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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与神尊(古代架空)——三风吟

时间:2026-01-09 18:24:06  作者:三风吟
  “信梁家会私通敌国,信驸马他们会贪墨军饷,信那些,我连听都没听过的罪名?”
  周嬷嬷:“殿下,这不是娘娘信或不信的事。”
  她叹了口气:“是陛下信了,圣旨已下,梁家满门获罪,这是铁案,公主,您要想想这孩子若顶着罪臣之后的身份降世,往后一辈子,就都毁了。”
  青谣闭上了眼睛。
  她睫毛很长,在苍白的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产后的虚弱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无力,小腹深处残留着隐约的,钝刀割肉似的疼。
  可她脑子里却异常清醒,那些和梁松清有关的画面,零碎地闪过:从前他年少笨手笨脚帮她捉蝴蝶,结果摔了一身泥;那年他去北漠,他托人从边关捎回一匣子彩石,信上说边境风大,石头都被磨圆了,她那时候想谁送人送石头的;成婚后他握着她的手,手心滚烫,说会待她好。
  “我不懂。”她开口,却有了点力气,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我不懂什么卷宗,什么证物,什么铁案如山。”
  青谣那双眸子里的水光晃动着,却没有掉下来:“我只知道,驸马不是那样的人,梁家舅舅,表兄他们,都不是。我要去见父皇。”
  她撑着床沿,试图坐直身体,手臂却一阵发软,周嬷嬷连忙上前扶住。
  “殿下,您这身子。”嬷嬷的声音里带了急。
  青谣喘了口气,额角又渗出细密的汗:“我要去求父皇,彻查。这里面一定有冤屈,一定有的。”
  周嬷嬷的手按在青谣肩头:“公主,如今这光景,谁还敢拿这事去触陛下的眉头?那不是在求情,是在往火上浇油啊。”
  “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小殿下想想。他才刚落地,路还长着呢。”
  青谣的肩膀在她掌下细细地抖,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叶子。她没再试图起身,只是仰起脸,泪水无声地滚下来,冲淡了脸上虚弱的热气,留下冰凉的湿痕。
  “青霄呢?”她问,“他回来了吗?”
  周嬷嬷摇了摇头。
  青谣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软,伏倒在锦被上,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闷闷的,一声叠着一声。
  周嬷嬷在一旁看着,眼眶也跟着红了,她伸手去拍青谣的背,动作很轻,怕碰疼了她:“公主,您可不能再哭了,月子里流泪,伤眼睛,那是一辈子的事。”
  *
  云岫站在石台前,手指拂过上面排列的兵器。骨刺打磨的短匕,刃口泛着青黑;不知名兽筋鞣制的长鞭,握柄处被摩挲得油亮;还有一对弯刀,弧度诡异,像某种毒兽的獠牙。
  他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停留,最终拣起把短匕,指尖一勾,刀身无声滑入特制的皮鞘,贴在后腰一侧,严丝合缝。
  他拿起石台上叠放整齐的黑色衣物,料子不知是什么织就,触手微凉柔滑,却异常坚韧。
  穿戴整齐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罩,边缘有细密的银色符文流转,轻轻覆在脸上,五官的轮廓立刻模糊下去,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幽光里亮得慑人。
  刚走到洞口,一道暗影却堵在了那里,是赤霄身边常跟着的一个魔侍,生得矮小精悍,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嘴角挂着惯常的,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云岫大人,”魔侍躬身,姿态恭敬,“尊上今日设有宴会,特来邀请大人。”
  赤霄的宴席。
  云岫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些画面:大殿里弥漫着劣质香料的甜腻,舞动的肢体扭曲怪异,觥筹交错间是贪婪的吞咽和谄媚的笑。
  魔境边缘那些依附的小族,总是不停地搜罗活物,珍宝,或者干脆就是族中长得齐整些的少男少女,献上来,以换取赤霄那点微不足道的庇佑。
  “一定得去?”云岫开口,
  魔侍脸上的笑淡了点:“尊上的命令,护法大人难道还想违抗?”
  云岫看着他:“若我不想去呢?”
  魔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短促地嗤笑一声:“护法大人说笑了,难道您想让尊上降罪吗?”
  “降就降吧。”
  “护法大人莫不是想造反。”
  话音未落,那魔侍眼神陡然一厉,枯瘦的手指如钩,裹挟着一股腥风直抓云岫面门。
  云岫没动。
  直到那爪风几乎要触及面罩,他才骤然抬手,掌心一团浓黑如墨的魔气瞬间凝聚,翻滚着,隐约有凄厉的尖啸从中传出。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那团魔气向前一推。
  “轰!”
  气浪炸开,魔侍怪叫一声,连连后退,撞在洞壁凸起的岩石上,碎石簌簌落下。他脸色变了,再不敢托大,周身腾起灰蒙蒙的雾气,雾中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般的黑影,尖啸着反扑回来。
  洞内光影乱闪,魔气纠缠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和沉闷的撞击声。
  云岫的黑衣几乎融进背景的暗色里,只有那双眼睛和偶尔闪过的刀光,快得留下残影。
  他甩头的动作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狠厉,长发如瀑扬起,扫过魔侍的脸颊,带起的风刃竟割开了对方护体的灰雾。
  几个来回,不过弹指间。
  云岫倏然收手,翻涌的魔气如退潮般缩回他掌心,消失不见。
  那魔侍踉跄几步,背靠着石壁缓缓滑坐下去,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他瞪着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几乎同时,一道细小的白影从角落的石缝里闪电般窜出,精准地落在那魔侍尚在抽搐的身体上。
  那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只有筷子粗细,头顶却有两个微微的凸起,像未成形的角。它昂起头,鲜红的信子嘶嘶吐着,口吐人言,声音尖细稚嫩:“大人,你要去哪里?”
  云岫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缠上自己手腕的小白蛇:“人间。”
  白童顺着他的手臂灵活地游上去,盘在他的肩头,冰凉细小的鳞片蹭着他的颈侧皮肤。
  “大人,你要去找那个凡人吗?”白童问,声音里带着点困惑。
  云岫没回答,只是抬步向外走去。
  白童等了等,见他不语,又小声嘟囔:“那我之前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次云岫极轻微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脚步未停,黑色的身影很快没入洞口外更加深浓的黑暗里。
  白童不再多问,细长的身子一扭,熟练地缠紧了云岫的小臂,随他一起踏上了去往人间的路。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30章 你还敢来
  诏狱深处的甬道长得没有尽头,石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嘀嗒,嘀嗒,砸在积水的地面,声音在死寂里被放大,空洞得瘆人。
  火把的光是这里唯一的热源,却驱不散那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寒,反而将扭曲的人影投在湿滑的墙壁上,晃动着,像幢幢鬼魅。
  陈青云的脚步不疾不徐,靴底踏过积水。
  京城已入冬,他领口一圈紫貂毛,油光水滑,在这污浊之地显得格格不入。
  狱卒躬着身在前头引路,腰弯得很低,钥匙串在寂静中哗啦轻响。
  梁松清是被铁链的晃动声惊醒的。
  意识从沉重的黑暗里挣扎着浮上来,首先感觉到的是无处不在的,碾碎骨髓般的疼痛。
  鞭伤,烙伤,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刑具留下的钝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连呼吸都变成一种奢侈的折磨。
  他费力地掀起肿胀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光影里站着一个修长的人影,大氅的边缘绣着暗金的蟒纹,在跳动的火光下隐隐流动。
  他认出了那张脸。
  三皇子陈青云,眉眼继承了皇家的俊朗,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陈青云垂眼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轻地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点惋惜。
  “松清啊,”他开口,“你说你,早早认了,多好。”
  梁松清喉咙里嗬嗬作响,他想说话,一张口却先咳出了一点铁锈味的血沫。他咽了咽,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嗓子,才嘶声道:“三殿下,梁家……没做过。”
  陈青云似乎叹了口气。他弯下腰,蹲了下来,还是与瘫在脏污草垫上的梁松清成俯视状。
  这个动作让他华贵的大氅下摆拖在了地上,他露出了点嫌弃之色。
  “你怎么还不明白?”他像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稚童,“梁家做没做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梁家得认。”
  梁松清涣散的目光凝了凝,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寒意比诏狱的地气更甚。
  “这是……”他声音抖得厉害,“陛下的意思吗?”
  陈青云没有直接回答:“父皇,向来是最公正的,赏罚分明。”
  最公正的。
  梁松清脑子里嗡地一声,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是更深,更钝的绝望,像冰水淹过头顶,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去。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八个字,从小在史书里看过无数遍。
  这就是结局吗?武将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用一身伤疤换来边境几十年太平,太平了,这把染血的刀,就该被收进库里,或者干脆熔了。
  “这与靖王殿下,更没有什么关系了,他远在西羯……”
  “为什么没关系?”陈青云打断了他,蹲着的姿势没变,底下有更晦暗的东西翻涌上来,“他不是与你梁家,走得最近了么?”
  “你们的书信,你们的往来,你们在军中那些互相照拂的情谊。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靖王殿下,视梁家如母族,待你梁松清亲如手足?”
  然后他站起身,掸了掸大氅下摆。
  “好好想想吧,松清。”陈青云最后看了他一眼,“认了,至少能留个全尸,梁家妇孺,或许还能有条活路,不认这个冬天你怕是都过不去了。”
  皇帝或许不会亲手将刀架在自己儿子的脖子上。血脉是最后一道藩篱,弑子的名声太凶,太煞。
  那把龙椅太高,坐上去的人总得留着点什么,遮一遮下面的森森白骨,比如那点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所谓天伦。
  但梁家不一样。
  梁家是臣,是奴,是插在皇权卧榻旁的一杆过于笔挺,也过于锋利的枪。
  陈国皇帝对梁家的忌惮,是经年累月堆起来的,从梁老将军在军中一呼百应开始,从梁家门生故吏遍及六部开始,从梁家的战功一次次盖过皇子们的风头开始。
  在每一次廷议时梁家人铿锵有力的进言中发酵,最终在梁松清跪求尚主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娶公主?在皇帝那里那不是示好,不是忠诚,甚至不是年轻人的情愫。
  那是挑衅。
  是武勋世家将手伸向了皇室最核心的血脉,是想用姻亲的纽带,将那杆枪更牢固地,更名正言顺地扎进皇权的肌体里。
  是梁家不再满足于做一把听话的刀,开始觊觎握刀的手。
  即使梁家人没有那么想。
  陈青宵马匹进入京城巍峨的城门时,积雪被扫到道路两旁,露出干净齐整的青石板。百姓被驱赶到街边,翘首观望。
  凯旋的将士盔甲擦得锃亮,反射着苍白的天光。陈青宵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上,玄甲外罩着猩红的披风,面容沉静,接受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风光无限,烈火烹油。
  宫宴设在太极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琉璃盏,白玉杯,金盘银箸,流水般的珍馐佳肴被宫女们纤手捧上。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不绝,舞姬广袖轻舒,旋转间带起香风阵阵。
  陛下高坐御案之后,神色是难得的和煦,甚至亲自举杯,为靖王贺。皇子们,宗亲们,重臣们,纷纷起身附和,说着冠冕堂皇的祝词,赞靖王勇武,颂陛下圣明。
  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席间热闹无比。
  没人提起梁家。
  一个字都没有。
  仿佛这满殿的锦绣繁华之下,不曾有一个百年将门正鲜血淋漓地走向覆灭;仿佛那些此刻堆在刑部案头,字字句句都要人性命的证供,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废纸;仿佛那位此刻正躺在诏狱湿冷地面上,生死一线间挣扎的梁家大公子,与在座任何一个人都毫无干系。
  梁家成了众人近期心照不宣,绕道而行的禁忌。
  至于那位珍贵人,据说小产之后,人就有些不对了。先是整日流泪,对着空荡荡的摇篮喃喃自语;后来便摔东西,骂人,披头散发地在宫里游荡,说有人害了她的孩儿。
  再后来,就彻底失了宠,被挪到了最偏远的宫室。
  如今怎样了?没人说得清,或许还活着,或许谁在乎呢。
  一个失了孩子又失了圣心的北漠女人,在这深宫里,和一件旧衣裳没什么两样。偶尔有宫人经过那冷僻的宫墙外,能听见里面传来断续的,尖利的笑声,或者压抑的哭泣,但很快,就连这点声音,也会被朱红宫墙厚厚的沉默吞噬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丝竹声还悬在半空,舞姬旋转的裙裾尚未完全垂落,琉璃盏里的酒液晃动着,映出满殿灯火煌煌。
  皇帝的话带着酒意熏染后的微醺:“我儿勇猛,有太祖之姿,靖王有功,你今日可以朝朕要一个赏。”
  陈青宵就在这一片浮华喧嚣里站了起来,他撩起衣摆,屈膝,跪下。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然后额头重重磕在冷硬的金砖上,“咚”一声闷响,传遍寂静的大殿。
  “儿臣,求父皇,彻查梁家一案,梁家,冤枉。”
  死寂。
  御座之上,陈国皇帝脸上那层和煦的笑意慢慢褪去,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嶙峋礁石。他握着金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神沉下去,晦暗不明。
  二皇子陈青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三皇子陈青云则微微侧头,与身旁的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底的讥诮和冰寒,几乎不加掩饰。
  “父皇!”陈青宵抬起了头,额心一片刺目的红,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灼亮。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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