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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缠腰(近代现代)——寒鸦/梅八叉

时间:2026-01-10 19:51:05  作者:寒鸦/梅八叉
  接下来的那些日子,像是走马灯一样,迅速地过去。
  我过去并没有那么常与白小兰来往。
  可现在院子里少了她。
  似乎彻底死寂了下来。
  有时候我走在路上,会隐约听见她的唱戏声。
  可回头去看。
  六姨太的筒子楼黯淡着,像是枯萎死去。
  老爷并没有坐以待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做过许多努力。
  明里的,都上了报。
  可证据确凿,没有办法。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夜,我在梦中听见了响动,起身去看,老爷回来了,大门敞着,新月的光落在门内。
  我走过去。
  老爷穿了身黑色的劲服,孤寂地坐在黑暗中,他脸上有些不属于他的血迹。
  他看见了我。
  “……死了几个人。进去了。但还是有机会……可她……”老爷顿了顿,“可她不想走。死一个,护两个……她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拥抱了我,将脸埋在我的胸前。
  他的肩头在我的怀里微微颤抖。
  “白小兰这个疯子。”他用我从未听过的疲惫的、落魄的声音轻声说。
  *
  陵川日报总在一直更新着这惊天案子的进展。
  很快就有了结果。
  在四月初一,绞刑。
  就在吴市长被吊死的那个东城门。
  向着殷家镇,向着陵江。
  我没有去。
  后来是王车夫回来与我讲述了行刑的时刻。
  他说到茅家人集结了军队,就等着老爷自投罗网,直到最后一刻还不甘心。
  茅俊人站在那里大喊:“殷衡!我知道你来了!让你自己的女人给你顶罪!你要脸吗?!你不觉得愧疚吗?!”
  最后茅俊人终于放弃了,恶狠狠地问白小兰:“你还有什么遗言交代。”
  白小兰脖子上套着绳索,她高傲地昂头:“你搞错了。我不是谁的女人,我生来就只是我自己。”
  “我叫白婵,千里共婵娟的婵。”
  说完这话,她便自己落了下去。
  轻飘飘地落下。
  又在即将到来的夜里缓缓升起。
  挂在天边,成了一轮新月。
  *
  我在垂花门送走了王车夫。
  回来的路上,没有灯。
  两侧的灯笼似乎也没有人再点燃。
  可我看得清脚下的路。
  我仰头去看。
  一轮新月升了起来,照亮了整个苍穹。
  恍惚中我似乎听见了白婵在我耳边的叮嘱。
  ——淼淼,不要认。
  不要认。
  更不要认命。
  【作者有话说】
  茅家的饭盒热好了。
 
 
第76章 你到底是谁
  并不是我的错觉。
  宅子里的下人们陆续都消失了,那些会在必要的时候出现的丫头们、在夜间点亮白灯笼的家丁们、来往送货的车夫们……甚至是孙嬷嬷,都已许久未见。
  偶尔在院子里说句话,都能听见空旷的回音。
  除了那一夜,老爷与平日里并没有不同。
  可隐隐地,我预感有大事将要到来。
  *
  就在白婵被吊死的第三天清晨,便听见了动静。
  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打雷声。
  可太过清澈,密集。
  一下接着一下。
  我放下了手里的书,站起来往西看——这个声音的方向来自宅门之外。
  轰隆——!
  又是一声。
  那些陈年灰尘从梁柱上渗落,地板震颤,瓦片滑落碎在老爷的院子里。
  我脚下不稳,抓住了扶手才没有摔倒。
  老爷从里屋出来,也往那个方向看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终于来了。”
  “……老爷?”
  他将手里拿着的那件夹袄,披到我后背,又给我仔仔细细穿好,这才抬头看我:“走,跟我出去看看。”
  *
  没走到垂花门,风已经带着火药味和灰尘飘了过来,充斥在整个上空,夹道里都是呛人的味道。
  殷家那扇矗立了几百年的大门已经没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坑。
  旁边的围墙也倒塌了大半。
  这会儿正有做新政府打扮的军人持枪攀爬而入。
  茅彦人与茅俊人两兄弟正在对面看着,他们身边也带着一队军人,迫击炮和山炮混杂,炮筒正冒出烟来。
  茅彦人在烟雾里看到了我们,他的独眼发出恶毒的光。
  “我早说过的,我带一队炮兵,拉上几门大炮,一样能踏平你们殷家!”他狞笑朗声道,“你不是养了不少私兵吗?怎么没一个出来,看到正规军就闻风丧胆的逃了吧。”
  那些步兵围了过来,用枪指着我们。
  老爷轻微地挡了挡,挡在我的身前——这并没有任何用处,但他总是这般……
  茅家兄弟在军人的搀扶下走入了殷家。
  “我听殷家的老族正说过,老家主有两个儿子……我很好奇,活下来的你……究竟是老大,还是老二?”茅俊人笑问,“你是殷衡?还是殷涣?”
  老爷叹了一声:“果然是族正串通了你们。我倒不奇怪了。”
  茅俊人一脸闲适,左右看了看,又对老爷道:“殷家家大业大,即便有内应,光是这扇大门,炮轰几次才算是开了。”
  老爷道:“茅市长这是不打算讲法了?遮羞布也不要了。”
  “我想明白了,跟文明的人讲文明的办法。跟你这种人,还是枪杆子好说话。”
  “这倒是一贯的军阀作风。”老爷微微颔首。
  “死到临头还嘴硬。”茅俊人脸色微沉,冷笑了起来,“大哥,这二人交由你处置。”
  茅彦人笑了一声,看着老爷挤出一句话来:“我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他让士兵将老爷的双手反绑,这才拖拽着我们往宅子里走去。虽然是第一次来,茅彦人等对殷宅内部却十分熟悉,七拐八拐中已将我二人带到了地牢之中。
  那地牢里面的尸首虽然都撤了,却还是有着浓烈的血腥气,让人反胃。
  “……族正连地图都给了你们。”老爷感慨了一句。
  茅彦人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另一脚踹到老爷腰上,老爷一个踉跄已经摔倒在了牢里,他双手反绑,只这一下,浑身就已经遍布泥泞,他急促喘息着,半天才跪起来,却被人按着肩膀无法起身,很是狼狈。
  “……你在山神庙里羞辱我的时候,料到过今日吗?”茅彦人欣赏老爷的狼狈许久,得意地问。
  老爷没有丝毫阶下囚的慌乱,从黑暗里抬起那双浅色的眸子,看了看茅彦人:“我若料到今日,当时就应该一脚踩断你的脖子。”
  “你——!”茅彦人几乎从眼睛里喷出火来,可很快,他的愤怒转化成了高高在上的得意,他将我拽到身前。
  “你倒是提醒我了。”茅彦人不怀好意地把我搂在怀里,“我说过的……要把淼淼送回香旖楼,不过在那之前,我也不介意尝尝他的滋味。”
  老爷的眼神暗了下来:“茅,彦,人!”
  茅彦人哈哈大笑。
  “对对!就是你这个眼神!我就喜欢你狼狈的模样!!”
  我从刚才进入地牢便已经脑子发蒙,浑身发抖,直到这一刻,直到茅彦人把我压在地上撕开我衣领的一刻,恐惧终于真切地冲入了我的脑海。
  我几乎是一下子就开始了挣扎,按着他的手,捶他,打他,可他从上而下的压制,让我所有的反抗都徒劳。
  他揪着我的领子甩了我一巴掌,我两眼发花,下一刻就被他撞在地上,连背都开始剧痛。
  那些军人在旁边看着,也不上手,只是恶意地笑。
  我惨叫一声:“不要!”
  茅彦人狞笑道:“什么他妈要不要的!你又不是没做过!”
  “跟谁干不行?他们都行。大少爷不行?!”
  我在绝望中徒劳地挣扎,却无力阻止任何事情。
  昏暗的灯光中,他成了鬼。
  周围都是鬼。
  要撬开我的骨头,吸吮我的骨髓。
  这像是一场马上要降临的噩梦,要将我吞噬。
  我抬起手挡在面前,想要抵挡他的戏弄,他一把拧住我的胳膊,凑过来,要亲我的嘴。
  就在这一刻,我听见了轻微的嘎达一声。
  手腕上那只安静了很多天的木蛇,管家给我做的那只木蛇,忽然松开,脱落,下一刻,它像是箭一般地凌空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紧紧咬上了茅彦人的鼻子。
  茅彦人惨叫一声,从我身上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那木蛇的力道迅速又大,扭曲着身体往他脸里面钻。
  “快来人!”到这一刻,茅彦人才能出声求救,“愣着干什么,把它弄出来!”
  我颤颤巍巍地爬起身,缩到地牢的墙角,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的手下开始往出拽那蛇。
  可是没有用。
  木蛇咬得又深又紧。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见茅彦人发出剧烈的惨叫声:“啊啊啊啊——!”
  木蛇被拽了下来。
  连带着的,还有茅家大少的整个鼻子。
  昏暗的灯光里,只看到他脸上血痕成了一张狰狞的网,原本是鼻子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色的孔洞,还有森森白骨,恐怖极了。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茅彦人痛得乱叫,一把挣开了众人的搀扶,冲上来掏出鞭子就要往我身上抽,“你这个贱人!臭表子!”
  我下意识抱住了头。
  那鞭子抽了下来。
  没有落在我的身上。
  老爷挡在了我的身前,鞭子落在了他的背上,飞溅起了血花,他眉头皱了一下。
  茅彦人愣了一下,疯狂下手抽了十几下。
  我听见了肉与布被撕裂的声音。
  老爷没有出声。
  他只是挡在我身前,专注地用那双浅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我。
  像是无数次,管家挡在我身前时那样。
  在这一刻,我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抬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好啊,还玩英雄救美?”茅彦人抽累了,把鞭子一扔,咬牙切齿地咒骂,“老子这就送你们归西!”
  他颤抖地掏出盒子枪,抵在了老爷后脑勺,打开了保险栓。
  “你现在杀了我,就什么也得不到。”老爷没有移开看着我的眼眸,平静地说了一句话,“策划了这么久,功亏一篑。茅成文和茅俊人不会放过你。”
  “你——!”茅彦人怒了,抬枪似乎要射击,可他按着扳机的手指却一直发抖,到最后他发泄般冲天射击,直到清空弹夹。
  “殷衡,你跟我等着。”他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这话,他在众人搀扶下踉跄离开。
  地牢锁了。
  只剩下昏黄的灯光,还有看守。
  老爷拦在我面前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软倒了下来,我连忙扶住他,可这没有用,他在我怀中缓缓下滑,直到落在我腿上。
  “你、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我颤抖着问他,“你不要吓我。”
  老爷湿咳了几声。
  “没事。”他道,“淼淼,不要怕。”
  可我很害怕。
  我在黑暗中抚摸到了他背上那些泥泞的伤痕,肉碎了,落在我手掌心。
  我摸到了他冰冷的体温,我以前有多贪恋这份冰冷,现在就有多恐惧。
  我在黑暗中小声抽泣。
  老爷声音疲倦地说:“淼淼,你现在在心疼谁?为谁落泪?老爷,还是管家?”
  管家送给我的木蛇,救我免于羞辱。
  接下来所有的恶意,则被老爷一力承担。
  我其实已经认了。
  管家从未存在过,只是一个美丽的泡泡。
  可这一刻……所有的认知又产生了动摇。
  “我不知道……”我抽泣,“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寂静的地牢里,很久只有我的哭声。
  又过去了很久,我听见老爷的叹息。
  “淼淼,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老爷说。
  “我和父亲一样,不记得在那个晚上,活下来的儿子到底是哪一个。是做哥哥的殷衡……还是当弟弟的殷涣?”
 
 
第77章 疯子
  故事的最开始都分外美好。
  殷家家主一次外出,遇见了陵川最美的女人。她正站在自渡口顺流而下的船头,却好像心有灵犀般在夕阳中抬头,看向岸上的他。
  一见钟情,一见倾心。
  她冲他微微一笑,老家主便疯了魔一样地要娶她为妻。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没有人会拒绝殷家的婚事,也没有人会不爱他。
  更何况,她冲他笑过,是两情相悦。
  可夫人嫁过来后,总是闷闷不乐。
  他费尽心思,搜罗无数珍奇讨好,也并不能博美人一笑。
  只有在驾车出游的时候,夫人会高兴一些。
  所以他总让马夫驾车下山,也爱住在外庄,只是永远痴缠在夫人身边,与她寸步不离,
  后来,夫人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个个粉雕玉琢,像极了家主的模样,老家主高兴疯了,给这对兄弟起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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