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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时间:2026-01-10 19:47:22  作者:茶叶二两
  赵聿只是望着石阶旁的白灯出神,许久,才说:“是吗。那你现在可以开始考虑了。”
  空旷的书房像被抽空了温度。裴予安没带走那只小乌龟,水箱的灯光静静亮着,浮萍在水面缓缓漂动,偶尔被它划开一圈圈涟漪。
  赵聿脱下风衣,袖口松到手腕,弯身从柜子里拿出饲料,细粒一点点洒入水中。小乌龟探出头,慢吞吞咬住,细微的水声在空旷里被放大。
  赵聿目光停在那小小的生命上,半晌,才抬手把今天带回的公文袋放到书桌上。
  灯光掠过皮革封面,折射出一抹冷光。
  他坐下,缓慢翻开文件。那几页核心报表再度展开。三家原料与物流公司的虚假繁荣一览无余,那份空白的签名栏像是一个等待他踩进去的黑河。
  最坚固的盟友,都喝过同一碗脏水。
  赵聿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关键页扫描成加密文档,复制到一只独立的硬盘,锁进书柜底层的金属保险箱。
  箱门合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像一扇闷在地下的铁门,暂时关住了一头嘶吼的巨兽。
  赵聿俯身在电脑前,设置了一个以秒计数的倒计时闹钟。三个月,91天整——仿佛是什么巨轮倾覆的预言。
  做完这一切,赵聿才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药瓶,目光落在那只慢吞吞啃浮萍的小乌龟身上。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
  “赵总?”
  林瑶仿佛在吃饭,嘴里塞了一块肉,鼓鼓囔囔地。为了交流更清晰,她立刻全部咽下去,结果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知道赵聿效率至上,急得到处找水,边敲胸口边咳,断断续续地:“等...咳咳...马上...对不...咳咳...”
  赵聿并不急,过了大概半分钟,等到对方能顺畅呼吸时,才开口:“技术落地产业园还顺利吗?
  “嗯,是的,很顺利。”
  林瑶将这段时间的进度悉数汇报,本以为会得到下一步的指示,可对方只是静了一瞬,说道:“落地后,尽快与先锋医药切割干净,只当做普通的第三方技术供应商,没有我的同意,不要与他们签署任何相关协议。”
  “...好的。”林瑶犹豫了一瞬,“但是,赵总,为什么?”
  “这样比较好。”赵聿没有解释,一如往常,“另外,明天请昆仑科技的孙总来找我一趟,来之前,让他准备好资金,准备收购一条医药公司上游的全部供应链,不惜成本。”
  “...好。”林瑶犹疑的声音又响起,“赵总。您还好吗?我看到了新闻...”
  “不用担心。”
  赵聿的声音沉稳,如同一块不会有折痕的铁块,让人无比安心。
  书房重新回归寂静,只有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递减。
  赵聿走到落地窗前,望向那片被雾气模糊的城市灯火。眼神深沉,宛若在凝视一口无底的深渊。
  身后,小乌龟在水里缓慢划动,灯光在波纹里碎裂成一片粼粼光影。细碎撞玻璃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仿佛想逃走,却傻乎乎地撞上了玻璃。
  赵聿回神,望向眼巴巴的小海龟,又捏出几粒粮,洒在水里,骨节屈起,轻轻地敲了敲玻璃。
  “多吃点。多活几年。”
  --------------------
  我说了吧。
  赵总这个疯批~
 
 
第64章 寻衅滋事
  一场大型商务会议的间隙,名利场如同一锅被文火慢炖的高汤,表面浮着金钱与权力的油光,底下却全是浑浊的暗涌。二楼的回廊灯光被刻意调成了肃穆的红黑调,光线自穹顶垂落,仿佛无数盘根错节的暗红血管,将这些衣冠楚楚的盟友们死死织进同一张欲望的网里。
  赵聿坐在靠窗的位置,深色西装的纽扣解开一颗,手指无声地摩挲着酒杯的杯壁。桌上散落着几份合同草案与红蓝交错的收益曲线图,数据一路飘红,看起来繁花似锦,却入不了他的眼。
  唐青鹤坐在他右手边,剪裁利落的长裙与珍珠耳饰都显得温润从容。
  她搭着赵聿的手肘,以长辈的身份颇为赏识地介绍着:“这位是天颂地产的赵总。这几周我们在江州产业园项目上深度合作,除了地产主线,他手里几个医药和物流重组项目,前景都不可估量。”
  对面那位生意人年约四十,戴着金框眼镜,笑意周全:“赵总的大名如雷贯耳。既是唐董看重的人,又讲信用、守规则,将来,咱们多合作啊。”
  “互利共赢,彼此照顾。”
  赵聿颔首,声线冷淡,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
  整个交谈过程,他的手始终没离开那只酒杯,指尖百无聊赖地转着杯脚,神情虽在应付,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游离向手机屏幕,眉心微蹙,显然有些神思不属。
  许言正站在他身后与其他生意人低声攀谈,余光瞥见,忙借着添酒的动作,俯身问:“赵总,有事吗?”
  赵聿问:“他搬家了?”
  许言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又觉得场合不对,只简短说了句:“是。裴先生退租了。东西也没了。”
  “...是么。”
  赵聿拇指捏着红酒杯脚,缓慢地摇晃着,半晌才说,“走了也好。”
  杯里的红酒被他一口喝干,喉结上下滑动,连同最后的犹豫一齐吞了下去。他将酒杯放回托盘,正跟面前的人谈生意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低笑,伴着杯盏碰撞的清脆声,悦耳动听。
  赵聿下意识抬眼,透过雕花栏杆望下去,目光瞬间黏住一个背影,脸色微变。
  一位年轻男人被簇拥在人群中心,正举杯轻笑。
  他穿着一身清灰色的修身西装,肩线与腰线勾勒得干净利落,外套扣子只系上中间一粒,随步伐微微开合。白色真丝混纺衬衫在灯光下泛出极浅的光泽,领口松开一颗扣,露出锁骨的清利,若隐若现。镜面大理石地板上,西装长摆随他转身而摆动,像一道极轻的笔触,勾出场中一抹不经意的柔光。
  他的身形纤细修长,连侧影都美得惊人。无论是与投资人交谈时的点头,还是举杯时的轻笑,都显得自信从容,没有一丝局促,仿佛与生俱来就该站在名利场的波涌浪尖,搅弄风云,受尽瞩目。
  唐青鹤注意到赵聿眼底瞬间燃起的灼烫,唇角微抬,似笑非笑:“你也认识予安?”
  那语气里藏着探究,像是在审视一副完美面具上突然裂开的细纹。
  赵聿收回视线,立刻瞥向站在身后的许言,隐隐皱了眉。许言苦笑着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当场化作空气蒸发。
  对面那位生意人顺着视线往下看了一眼,笑着搭话:“那位啊,我认识。最近挺火的小演员,几部网剧的男主,黑红体质。不过,最近几个月好像风评转好了,连带着商业价值也起来了,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捧他。听说他这次成了唐董新项目的形象代言人,今天是来和投资方打交道的。”
  他推了推眼镜,半开玩笑:“赵总,这样的小鲜肉总是能带来新话题。要不要下去认识一下?真人比屏幕上更有味道。”
  唐青鹤笑着带路,赵聿落在最后,视线一直紧盯着裴予安的侧影,压低声音问许言:“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声音压得极低,裹挟着风雨欲来的怒气。
  许言表情僵硬,显然裴予安出现在这里也超出了他的预期。
  “我...”
  “他是不是单独找过你?”
  “...是。裴先生扣下我们的人,要我去当面赎人。然后...”
  许言已经忘了那天他到底说了多少不该说的东西。
  裴先生确实太懂得拿捏人心了。
  许言艰难地解释道:“那天他真的只说...只说不想给您再添麻烦,说要搬走。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找上唐董的。”
  赵聿没再说话,只伸手将那条深蓝色宽领带略微扯松,似乎试图压住最后即将崩断的理智。
  几个人沿着旋转楼梯下到大厅,正好在洽谈区停下。这里灯光比楼上更亮,空气中混着香槟与昂贵香水的味道。
  前方不远处,裴予安与那位商界投资人并肩而立。
  那人长身玉立,眉眼含笑,气质温润斯文,带着一点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亮意,像一抹无声的光,在一群油腻的推杯换盏中干净得格外惹眼。
  唐青鹤裙角逶迤垂地,优雅缓慢地朝他走去,轻唤他:“予安。”
  正垂眼轻笑的裴予安闻言半侧了身,视线从投资人处移开。那双眼睛清亮如水,落在唐青鹤身上,笑意温和:“唐董。”
  他像是完全不认识赵聿,未曾因为那双幽邃的眼睛停留。他礼貌地笑着环顾一圈,只含笑看着唐青鹤,顺从又温驯。
  “来。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唐青鹤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柔缓,“这位是裴予安,不久后将成为我们的慈心儿童项目的形象代言人。予安资源不错,人气也高,合作进展很顺利。”
  唐青鹤将人又一一介绍给他,裴予安动作礼貌而自然地与在场几位商业大亨握手,毫不显得局促。最后,他转向赵聿,伸出了手,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营业式微笑。
  “……”
  放任那人白皙修长的手悬在空中几秒,赵聿才伸出手,慢慢地回握。
  指尖相触的瞬间,裴予安微凉的体温顺着掌心窜入。就在两手即将分开的刹那,那人的小拇指忽然极其隐晦地在赵聿掌心轻轻一勾。几不可察的触碰,像在夜色中投下一道极轻的火星。
  “赵总。”
  两个字,温吞袭人。裴予安眉眼微弯,眼底漾起只有两人能懂的挑衅与色气。
  那一刻,赵聿猛地捏紧了那只手,不许他退开。纷乱繁杂的酒会生意场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厮杀、纠缠,周遭的寒暄声瞬间沦为背景音。
  可下一秒,裴予安却像条滑溜的鱼,轻易从他掌心抽身而去。他笑容如常地转向唐青鹤:“唐董,关于慈心项目,我和钱总还有些细节要谈,就先过去了。”
  “去吧。”
  唐青鹤面色欣慰。
  裴予安优雅颔首,转身与那位油腻的中年投资人一同朝大厅尽头的玻璃长廊走去,身影被灯光和倒影拉得修长,不时有笑声传来。
  赵聿的目光像是被无声的线吊住,一直牢牢锁着那个清瘦高挑的背影。
  唐青鹤擎着红酒杯走近,在赵聿身边不经意地开口:“这孩子,真挺有意思的。前阵子,我们派人留意过他。我想着,他跟你关系不错,想顺便关照一二。结果,他反倒大方地敲了窗,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说想见我。”
  她赞许地笑了笑:“胆子不小,聪明,有能力。阿聿,我觉得你们应该挺合得来。”
  赵聿唇角敷衍地抬了下。
  他没问‘派人留意’是什么意思,也没问‘关照一二’是怎样的危险,也懒得提‘关系不错’有多讽刺。
  他只知道,明明已经快要被他推出棋局的人,又固执地绕了回来。不仅假装跟他不熟,还胆大包天地公开跟他调情;敢当着他的面玩这一出暗度陈仓,真是不知死活。
  唐青鹤的一番试探得到了回应,完美地抓住了赵聿的软肋。
  见目的已经达到,她看了看腕表,轻轻一笑:“抱歉,我还有些事,就先失陪,你们聊。”
  她转身离开,只留下赵聿和对面的生意人站在原地。
  那四十多岁的人顺着赵聿的视线看向长廊,见他神情不虞,也忍不住附和:“那个方向,可是客房部啊。光天化日的,这小演员就这么跟人走了?也太豁得出去...”
  透过玻璃长廊的倒影,裴予安似乎有所察觉,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灯光落在他侧脸,眼神隔着玻璃,准确地望向赵聿的方向,唇角牵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
  那眼神分明在说:来、抓、我、啊。
  喉结微滑,赵聿仰头闷了一口酒,将手里的酒杯用力放下,杯底与桌面碰出一声清脆。
  “是啊。”
  他理了理袖口,宛若剥骨抽筋的前奏,却带着纵容的笑。
  “这种喜欢寻衅滋事的,是得吃点教训才能长记性。”
  =
  整个酒店都被唐氏包了下来。
  走廊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皮鞋踩过,连脚步声都被吸得一干二净。
  当赵聿把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门砸开时,一阵穿堂凉风拂过身侧,带着极淡的红酒香气。
  昏黄的壁灯映出一室柔光,窗帘半掩,那位项目负责人——刚才还在大厅里热络周旋的中年男人,此刻瘫倒在地,领带滑到一半,襟口大开,连鞋都踢掉了一只,靠在沙发脚边,鼾声断续,像一头失去尊严的兽。
  而正裴予安窝在沙发里。
  他一条腿轻轻叠着另一条,手里举着半杯红酒,衬衫衣领敞开两颗扣子,锁骨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西装外套松松搭在肩头,却仍整洁。他的姿态不像在宴席,也不像在应付什么人,而是静静坐在那里,仿佛在等谁出现。
  赵聿踩过中年人的西装衣摆,径直走到沙发前,伸手就把裴予安打横抱了起来。
  那人极为顺从地靠进他的怀里,右手环过他的后颈,玻璃杯抵着唇,悠闲地品了一口酒,在他耳边低语:“来得太慢了。你不怕我被他欺负了?”
  “该怕的不是我,而是他。”
  关门的那声轻响,被地毯吸收,空气重新凝固,只剩衣冠不整的禽兽倒在地上,醉得不省人事。
  顶层的套房,布置装潢却相对简单,冷硬的线条和硬装修像是为了特地迎合赵聿的喜好。
  但裴予安被丢在沙发上的一瞬间,整个房间都染上了柔软和混乱,仿佛那一抹淡雅的素色打破了所有死板和刚硬。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别转移话题。”
  “你也是。”
  两个人对着打太极,几句对话下来,没有一句有营养的信息。
  “不说算了。”
  裴予安自顾自地笑着喝红酒,而赵聿直接夺走他手里的酒杯,双臂把人圈禁在怀里。垂眸吻他时,赵聿打了发蜡的额发垂了两绺下来,肩背线条被壁灯的光影切成冷硬的轮廓。他抬起裴予安的腰,略带薄茧的掌心贴着皮肤慢慢碾过去,揉得裴予安呼吸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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