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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时间:2026-01-10 19:47:22  作者:茶叶二两
  邵恒闭上了眼,字字从牙关里挤出来:“...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
  =
  会议室乱得像起了火。
  三组那边的接口卡死,四组的审批流程莫名其妙退回初审。外头刚送来的加密硬盘被园区拦住了,说没有备案编号,不让进。
  更糟的是,电压开始不稳,天花板的灯闪了一下,终于,有人骂了句脏话。
  “我草。谁调的供电?怎么会现在掉电——”
  “没授权了,全系统接入权限都被收回了。”
  “裴老师!还有别的接口吗?”
  在场的都是技术人员。裴予安并不懂技术,所以承担起了大部分的协调工作——主要是,劝架、哄人、给炸毛的技术员顺毛。
  他靠在白板旁边,一只手还按着那份打印图纸,侧脸有些发白。他已经站了两个小时,身上那件深灰外套熨得笔直,但袖口已经因为连续使用反复被卷起,露出一段纤细腕骨,露出的那截皮肤白得发冷。
  他眼神沉静,哪怕整个会议室吵成一团,也没有半句重话。
  “林瑶,”他语速很慢,带着温吞嘶哑的气声,“你刚才不是说三楼还有备用电源吗?麻烦你再确认一下能不能接过来。”
  “陈望,你联系许言。让他授权我们直接用天颂那边的应急流程,别再走园区的审批系统。”
  “还有,”他顿了顿,低头翻了翻表格,“上周我们自己预留了一部分缓存数据吧?先用那个。”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把白板上的笔盖上,声音温和得过分,不动声色地把那些碎裂的流程一条条拾回来,拼好。
  凌乱的场面慢慢地变得熨帖。那人的声音轻哑,但没有人敢打断他,但众人明显脸上都带着被意外磋磨的不耐烦。
  “好了。没事,一会儿我们...”
  裴予安偏头咳了一下,很轻,但时间有点长。他攥拳挡住唇角,肩膀很轻地颤抖,闭着眼缓了几秒,疲惫地笑了声:“算了。先别管这些了。刚才我点了饭,应该快送到了。大家排一下,轮着去,先吃东西。睡一觉,起来再说。”
  “您不一起去吗?”有人下意识问。
  他抬眼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个餐盒,顺手拍了拍包装,微笑着说:“我早吃过了。”
  林瑶忙中抬头,不经意地看了眼他的手,发现那手从刚刚开始就没放下来,紧紧按在图纸上,指节发白。
  等人陆续离开,她绕到桌边,把那份‘吃过了’的饭拿起来,沉甸甸的,里面几乎是满的。矿泉水也原封不动,瓶身上结着浅浅的雾气。
  是新的,没动过。
  她心里一沉,刚想开口,技术员叫她:“林姐,你看这个。模型输出还是错的,可能是主接口被人为改过。”
  她应了一声,只得又回去处理。
  屋里的人又各自陷入唇枪舌战。
  没人听见裴予安很轻地说了句‘去趟洗手间’;没人看见他走出去时脚步不太稳;也没人看见,他轻轻地扶了一下门框,身体险些歪过去。
  直到他们的饭吃得差不多了,需要人解决问题的时候,才想起来去厕所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人。
  “怎么还没回来?”
  “对啊,哪去了?关键的时候...”
  正七嘴八舌地说着,门忽然被推开。
  “裴特助,你掉厕所里...”
  一句不客气的反问没说完,话却卡在脖子里。那人倒退了半步,讷讷地低了声音:“赵总。”
  赵聿环视一圈,见众人都挂着黑眼圈,满头乱发,便也没责怪刚才那句无理的冒犯。他越过地上堆满的材料,径直坐到裴予安的位置上,朝为首的陈望看去。
  “陈组长,告诉我现在的主要问题。”
  陈望组织了下语言,发现他只负责自己的那一摊,并没有系统全局地整理过相关问题。他忽得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走到赵聿的右手侧,翻开一本湛蓝的文件夹,果然看见了一张做满笔记的问题归纳整理与分析。
  “您看这个。”
  清秀工整的字迹跃然纸上。
  那人的中文框架笔触只能算普通,但几个英文字母极有韵味,带着花体的秀丽,赵聿一看便是裴予安的笔迹。他细细地从头扫过,点了点头,递给许言,继而转向灰头土脸的众人:“我会调回权限,会亲自跟园区管理层对接。这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熬夜加班也解决不了问题。大家都辛苦了,打个车回家休息,明天下午一点准时开工,往返车费报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陈望问出了那个问题:“赵总,明天下午,真能解决吗?现在这里,可连电都要没了啊。”
  “能。”
  赵聿只用了一个字,定了所有人的心。
  紧绷的场面松弛了下去,他们各自收拾着背包,而赵聿随手掀开桌边的饭盒盖,看见只受了点皮肉伤的外卖。
  “裴特助呢?”
  “他去厕所了。”陈望从刚才就想说了,“快一个小时了吧。”
  “就没人想着去找他?”
  “呃,他总不至于迷路...”
  “他一天没吃饭、没喝水。”赵聿一字一顿地,“没人看见?”
  刚才还从容不迫的人,语气陡然一重,声音里的寒意逼得人后背出汗。陈望几乎不敢再开口,也不敢直视赵聿那双冷厉的眼,只用余光小心地打量着他,直到门被‘咚’地一声合上,他才被赦免似的松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焦急地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人啊!!别低血糖晕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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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剧情线走差不多了。
  接下来可以小情侣腻歪去了。
 
 
第40章 想吃糖?做梦。
  园区还未正式开幕,外围仍有大片施工未完。临时铺设的碎石道路从主路岔出,直通核心设备仓。周围荒凉,混凝土骨架尚未封闭,钢筋裸露,地上残留着未清扫干净的防护布与搬运器械。远远望去,一整块地像是被重塑中的城市遗忘的脏肺,掩在深夜的雾霭和灯光的灰白里,沉默地等待着指令。
  赵聿快步穿过一排移动隔离栏,进入主控设备区。
  厂房外墙刷了银白色反光涂层,灯光斜斜打上去时,会映出刺目的光影。远处有一个孤单的人影站在设备终端前,单薄、静默,仿佛跟那些没有通电的机器融成了一体。
  那人仰着脸站望着那些刺眼的光,茫茫然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走。所有仪器都是冷的,墙面反光,空气里回荡着微弱的运转声。那点人影就像被丢进了钢铁胃腔,被光线撕得支离破碎。
  赵聿脚步更快,从身后叫他的名字。
  “裴予安。”
  那人没有反应,一动不动。
  “裴予安!”
  他提高声音,再喊一次。这一回,那瘦削的人影微微动了动,像是终于从机器间回过神。他慢慢转过身,瞳孔散乱不堪,带着一瞬迷茫,像是认不出人,本能地倒退了一步。
  赵聿心底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他脚步更快,声音却放得更低,像怕吓到人
  “...予安。过来。”
  他伸出手,手掌宽厚,银色的光落在掌心,像是一弯温暖的月亮。
  像是确认了赵聿不会伤害他,裴予安终于犹豫地抬脚往他这边走。
  那步子轻得不对劲。他走得太慢,每一步都像在掂量气力,像是随时可能跌倒。
  赵聿来不及想,几步快跑上前,伸手一把拉住那人清瘦的手腕。
  手心一烫——那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伸手把人拽进怀里,下颌抵着对方柔软的发顶。怀里的人几乎是整个身体靠上来,体温高得惊人,像是一整团病热糊在了他身上,贴着他胸口的呼吸又细又轻,虚到发颤。
  “你发烧了。”
  “...赵聿?”
  他的脸色苍白,额前贴着一缕被汗打湿的发,唇色发淡,眼神迷迷糊糊地望着赵聿,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就这样倒在他怀里发抖,单薄的白衬衫湿得像是一层冰。
  赵聿抱紧他,语气低下去,几乎是贴着他耳边:“穿成这样跑出去干什么?”
  “我从洗手间出来...”裴予安垂了眼睫,“忘了怎么回去了。”
  “我带你去医院。”
  赵聿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把外套披在他的肩上了。
  他把人打横抱起,左手托着对方单薄柔软的腰,那片皮肤滚烫得像火。
  “园区里出了点麻烦。”裴予安倒在他肩膀,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往外吐,像是老式打字机缓慢地接入信号,“供电被人掐断,技术权限被取消,还有...”
  “嗯,我知道。我会处理。”
  “我可以的。”裴予安慢慢仰起脸,眼睛里的水光在颤,“...只要我把这件事办好了,你就可以坐到那个位置上。你就可以有权限调阅Alpha13-9的原始数据记录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了,意识却始终像是被某种执念拉扯着,让他在几乎虚脱的状况下也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赵聿脚步一顿,抱着他在厂房光影交错的长廊里,片刻沉默后,低声开口:“嗯。”
  就是一个字,干脆、平静,像赵聿本人,杀伐果断、让人信服。
  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裴予安终于笑了。那笑很浅很淡,却像是一朵要开败了的花。
  “我相信你。”
  然后整个人脱了力似的,往赵聿怀里一栽。
  赵聿赶忙抱紧他,手掌从他背后稳住,快步往外走。地面一片冷光反射,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极快,几乎是抱着他奔向停车场。
  怀里的人仍旧没有彻底昏过去,只是眼皮半阖着,额头贴着他肩膀,像猫一样缩着,软得不像话。
  “...阿聿。我饿了。”
  他的声音忽然从肩头传来,软得像是撒娇,又带点烧糊了的黏。
  “这里的饭不好吃,水也不好喝。我想回家了。”
  “好。”
  话音刚落,一颗柚子味的硬糖塞到了他的唇边。
  裴予安舌尖舔了一口,笑意还没抬起来,绷着的意识忽然断了,头无力地垂了下去,左手却还死死地拽着赵聿的西装前襟不放。
  他的家,就在这里。
  他哪儿都不去。
  =
  医院的顶层病房一如既往安静。地面是柔灰色的亚光地砖,墙面布设着降噪面板,天花板中央镶嵌着自动调光灯。高端专属单人房的医疗配置几近苛刻,床边仪器井然,连氧气接口都是定制的静音款,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病床上裴予安纤细的呼吸声,直到有人打破了这个寂静。
  “什么意思?”
  赵聿坐在深棕色沙发上,抬眼望着站在病床前的医生:“据我观察,他嗜睡,食欲不振,头疼乏力,持续消瘦。一个月内,至少高烧了三次。你跟我说他没事?”
  医生推了推细镜框,翻看血检报告,略皱了眉:“裴先生的基础血液指标稍有异常,考虑抵抗力下降导致高烧。”
  他又打开pad,再次重新察看裴予安半年前的体检报告,许久,才慎重回答道:“他的各项指标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没有肿瘤,也没有其他确诊疾病。当然,体检无法囊括所有项目,如果您不放心,当然可以稍后再次安排更加详细的全身体检。”
  赵聿顿了下:“所以,更可能是体质问题?”
  医生想了下,再次慎重回答:“不排除近期过劳、受寒,也可能是潜伏性自体免疫波动。当然,是否有其他隐性疾病,还要等裴先生醒来,详细询问后才能配合治疗。”
  赵聿这次听懂了:“累的?”
  医生回答得滴水不漏:“可能是。”
  这话就是谴责赵聿把下属当牛马了。
  赵聿指节缓缓蹭着纸张边缘,沉默地看着那串参考值后面的‘轻度异常’。过了一会,他终于将报告摊平,按在膝上,指节缓缓摩挲着纸张,像是在把焦虑一点点捻平。
  “知道了。”
  病房门被关上时,病床那边传来一点轻响。是床垫轻微地陷了一下,像是谁动了动。
  床上的人缓慢地皱了皱眉,额角贴着的降温贴被他蹭得掀开一角。裴予安试着睁眼,却只睁开一线。眼睫动了动,适应不来室内的亮度,又慢慢阖上了。
  “醒了?”
  闻言,裴予安艰难地挑了一只眼。赵聿正坐在床沿,袖口微挽,衬衫整齐,神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太沉,像一池结了冰的水,底下藏着压不住的暗流。
  裴予安轻声应了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抑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他蜷起腰,缩进被子里,用袖口捂住嘴,闷闷地发抖。
  一只手抚在他背后,隔着微微湿热的病号服,缓慢地沿着脊骨给他往下顺。
  裴予安伸出手,拽着赵聿的西装衣角,把那人牵到枕头旁坐着,然后顺溜地把脸枕进了一个暖和的怀里。只不过,才埋了没两秒,他的侧脸就被人捏住,被迫抬头。
  一支微凉的不锈钢勺子抵在他的唇边,勺子里盛着深棕色的冲剂,像是老中药方熬出来的头煎汤,苦味直冲天灵盖。裴予安扭着脸不乐意地躲开,赵聿却伸手扣住他后颈,将人微微一按,语气毫不容情:“自己选的。”
  “?”
  裴予安叼着勺子,红着眼瞪他,似乎在用眼睛逼问他‘选什么了’。
  “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发烧三十九度也不说。明明马上就快晕了,愣是瞒过了所有人。你演戏演上瘾了?”
  那勺药就那么贴着他唇边,一滴滴灌进去。裴予安咽得艰难,眼角都泛了点红,忍不住呛咳一声。
  赵聿没着急喂他第二口,而是拿纸巾给他擦了擦眼角,语气淡淡:“哭了?”
  裴予安瞥他一眼,不说话,别过脸去,眼尾更红,不知是烧没退干净,还是因为赵聿特意给他选的苦药而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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