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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时间:2026-01-10 19:47:22  作者:茶叶二两
  “今天是周一。”
  “想不到啊。堂堂总裁也要坐班。”裴予安有点同情地看他,“你几点的飞机?”
  “一点半。”
  “哦,您这么忙,就别监督我吃什么早餐了...”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完全揽住了裴予安的腰,将他半推半拎到了餐厅。
  瓷器落盏声、勺子轻触汤碗的回音,在这栋老宅一楼的西厅内被厚重窗帘与墙毯层层吸收,只剩下几声细碎得几不可闻的餐具摩擦声。
  赵今澜穿着一件松色的长袖裙,面前是一碗素汤,汤面飘着几朵月季花瓣。她喝得慢,神情温和,像是晨经还未念完的人,沉在这片寂静里。
  赵轻鸿早把皮衣换了下来,短发长裙,靠坐在大姐身边,支着侧脸看她,笑眯眯地,也不说话,收起了浑身的野,此刻又乖又淑女。
  等到裴予安进来时,赵轻鸿一抬唇,下意识地翘起了二郎腿。赵今澜轻拍她一下,才对裴予安笑着说:“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大姐。”
  裴予安在她对面坐着,衬衫领口松了一粒扣,外头搭了件淡灰色针织开衫。他的头发还没干透,侧鬓贴着几滴潮湿水珠,刚洗漱完也没什么胃口,他没碰早餐,只把一个浅灰色文件袋从牛皮公文袋中取出,双手递了过去。
  “这几天,我整理了一下拍摄计划。这是时间表、脚本构思、技术分配、团队档期和授权文件,都在里面。您看看,没问题的话我这边就安排人进场。”
  赵今澜擦了擦手,从他手中接过那份拍摄计划。
  纸张被翻过的声音在厅里微微响起,像一层薄雪压在松针上,干净极了。她翻得很仔细,时不时点头,最后才合上封页:“第一次就能写得这么完整,很了不起。”
  她又笑着看向之后才走进来的赵聿:“阿聿,你说得不错。予安真是个能干的孩子。”
  赵聿拉开一把椅子,坐在靠窗位。光线落在他肩头,然后他顺着光把一片吐司塞到了裴予安的嘴里。
  “嗯,我确实没帮什么忙。”
  这一句既是真话,也是夸赞。
  赵轻鸿往嘴里抛了一粒葡萄,玩味地看着两人。
  “呀。大哥和裴哥俩人感情真好。”
  “是啊。”
  赵今澜是真的为赵聿高兴。
  哪怕外人看来,两人身份、职业、乃至性别都有些错位,但只要他们喜欢,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赵家大姐合上文件,温声说:“我已经给院长打过电话了,他会负责接待你和团队。不要太拘束,需要什么跟他提就好。对了,需要我派车送你过去吗?”
  裴予安叼着吐司斜眼看赵聿:“不劳烦大姐。我们家赵总既然‘没帮上忙’,那司机这事儿,他可绝对跑不掉。”
  赵今澜笑了起来,目光柔和:“行。那你们两个自己安排。”
  起身离开前,裴予安忽得刚想起来似的问了一句:“对了,疗养院里要是有什么区域拍摄不太方便,可以跟我说,我让他们绕开。”
  赵今澜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她思索几秒,认真说:“都可以去。没什么避讳。”
  裴予安点点头,没再追问,温然大方地挽起赵聿的手臂,一同坐上了那辆熟悉的黑车。
  赵家宅子通往水霖疗养院的路有点远。
  要下山,上高速,穿过市中心,再开一段机场高速,才能到目的地。
  车程很长,但两人上了车便没怎么再说话。
  赵聿低头处理着合同,裴予安支着下颌望向窗外。今天的天,阴得有些古怪。云层厚重如铁,压在地平线上,光线透不下来,像是整个城市忽然被调成了低饱和度的底片。
  “今天天气不好啊。”
  “是的。”许言点开触屏的天气预报,“这几天有台风,雪也很大。”
  裴予安收了视线,落在身侧的赵聿身上,凑过去,在他耳边轻笑:“那你这一走,可能好几天都回不来了?”
  “开心?”
  “开心。”
  听着没心没肺的两个字,赵聿握着触控笔的手在平板上一顿,抬眸看他一眼,视线危险。裴予安这才不急不慢地解释:“赵总在外地忙点好,忙点多赚钱给我花。我这当然要开心,不对吗?”
  “还没天黑,就开始做梦了?”
  “可不是吗。我晚上睡不着,就只能白天做梦了。”
  “还失眠?”
  “嗯。不知道打扫阿姨为什么这么勤快,把厕所里的香薰都扔了。房间里的味道简直跟医院有得一拼。”裴予安垂眸想了下,手掌翻开,眼中笑着泛起一点光,“赵聿,你有没有多余的香水,借我点?”
  赵聿触控笔又顿在屏幕上,而后,笔尖缓缓地抬起,声音也很慢,似乎有点意外:“这味道,你闻得惯?”
  裴予安无奈点头:“总比医院味好吧。”
  “……”
  好端端的一句话,不知道又触了什么霉头,某条恶狗又收回了视线,脸色沉了下去。
  裴予安眨了眨眼,唇角微抬:“赵聿,你不会真有生理期吧?”
  “……”
  赵聿缓缓抬头,在开口之前,就被裴予安轻柔地捂上了嘴,贴心地安慰着:“您放心,我没有歧视。这段时间我会顺着你哄着你的。”
  裴予安就是存心想要惹恼面前的人。
  反正那人马上就要坐飞机离开江州,就算想报复,也有心无力。
  他略一勾唇,笑意懒散却带着存心的挑衅。谁知,预料中的暴怒没有袭来,赵聿忽得搁下了手中的签字笔,牵过那只为非作歹的手,垂眸在掌心处轻吻过。
  “?!”
  裴予安脊背一颤,从掌心痒到心窝。
  再对上那双深沉、克制,又极有侵略性的黑眸,他抵受不住地向后倚着着车门,有火从胸膛一点点地烧了起来,连腰都软了一寸。
  “就这点能耐?”赵聿松开那只手,用眼神向窗外示意,“到了,下吧。”
  车内门锁‘咔哒’一声解开,许言已经下车为他取摄影器材。
  裴予安解开安全带要下车,见赵聿依旧冷着侧脸,忽得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他把手腕凑过去,在对方的手表带上轻轻蹭了一下,而后折回手肘,在腕骨侧边轻轻地嗅了嗅。
  他的笑容温润浅淡,带着让人挪不开目光的低笑:“区区香水而已。你看,这不就借到了吗?”
  贼心比贼胆大两圈,撩完人就得跑。可惜手指还没搭上门把手,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回退,直到摔回赵聿的怀里,动弹不得。
  “我同意借你了吗?”
  声音低哑,吐息喷在耳后,像是被野兽舌头上的倒刺舔了一口。裴予安玩火自焚,后背一酥,急喘着仰起头,胜利者似的弯着眼睛炫耀:“反正我借到了。您不乐意的话,麻烦您忍着。”
  “……”
  赵聿轻笑。
  他按开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厚重的透明香水瓶。瓶身有压出的条纹,远远看简直像烈酒。裴予安将瓶身凑近轻嗅,而他衬衣最上面的纽扣被赵聿严丝合缝地系好,像是怕被人觊觎一样。
  “这几天少作。别做太出格。”
  “懂的,赵总,懂的。”
  “……”
  有时候,赵聿真觉得他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瞎懂。
  ===
  水霖疗养院的院长姓秦,是个近六十的老人,瘦高,穿一件白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步伐稳而轻,像一根被雨打过多年的竹子,看不出风骨,却极耐风霜。
  他一早便在主楼门口等着,身后站着几个穿灰蓝制服的工作人员,像是久经训练的迎宾小组。裴予安带着导演和摄像团队刚一踏入院门,便迎上前去,客气有礼地握手。
  “早就听赵董说要有人来拍公益短片,没想到是您。”秦院长微笑着说,“上次您来住院的时候,我没机会亲自打声招呼,今天总算能当面好好聊聊了。”
  上次?
  裴予安无奈一笑。
  上次他几乎24小时被人跟着,全程闲人勿进,哪有机会找人聊天?
  但这种抱怨是不能跟对方提的,他只能客套温和地回答道:“秦院长好。我们这边拍摄不会影响日常运作,只做访谈和场景记录,尽量三天拍完,不麻烦您。”
  “既然是赵董推荐的贵客,哪里还谈麻烦不麻烦。来,我们先简单绕着走一圈,简单了解一下咱们院。”
  水霖疗养院坐落在一块地势下沉的洼地中,前后环山,左右皆林,地形像一只掩藏于地表下的壶,封闭又安静。
  白色主楼修得极矮,一共三层,外墙是暖调水泥抹面,看起来年代不短,却保养得极好,干净得近乎冷漠。正在开发的新楼依山而建,和主楼通过一条玻璃长廊连接。
  但最显眼的,还是那片被山林包围的老区——一幢斜屋顶的灰砖老楼,颜色更深,窗框也老旧。那幢楼比主楼更高些,明明装修粉饰过,却依旧因着年久而透着一股幽暗感,像是一块没怎么长好的瘢痕。
  裴予安第一眼便看见了它。
  他站在原地没动,视线越过主楼屋檐,不着痕迹地望向那片老区,总是能回想起几天前追查到的那篇帖子里的照片。
  秦院长一边带他们往前走,一边介绍:“主楼主要是轻症康复区和职工办公区,北边新建的园区是康复花园,有音乐治疗和芳香调理,这边西南区是...”
  讲解声温和持稳,一路行至主楼与新楼的中间。
  那是一道半开放式的走廊,地面是新铺的鹅卵石,扶手边爬满常青藤,空气潮湿,有苔藓、雨水与消毒水混合后的沉郁气味。
  裴予安一路安静地听,在经过主楼后院转角的一堵长墙时,他忽然一顿。那是一堵灰白墙体,墙面略有剥落,墙后是通往维修设备通道的小道,地面泛潮,落叶结着水迹。
  “这条路呢?”裴予安忽然开口,“是通向那片老区的吗?我们也能去看看吗?”
  院长声音一顿,试探地问:“赵董没跟您提过吗?”
  “啊。”裴予安像是才想起来,“老区是不是还在翻新装修?”
  “对,没错。”院长立刻应和,转身特意对徐方一导演解释着,“真不巧,那片老区年久失修,管道漏水,这两天还在抢修,不对外开放。”
  裴予安低头随意碰歪了块裹着苔藓的小石头,唇角却微微一抬。
  秦院长好像就是在等这么一个借口?
  什么意思?
  这是‘自己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董事长赵今澜并不避讳,赵云升的心腹秦院长反倒深知内情。赵家这‘皇位血统制’也并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呐。
  笑还没落下,一瞬,脊背发凉。
  墙后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无声地注视着裴予安,刺得他后颈发麻。
  他并没有马上转头去看,只在低头拂去袖口的一粒灰尘时,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那里,明明没人。
  但那股冰凉的黏腻感还贴在背上。
  怎么回事?
 
 
第22章 失眠
  拍摄安排得并不复杂。
  徐方一是个利落的人,他带着两个机位和一名场记,只用了一上午,就完成了康复园区和理疗大厅的取景采样。
  患者都已事先沟通好,穿着统一的浅色病号服,在院方安排下接受简单的访谈。他们大多年纪不大,或因精神疾病住院,或因慢性病康复中,言语清楚,情绪稳定,像是把被岁月和病痛磨钝了的刀。
  “您什么时候入院的?”
  “去年冬天。那时候刚开这个区,原来我不在这栋楼。”
  “哦?那之前在哪栋?”
  “好像是,那边的老楼吧。我不记得了,住了几天就搬过来了。”
  “这样啊。那您说说最近的事吧。吃得睡得都怎么样?”
  裴予安微笑,引导患者在镜头前多说一些新病舍的优点以及居住体验,俨然成了水霖以人为本的软广。秦院长满意地不住点头,跟了大约一两个小时,便抱歉地提起自己繁忙的日程安排。
  “您去忙。我对这里也熟,您不用担心。”
  裴予安望着秦院长离开的瘦高背影,继续访谈。直到摄像机收起,扶着病患回房的空隙,裴予安才不经意地问起刚才的话题:“您说您之前在老区住过。您还记得那里是什么样子的吗?”
  “...不记得了。医生说我那时候药吃多了,记忆力不好。”老人神情有些茫然,“不过,我有时候做梦会梦见楼道里有人拿手电在走。”
  “是巡夜的护工吗?”
  “不知道。梦里是黑白的,看不清脸。但声音很吵,靴子上有链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裴予安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一瘸一拐?
  午后,阳光短暂地穿透了厚云,斜斜照在休息区的木椅上。裴予安随便坐了下来,装作记录访谈内容,实则一点点回想那张老照片上的布局。
  不对。
  这栋主楼和照片上那栋建筑不是同一处。窗型不一样,楼层高度也不一样。最大的可能性,那张照片出自被封闭的老区。
  可是现在,所有和老楼有关的信息都像被层层覆盖、掩埋,只留下一圈模糊的影子。
  裴予安抬起眼,透过层层云雾望向被山林遮蔽的旧楼,慢慢地攥皱了手边的采访稿。
  母亲,真的在这里住过吗?
  =
  变天了。
  傍晚四点,忽然起风,天色倏地沉下去。风吹过山谷,带着呼啸声,不多时就夹着雪片落了下来。工作人员早有预警,但仍措手不及地忙着收设备、联系车辆。
  “这边山路湿滑,雪一大,车就不敢开了。我们可以安排车现在就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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