片水痕。
“会、会被……发现的。”漆许哽咽的声音带上了点哀求。
谢呈衍的目光落在漆许颤个不停的唇瓣上,低头碰了碰那抹湿润,佯装苦恼:“是啊,被发现了怎么办?”
“所以——”
他稍稍退开些许,盯着漆许那双惹人怜爱的眼睛,眼底漫上一层不怀好意的笑。
“你得忍好。”
说完,腰身猛地一沉。
“嗬!”漆许终究还是没忍住呻吟出声,惊慌与羞耻感瞬间将本就紧绷的神经淹没,某处无意识收缩。
谢呈衍被绞得也逸出一声沉喘。
漆许紧紧闭着眼睛,在极致的羞耻和难以言说的刺激下,身体抑制不住地发着抖。
他感觉到谢呈衍的手抚过他的眼角,抹掉了不断溢出的眼泪。
可那漫不经心的动作,与其说是安慰,更像是欣赏。
“数据核对过了吗?”谢呈衍对着电话问,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在汇报工作,声音平稳地叙述着,每个字都像根针,扎在漆许紧绷的神经上。
对方听见了吗?要是听见了怎么办?
漆许全部的注意力都分裂成两半,一半在抵抗身体内部被强行搅起的、令他恐慌的快感,另一半在疯狂祈祷电话快点结束。
谢呈衍已经完全掌握了节奏,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恰好幢在漆许最受不了的地方。
却又在电话那头的人语句停顿的间隙,故意停下来,只留下紧密的贴合和无声的折磨。
漆许的喘息抑制不住地变重,混合着极力压抑的哽咽,在汇报的背景音里,细微地缭绕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漆许的身体在不断涌起的刺激中猛地一僵,又在几秒后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卸了力,瘫软在枕头上。
安静得有些异常。
谢呈衍也迅速结束,禁锢着漆许的手松开,转而托着漆许的胸膛,将埋着头的人抱起来。
软的像棉花娃娃的人任由他摆弄,谢呈衍把人抱到腿上面对面坐着,漆许始终垂着的脑袋。
谢呈衍托着漆许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却在看清漆许的脸时,心头一颤。
漆许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不停地流着泪,身体随着抽泣细细发着抖。
谢呈衍意识到玩笑开得过了头。
盈满泪水的眼睛,就这么委屈又可怜地望着他。
方才强行压抑的情绪和声音,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出口,漆许后仰着脑袋,哭出声:“嗬呜呜——”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打、电话……”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呜咽声听起来可怜坏了。
谢呈衍心一软,不忍心再戏弄哭得伤心的人,他轻抚着湿漉漉的脸颊,解释:“没关系,不会有事的,刚才不是在通话。”
漆许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难以自拔,谢呈衍只好将手机打开,给漆许看通话记录。
漆许噙着泪看向手机屏幕,最新的一条通话记录显示确实没接通。抽抽嗒嗒的泣音一哽,他吸了吸鼻子,有点懵。
刚才明明有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是今天会议汇报时做的录音。”
漆许眨巴着还噙泪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捉弄了,谢呈衍为了增加真实度,录音播放期间甚至还假装回复。
心眼坏透了。
气愤又委屈的人想锤罪魁祸首一拳,抬手又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拷着。
顿时更委屈了。
“呜……”
漆许脱力地埋在谢呈衍的肩头,气不过张开嘴巴咬了一口,不过力气都已经被榨干殆尽,磨磨蹭蹭连个牙印都没留下,只好自暴自弃地窝着不动了。
谢呈衍牵着唇角,轻抚漆许的脊背,一边道歉一边安抚。
他没想到漆许会怕成这样,毕竟上一次同时与另外两人通话时,也没有哭得这么可怜。
“我都哭着说不要了。”漆许的控告带着鼻音。
谢呈衍难得有些心虚,沉吟片刻才试图开脱:“……我有没有说过,你哭起来非常漂亮?”
会让人控制不住兴奋、想要狠狠欺负。
漆许一哽,突然想起家里那一堆记录他成长的照片,他爸妈似乎也很喜欢拍他掉眼泪的瞬间。
但是皱巴巴的脸,眼泪鼻涕一起流,有什么好看的。
漆许觉得对方在说谎,枕在他的肩头,闷闷地哼哼唧唧。
眼泪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落在谢呈衍的锁骨中,没多久就攒出来一汪小泉。
颈侧的呼吸湿热,从皮肤上滑落的泪水同样温暖鲜明,谢呈衍很快就证明自己不是在说谎。
“……”腿侧的触感让漆许一怔,迅速反应过来,嘴巴一撇,“呜,我要回家……”
但漆许显然低估了谢呈衍的欲望与哄骗人的能力。
直到漆许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去,谢呈衍才堪堪餍足,停下动作,给睡梦中的人擦干净身体,又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子。
屋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风卷着雨水拍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
或许是被折腾狠了,漆许睡得不太安稳,眼睫湿漉漉地贴在眼下,显得有些脆弱和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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