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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时间:2026-01-10 19:47:22  作者:茶叶二两
  再睁眼时,正好对上赵聿那双眼睛,深黑的瞳孔里还残着笑,被廊灯挑出几丝亮,勾得裴予安喉咙发烫。他吞了口水,刚想开口时,身后忽得响起‘噗嗤’的笑。
  一个身穿黑色机车皮衣的年轻女人正倚靠着墙,右手甩着骷髅银钥匙链,笑盈盈地望着两人。她的样貌跟赵云升很像,但更年轻张扬。
  “大哥。”她喊人,把手里的礼物袋准确地丢到了赵聿手里,“生日礼物。晚了几天,别介意啊。”
  赵聿接过,给裴予安介绍:“这是轻鸿。”
  “您好。我叫...”
  “裴哥,我知道。”赵轻鸿走近,伸出一只手,“久闻大名啊。”
  “您看过我拍的戏?”
  “刚看过。”赵轻鸿一把将裴予安拉到眼前,在他耳边说悄悄话,“其实我早到了,一直坐在楼梯上吃薯片,看满了一场大戏。裴哥不愧是专业演员,厉害。”
  “谢谢。”
  见裴予安这么坦坦荡荡地认下了,赵轻鸿更意外,避着赵聿压低声音说:“大哥明显拿你当挡枪的,把你当靶子,他就能过得舒坦点。裴哥,你是真没看出来?”
  裴予安垂眸轻笑:“我知道。我心甘情愿的。”
  好久没见到这种行走的恋爱脑了。
  但赵轻鸿总觉得,面前这位温柔聪明的大美人绝对不像表面显示出的那般柔弱无害。
  她踮脚将手肘搭在赵聿的肩上,感兴趣地一笑:“大哥,家里这么热闹,天天有戏看,这次回来我都不想走了。”
  “那就多住一段时间。”
  “你不怕我欺负裴哥?”
  “呵。”
  赵聿短促的一声笑里听不出任何轻视或是怜悯,反而像是有点期待那人在他面前造反。
  赵轻鸿琢磨了一会儿,将一把门钥匙递给了裴予安:“大姐吃素,你肯定吃不惯家里的菜。厨房钥匙给你,饿了自己去找吃的。别指望我大哥体贴温柔了,他不喜欢吃不喜欢穿不喜欢玩,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很无聊的。”
  “是吗?”裴予安回眸看了眼赵聿,笑意温煦,“我倒觉得,阿聿挺会玩的。”
  “哎哎,我耳朵,别。我不想听。”
  赵轻鸿赶紧摆摆手,朝着赵今澜的房间走。
  走廊上又剩下了两人。
  裴予安还在琢磨着赵轻鸿的立场和性格,下颌却被赵聿抬了起来。
  “阿聿?”
  两个字慢条斯理地从对方嘴里吐出来,像是刻意提醒刚才那段故意演出来的亲昵。裴予安握住他的手,唇角微弯:“我以为你会更关注‘玩’的部分。”
  赵聿黑沉沉的眸子落在他眼底,连呼吸都被压低几分。
  “单方面的玩,叫强暴。”
  “...呵。”没料到话题这么快就直指中心,裴予安错开视线,轻笑一声,“我不已经是赵总的情人了吗?说什么强不强暴,多煞风景。”
  赵聿捏住他的下颌,逼那双躲闪的眼睛直视前方。
  “所以,你想?”
  “赵总又在开玩笑了。您说得我好像有选择一样。”
  裴予安笑着,眉眼俱是温顺,却没有正面回答。
  他双手盘上了赵聿的脖颈,压着微颤的呼吸,闭上了眼睛。
  可想象中粗暴又饥渴的吻没有落下。皮肤的温度一凉,那双有力的手已经抛下了玩物。进门前,只淡淡地留下一句公事公办的布置:“既然要拍公益片,这几天就多想想这件事。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来找我。”
  裴予安愣了一下,又勉强挽起了笑眼,温柔地追了上去:“怎么没兴致了?那等赵总心情好的时候,再...”
  门缝留了一线,赵聿冷淡的眼神倏地一抬,裴予安忽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赖以为生的演技仿佛瞬间干裂,裴予安很缓慢地摸了摸耳钉,压下心尖的酸和痛。
  他慢慢地推门进了隔壁的房间。一抬眼,直接愣住。
  几个小时前,他的床边还是空空如也。
  现在,多了一个黑色不锈钢铁架,架上有一个小小的透明鱼缸,缸里有几颗琥珀色的鹅卵石,那只体态笨重的小海龟正扑腾着小短手,摇摇晃晃地挪向玻璃窗,与裴予安歪头打着久别重逢的招呼。
  裴予安半跪在床上,额头缓慢地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睫毛很轻地抖了抖。
  “...真可笑。”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用指节磕了下鱼缸,像在嘲笑那只不知死活的乌龟,也像在骂自己。
  他和赵聿之间,不就是玩吗?
  裹着一层合约交易的糖衣炮弹,彼此利用、互为刀盾,必要时刻蜥蜴断尾,送对方去死。
  还谈什么尊重、要什么体贴。
  可笑...也可恶。
  赵聿对所有的玩物,都会这么上心吗?
 
 
第19章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个?
  夜太静了。
  赵家老宅的窗外没有城市的汽笛声,没有脚步声,连风都是轻的,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棉布渗进来,什么也搅不动。
  可裴予安还是睡不着。
  他把床头灯调到最低档,蜷在那张高级记忆棉床垫上一动不动。他不是怕黑,也不是怕安静,他只是——认床。
  这个症状他从小就有,十几年来,从没好过。
  哪怕床单是他自己带的,枕头也一换再换,房间里温度、湿度、光线全都照他习惯的来调整,但只要到了陌生地方的第一夜,他的脑子就像没装睡眠开关一样,怎么都没法关机。
  他睁着眼折腾,又闭上眼翻了几次身,最后索性翻身坐起来,赤脚站在镜子前,似乎想透过镜面,望向对面的卧房。
  不知怎么的,他忽得有点想念那股苦艾混着鸢尾的香水味,特别助眠。
  他素白纤细的手指抵按着墙体的纹理,凭借手感轻易推测出了建筑材料基本单元。
  ——不愧是大户人家昂贵的新型防火砖,不仅隔音,还隔香。
  裴予安黑着眼圈怨念地盯着墙壁半晌,却没什么实质作用。赵聿既不可能在凌晨三点半过来哄他睡觉,也不可能把香水送过来帮他解决失眠问题。谁家金主老板会这么倒反天罡?
  “...呵。”
  裴予安纤长的睫毛微敛,很轻地牵起唇角笑了下。
  他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抱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奢望,是失心疯了吗?
  裴予安稳了稳情绪,慢吞吞地倒回床上,找点别的事做,打发一下时间。
  他打开笔记本,插上充电器,把浏览器调成护眼模式,把光标移到了搜索框里,输入五个字——水霖疗养院。
  饭桌上的一场戏,赵聿是帮着搭了台的。哪怕只有一句话,却至关重要。那人将他的试探直接定性为‘融入家庭’的讨好和殷勤,而故意模糊了他的真实目的。
  这说明,赵聿并不反对他深入了解那里。而他回头再想想,当初自己病着被送到了水霖疗养院,是不是也是对方有意为之?
  这个男人,走一步看三步,任何举动都不能简单地从表面意思来揣度。
  裴予安纤长的睫羽被电子光映得冷淡,他垂眸品味着赵家人的行为逻辑,却猝不及防被脑海里那双黑眸晃了神,接着手心燥热,嘴唇发烫。
  ...怎么回事。
  赵聿今晚是在他脑子里租了个停车位吗?动不动就出来开车撩他一下?
  思路被完全打断,裴予安有点恼火,反手捏起枕头,对着身后的墙轻轻砸了过去,算是单方面示威。对面静悄悄的,裴予安还有点失望,视线又落回电脑,又沉了沉心,继续查资料。
  他记得,赵今澜在餐桌上提到一个词。
  “‘临终关怀’?”
  他将关键词输入搜索框。
  第一页是“生态园林式疗愈机构”“赵氏集团医疗慈善项目”这类文案包装过的简介;第五页开始,出现了一些论坛帖子、匿名评价。
  他点进去,一个一个翻,一层链接套另一层链接。最后,在一个小网站的角落,他看见一条帖子贴着老照片,拍摄时间是十五年前,像是彩色底片冲洗出来的,颜色偏绿。照片里是一幢老楼的内景,窗帘拉了一半,墙角积着暗水,病床是铁制的,锈迹斑斑。
  照片下面的留言区已经清空了,只留下一个系统提示框:“该内容因涉及敏感信息已被清除。”
  可在最下方,仍残留着一条尚未被删除的评论:“我妈妈当年就在那里被虐待死的!吃人的地方,别再送家里的老人去了!”
  评论者的头像是空白,用户名是一串乱码,他点进去,系统提示弹出:“用户已注销。”
  线索就断在这,好像发帖人人间消失了一样——就像,当年照顾母亲又消失的护士。
  裴予安眸光一沉,手指在触控板上一点点划动,敲打的时候间歇性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在翻某种沉船记录的黑匣子,却没再能找到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
  他喝完了一整壶水,已经开始出现持续的耳鸣。早上六点,他强迫自己关掉电脑,靠着床闭了一会眼。
  只可惜,他折腾到七点四十也没能睡着,那些信息像是骨头碎片,从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一次次将他从浅眠里撕开。他干脆放弃,起床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回桌边,翻出拍公益片的笔记。
  这还是他第一次策划一部小型的公益片。虽然没有人真正对它寄予厚望,但表面的样子还是要做好。
  不过问题是,他现在手里没人没经验,怎么迈出第一步呢?
  裴予安在脑海里搜索整合着自己手里的资源,然后点开通话记录,拨出那个始终在列表以‘A’做置顶,却几乎没怎么打过的电话。
  嘟——
  对面接得很快,只响了三声,就有人接了。
  “喂?”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的惊讶。
  裴予安轻咳了一声,声音斯文礼貌:“王导,是我。”
  王砚川顿了顿:“你还知道联系我?试镜结束后就人间消失,我还以为你单方面毁约了呢。”
  语气听起来冷漠至极,但裴予安听得出,他那句“你”里其实带着几分太久未见的关切。
  “前阵子出了点意外,住院了一段时间。这不,刚出院,就想着赶紧联系您。王导,我保证,脸是好的,没有伤疤,之后可以无缝进组。”
  “你还知道,你唯一的优点就是那张脸了。”王砚川又停了停,再次确认,“身体,确定没事吧?真能行?我不稀罕你那点黑红的流量,我也不是找个脸好看的来撑热度。我只是不想有人拖剧组后腿,懂吗?”
  裴予安没戳穿他的面冷心热,只是抿唇笑笑,顺着他的话说:“能走能跑能唱戏,没问题。”
  “嗯。”
  王砚川像是默默松了口气。几次见面,对彼此的秉性也算是有所了解。而他们之间一向如此,一个表面高冷,一个擅长顺话下台阶,不管多大错,都能圆回来。
  “别忘了。一个月后签合同,签完进组研读剧本。表演训练安排上了,礼仪指导我也请了两个。”导演顿了顿,像是在看日历,“温谨要牵头一整段戏,走位台词情绪都不能出错,还有几个专属打戏。你要是觉得困难...”
  “不用换角。王导,我真的可以。”
  “...谁说要换角色了。我是说,要不要给你找个武替。”
  “您...同意我找武替?”
  裴予安难免惊讶。
  王砚川在业内一贯以严格著称,鼓励演员用原声原身。几个叱咤影视界的新晋小生大花能受他青眼和提拔,一路从替身走到了影帝视后,被看重的,就是他们演技好、能吃苦、敢拼命。
  所以,王砚川此刻竟然能妥协至此,完全出乎了裴予安的意料。
  他抿了下唇,忽得温声一笑:“王导。原来您很喜欢我啊。”
  “咳。跟你果然没什么话聊。就这样吧,剧本围读会再说。”
  王砚川干脆利落地想要挂断电话,裴予安赶紧说明来意:“王导,除了《三十年》,我还想求您点别的。”
  “我们除了电影也没什么可聊的。”
  裴予安假装没听出来对方话里的不耐烦,厚着脸皮说了下去:“我最近在筹拍一部公益片。我想着,自己占用了那么多次公共资源,心里不安,总想着做点什么回馈社会。”
  说到这里,裴予安忽得话锋一转,低了语气,带着隐隐的失落和茫然:“我住院的时候,一直在学习筹拍这些,但实在是不太专业。想找人吧,他们又说我风评太差,不愿意跟我合作,都不相信我...”
  “...裴予安。你是不是忘了第一次跟我打电话威胁我的时候了?”王砚川的话里多少有点不敢置信,“你现在跟谁装可怜呢?”
  裴予安愣了愣,才想起来似的‘啊’了一声,随即懒洋洋地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慵懒的调侃:“啊~抱歉。最近演太多了,好像串戏了。那好吧,我直说了,您借我两个人用用,谢谢。”
  “……”
  对面长久地沉寂,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大概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裴予安轻声一笑,话里真诚却难掩倦意:“我是真想做点好事。也真是手里没人可用。您知道的,我名声太差。”
  “你以为我人脉广就是让你薅着用的?”
  “可以吗?”
  “不给。”那头像是真的烦了,“拍什么公益片。自己拍点短片都能出事住院,你干脆回去拍偶像剧算了。”
  说完那句,电话挂断了。
  裴予安盯着黑掉的屏幕怔了两秒,刚要放下手机,就听见连续几声震动,是王砚川转来的三条消息:
  【这是我带的一个副导,叫徐方一,刚做完一个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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