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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时间:2026-01-10 19:47:22  作者:茶叶二两
  晕倒的几分钟里,裴予安仿佛掉入一场极深的梦,爬出来的一瞬间,脑子还像浸着冷水。他捂着额头,费力坐直身体,伸手去摸副驾上的手机,手指几乎不听使唤,足足摸了半分钟才摸到。
  亮屏。
  未接来电三条,林瑶发了条信息:【我们打包了和牛,您在哪,我给您送过去。】
  聊天框上方,有人发来照片,是聚餐包间的合照。
  几个项目成员正举着杯子笑,林瑶脸上还贴着纸巾做的猫胡子,正和旁边人笑得东倒西歪。
  他们确实玩得很开心。
  裴予安按着太阳穴,支着侧脸淡笑着看照片,然后转头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
  13:47。
  原来,他不是晕了几分钟,而是几个小时。
  裴予安眉眼的笑慢慢掉了下来,瞳孔反射着冷光,整个人像块单薄尖削的冰。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从手机加密文件里翻出了一个藏起来的地址定位,然后启动车辆,驶向那里。
  =
  汇翎诊所位于南岸河堤边一条静巷内,地段偏僻,却隐约透出一种讲究的低奢。
  整座诊所藏在一处灰砖围墙后,外墙是浅冷色的水泥面,无明显标志,只在门口的金属门牌上用极小一行字刻着‘HuilingMedical&Lab’。
  建筑本体是两层的小型独栋,院子不大,铺着规整的青石板,门廊下设有挡雨挑檐,侧面是一条通往实验楼的小道。这里邻家、温柔,像是一间无忧无痛的桃花源。
  日光压得很低,偶有一阵江风吹过,院子里那棵竹子发出细微沙沙声。
  今天,是顾念在这家私人医院入职的第三年整,而他刚升职为首席研究员。
  他的头上还有彩纸碎屑,额头上被抹了蛋糕奶油,他边笑着边跟同事打招呼。那人五官周正,气质清爽又温柔,眼睛里带着不染肮脏的单纯。
  顾念将病人送上车,转脸就看见了旁边的年轻人。
  那人穿灰色长风衣,背影清瘦,戴着墨镜,额发被汗打湿,正倚着门廊喘息,像是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你是来看诊的吗?”
  那人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嘴唇失了血色,上面还有浅浅的牙印,像是不知道独自忍了多久的疼。
  顾念皱眉,伸手稳住他的肩,将人从立柱边轻轻带往内厅:“我带你加急。”
  大厅灯光温和,天花板贴着木纹吸音板,地面铺了低反光的磨砂砖,墙面嵌了几排陈列架,摆放着样本管和一两排植物标本,整洁而安静。
  顾念替他刷了卡,那人哑声说:“初诊,看方教授。刚预约过。”
  顾念才恍然:“原来你就是老师刚才说的那位...”
  裴予安食指向下拨开墨镜,露出疲倦却明灼的笑眼:“对。就是名声烂透了的那个网红。”
  顾念没来得及回答。
  在裴予安完全摘下墨镜的那一刻,他的神色怔住,像是坠入梦里,陷入了一瞬的恍惚。
  “你...”
  不少人第一次见裴予安都是这副被迷住眼睛的神情,他也不是第一个。
  裴予安不在意地笑笑:“您在热搜上没见过我?怎么这个表情?”
  “...啊。不好意思。”
  顾念低头看见就诊记录上的‘裴予安’三个字,目光黯了黯,随即为自己一瞬间的失态道歉,“我不怎么关注娱乐版块。今天第一次见,冒犯了。”
  “不会。嗯嘶...”
  裴予安又抬手按上额头,颇为不适地皱了眉,身体轻轻歪了一下,顾念立刻上去搀扶他,目光随之落在那人袖口处。
  一道极浅的斜疤,静静地横在腕骨下方。很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但在冷白灯下泛着微微的旧色,像是某种久未愈合的记忆残痕。
  顾念一愣。
  脑海里,有什么声音‘砰’地一声炸开了。
  ——那是他十一岁那年的暴雨天。他翻过家后那片小树林的矮坡,结果踩空滚下去,整个人滑入水沟,差点被冲走。
  是一个男孩从边坡爬下来,死死拉住他。那孩子一手紧攀着上头树根,另一只手被他的鞋钉蹭破,从指节一路割到腕骨,血沿着胳膊一线一线往下淌,染了他一整个袖口。
  那孩子疼得边哭边掉眼泪,眼泪混着血滚落在顾念的手臂上,烫得吓人。但那孩子还是咬着牙拽着他,直到有大人路过,救了他们。
  后来顾念找了好久,甚至问遍了整条街都没问出那孩子是谁。可是,就在他某天推开窗的一瞬间,他看见大院里有人踩着板凳晾衣服。
  孩子不过五六岁,转头看见顾念,愣了愣,转头甜甜地叫了声‘哥哥好’。
  顾念以为那一幕早就在记忆里模糊。可现在,只看见那道疤的瞬间,过去的碎片撞得他头晕目眩,心跳加速。
  “您可以放手了。”
  礼貌却冰冷的口吻唤醒了顾念的出神,他才发现,自己正死死地抓住裴予安的右手不放。他瞳孔一缩,立刻松了手,后退了半步,略带颤意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病人接过挂号单,扬了扬,唇角没什么起伏地回答:“您这搭讪的套路老了点。”
  顾念微微一顿,又问:“你老家在哪?是江州吗?”
  “...跟您有关系吗?”
  这一回,裴予安的眼睛彻底冷了下来。顾念还想说什么,前台叫了号。裴予安弯起唇,用眼神礼貌地请他滚开。
  这种有攻击性的眼神又与小时候那个爱哭的小团子完全不同。
  顾念既混乱又迷茫,只能侧身让开,看着那人走进诊室走廊,终于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小砚!”
  裴予安拿着纸的动作微不可见地一停。
  顾念几乎以为裴予安对这个名字是有反应的。他压下心头的喜悦快步朝着那人走去,却见那人不悦地皱着眉,淡淡地叹口气:“这位医生,我看您比我需要治疗。要我把我的号让给你吗?”
  “……”
  顾念被软钉子扎得一噎,没设想过那人会说出这种讽刺人的话,一瞬间脸涨得通红。
  像是被那人单纯的模样逗笑了,裴予安眉眼微抬,伸手撩起门帘。背影挺拔削瘦,衣角却还残留着刚才站不稳时的冷湿,像是风吹过后才未干的旧雪痕。
  顾念没追上去。
  他站在前台旁,手里还捏着那张标签贴纸,指腹摩挲着那行手写的名字,嘴里轻轻念了一声:“...不是你吗?”
  --------------------
  是哥哥。
 
 
第43章 你别动,让我亲
  窗外天色微暖,书房里的风静悄悄的。
  裴予安坐在落地窗旁的靠椅里,一手撑着书页,另一手缓慢地将小笼包蘸着醋送到嘴边。瓷碟里的汤包精致得近乎可爱,薄皮盈润、褶皱规整,是钱师傅特意研究过新手法蒸出来的。他每天都换着花样做,昨天是蟹黄,今天是菌菇,香气氤氲到书页边都落了几缕味。
  裴予安吃得很慢。
  一笼八个,半小时过去才吃了两个,咬口细小,几乎像在应付。
  魏峻上来收盘子的时候,望着还满满当当的笼屉,苦着一张白胖的脸,倒像是个起了褶子的大笼包:“裴先生,您最近吃得越来越少了。”
  裴予安慢悠悠地揉了揉小肚子:“您这话就过分了。别人一天三顿,我一天八顿,您还要指责我吃得越来越少了?”
  魏峻好像完全没听到裴予安的抱怨,低着头琢磨着让钱师傅再怎么搞出点新花样,让裴先生一顿多吃一点。
  为了阻止魏峻危险的思路,裴予安放下书,身体前倾,换了个话题:“赵聿今晚回家吃饭吗?”
  魏峻一愣,更低下了头,像是有点抱歉:“先生...先生说他忙,晚上不回来了。”
  自从两人把先锋医药咬出一个口子,赵聿就没日没夜地忙了起来。
  那人好像彻底把这个特助职位给忘了,自从那天裴予安晕倒以后,他就被迫闲置在家。每次问起,赵聿都说工作安排是‘休息’。
  无计可施的裴予安只能每天吃吃饭,喝喝药,看看书,睡睡觉,感觉自己像头被圈养起来、只知道吃喝玩乐、没心没肺的小畜生。
  他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茶杯边沿,轻声问:“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是不想让裴予安更失望,魏峻干脆直接把话题岔回了吃饭上面:“您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钱师傅给您做。”
  “您饶了我行吗。”
  裴予安捂着肚子苦笑着。
  他瞥了眼桌上的那笼包子,蒸汽已经凉透,皮都软下去了——跟他蔫吧的精神状态一模一样。
  午后阳光往西斜去,书页翻到一半,裴予安却没心思再继续看下去。他靠在椅背里,眼神轻飘地落在页脚某行,半晌没动,指尖仍搭在那枚茶杯上,头又开始隐隐约约地疼。
  时间像是捉不住的鸟,在他眼前飞来飞去。裴予安按着额头,与眩晕僵持许久,终于,脑中的那根线‘铮’地一声断了,他睫毛一颤,额头往前重重一栽,倒在手肘上半昏半睡了过去。
  那张桌子本是赵聿的,质地厚重,木纹深稳,带着主人的强大气场,连梦都被压得服帖。晕倒的时候没做噩梦,就不算太难熬。
  等到再醒来,书桌前没有开灯,屋里一片灰暗。他恍惚地四处看了看,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几年过去。
  他撑着桌面起身,慢吞吞地往楼下走。脚步轻缓,仍带着没睡醒的迟钝。他走过楼梯拐角时,忽然看到一束暖光,从客厅那头晕晕荡荡地摇曳过来——
  是蜡烛。
  十几根,摆在餐桌中央,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餐桌上早已摆满了菜。
  干煎龙利鱼、清汤牛骨、白松露蘑菇卷,还有他最爱吃的煎饺小菜,几种颜色的辣酱并排摆着,颜色赤红,热气还未散尽。
  他心头微跳了一下,顺着光走近几步,然后在烛影晃动的轮廓里,看见了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赵聿站在桌边,衬衫袖口挽起,手里拿着一束黑红杂驳的玫瑰。他没开灯,只点了蜡烛,烛光映得他的侧影像幅雕刻,肩背挺拔,眼神沉静,那花则像一团来自地狱的火,烧得裴予安小腹发烫。
  空气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一切都在无声告诉他——赵聿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裴予安盯着那人的背影看,偷偷抿了个笑,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像猫穿过一片光。
  等赵聿意识到有人靠近时,那人已经绕过桌子,一把抱住了他,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你回来了。”他贴着赵聿的胸口,仰头望人,眼尾还挂着刚醒时未散的水光,和一点撇不掉的笑意,“你想给我惊喜?可我先发现你了。你看,还是我赢了。”
  赵聿低头看他,把花放在桌上,带着香味的右手扶着他的耳根,贴着唇落下一吻。
  唇齿相贴,没有多余铺垫。那个吻很重,又直白,索取、支配、争抢,有来有往。水声混着粗重的气息,直到桌布被裴予安坐皱,银叉也被拨弄到地上,他的后脑才被扶稳,按进怀里。
  “再往后倒两厘米,你的头发就要烧起来了。身体虚得坐都坐不稳,你这段时间在家到底都养什么了?”
  “燎我还用火?”裴予安扯他领带,“赵总,您对自己不太自信?”
  “……”
  “哎。我就说说,啊...”
  又一个扎人的吻落下,从鼻尖,嘴唇,锁骨,再往下。裴予安咬着下唇,差点软在他怀里,赶紧把领带结往上一推,耐心地把某只狩猎的野兽哄好,“钱师傅刚做好的饭,都弄洒了怪对不起人家的。”
  “现在知道珍惜粮食了。这几天的剩饭怎么不说?”
  “你不是忙吗?听说你都没空睡觉,怎么还有空管我吃了多少东西?”
  “转移话题。”
  赵聿抵掌在他的腰,稍微一握,又皱了眉,要开口时,裴予安立刻捂住了他的嘴:“懂的,赵总,我懂。吃饭。”
  饭菜热着,香气缠在屋里。
  赵聿替他拉了椅子,把汤碗端到他面前。热气氤氲着,裴予安低头吹了口,尝了一勺,没说话,却慢慢露出一点笑意。
  “奇怪了。”裴予安拿着银勺,手背抵着下颌,噙着笑看向赵聿,“汤还是那个汤,怎么今天格外好喝?”
  “行,知道了。”赵聿借着烛光给他夹了一块鱼,“以后尽量多回来陪你吃饭。”
  “……”
  裴予安盘子里的鱼被二次检查过鱼刺,白色鱼肉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软。他怔怔地望向赵聿,就那么看着,像是在看梦里的家。
  赵聿放下筷子,覆上他的手背,略皱了眉:“要哭不哭的。怎么了?哪不舒服?又头疼了?”
  “赵聿,你长得不差,又有钱。当然,性格确实恶劣,但也不至于二十六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他支着侧脸,还是没挪开视线,唇角微抬,“以前我不懂,今天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某位闲出病来的小演员又开始伸爪子挑衅说疯话了。
  赵聿眉尖挑了一下:“说。”
  “因为你老土啊。”裴予安环视一周,“玫瑰花,烛光晚餐,红酒,还有...”
  他的声音渐低,落在盘子里干干净净的鱼肉上,声音沙哑着低了下去,唇角却是弯着的:“...都这个年代了,谁还会闲得没事给人挑鱼刺啊。”
  他吸了下鼻子,结果赵聿伸手抹了把他微烫的眼尾。
  “是闲的。但听上去某人感动得要哭了。”
  “有吗。”裴予安拒不承认,“那可能是被某人土到了。”
  “要求还挺高。”赵聿转身,从手边的凳子上取出一只文件夹,用左手随意按着,指尖叩了叩,“那看看这个,合不合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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