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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缠腰(近代现代)——寒鸦/梅八叉

时间:2026-01-10 19:51:05  作者:寒鸦/梅八叉
  殷衡,殷涣。
  巍峨如山,自由似风。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祝福。
  可孩子逐渐长大,有些闲言碎语还是进了他的耳朵。
  有人说夫人与马夫早就认识,在嫁给家主之前,就已经两情相悦,甚至在外庄时,还有人看到他们两个厮混。
  开始只觉得好笑。
  说得人多了,似乎就真有其事。
  老家主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初遇夫人的那个下午,夫人在船头冲着岸上的他微笑……他忽然想了起来,或者说他觉得他想了起来。
  那天为他驾车的,就是家里的马夫。
  ——夫人不是冲他笑!是在冲他身边的马夫笑!!
  长达数年。
  开始只是怀疑,接着是责问、刁难、囚禁、羞辱与打骂……终于,恩爱的传说成了恐怖的鬼话。
  疑心这个宅子里处处是鬼。
  疑心自己的儿子是马夫的儿子。
  疑心就像是种子,种下了心头只会疯长,连人本身都会吞噬。
  他用很久没有的好言好语,哄骗夫人回了娘家,就在那个漆黑的晚上,他动了手。
  鲜血染红了整间屋子。
  当夫人第二天白天回家,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人间地狱。
  她的一个孩子坐在血海里痴痴傻傻。
  她的丈夫拿着一碗肉饼,又疯疯癫癫地来安慰她:“夫人,别怕。我们的儿子,还好好活着。”
  “你杀了哪一个?”夫人撕心裂肺地问,“你杀了哪一个?!”
  老家主费力想了想,哈哈大笑:“我杀了那个野种!杀了那个野种!”
  夫人哭哭啼啼地跪在血海中,拥抱那个活着的孩子,用热泪打湿他的脸颊,问:“儿啊,你是哪一个?你是哪一个?是殷衡?还是殷涣?”
  *
  “我无法回答。”老爷躺在我怀里,平静地说,“就算是如今,我也会在梦里梦见母亲的哭泣,她一直追问我是谁。问活下来的是哪一个孩子。可那时的我年龄太小,很多记忆都模糊了。我……不记得我是谁。”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苦涩的迷茫。
  “淼淼,我是谁?”他轻声问我。
  我张开嘴,却在黑暗中一时怔忡。
  老爷是殷衡,管家是殷涣。
  可管家又是老爷。
  老爷便也是殷涣……命运终成一团疯狂的乱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束缚在了这其中,束缚在了阴暗疯狂的殷家大宅里。
  他的问题太沉重,我无法回答,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意义。
  老爷轻笑了一声。
  “罢了。”他说,“何必为难你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倦,在黑暗中低沉了下去,直到寂静无声,我听见了血液滴落的声音。
  我有些不安地摇了摇他:“老爷,不要睡。”
  他低声道:“好。”
  他又说:“淼淼,老爷渴了。”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我去、去问他们要些水。”
  “不用……”他吃力地说,“你亲亲我。”
  我没有犹豫,用手枕着他的头,垫高来,弯腰亲吻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冰冷干裂,一触碰就迅速地与我贴在一处。
  他像是渴极了,吸吮着唾液,在口腔肆虐。恍惚中,像是被蛇妖吻了一样,连精神气都被吸了个一干二净。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吻开始变了味走了样。
  从冷冰冰的干裂,成了黏糊糊的干涸。
  我喘不过气,要推开的时候,才发现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把我搂在怀里,封锁了所有退路。
  在恍惚中他忽然站了起来,把我抱着押在了墙与他之间。
  “老爷?!”我吃惊地要挣脱,可下面的话全被他咬进了肚子,成了含糊的呢喃。
  花了好一会儿,我才用晕乎乎的脑子想明白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你骗我!”我在间隙里气得想要骂人,“你根本没事!”
  “不算全骗……茅彦人真的下手够狠的。只是没有那么严重。”老爷的声音愈发中气十足,他想了想,“骗了一半吧。可这不怪我……谁叫淼淼好些天没这么热情了。”
  我真是疯了才信他要死!
  刚吓得我到现在都在浑身发抖。
  以为他再多说两句就要交代遗言了。
  “你——”我刚张口要骂人,他已经亲了过来,我急地猛捶了他一下,“你滚!”
  “大太太胆子肥了,都敢骂老爷了。”他在我耳边,语调凌乱地说,手也不老实,往不成型的衣服里伸进来,在那夹袄下不客气地乱摸,“可老爷不生气,老爷最心疼淼淼了……老爷要让你快活。”
  老爷终究还是疯疯癫癫的。
  他掐着我脖子,啄吻喉结的时候,我恍惚地想。
  也许老家主也是这般疯癫。
  他们那浅色的眸子其实早就让答案昭然若揭——殷家的血脉里带着疯病。
  所以他们阴霾、多病、乖戾、早死,就算在陵川这么多年,也从不曾真正地开枝散叶……
  *
  冰冷昏暗的牢房天然透着最底层的疯癫。
  没人知道接下来茅家人要把我们怎么样,也没人知道下一刻我们会不会死。
  恐惧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老爷给足了他承诺的快活。
  我靠在粗糙的墙壁上,任由他胡作非为,挣扎和拒绝是无效的,可很快便耽溺其中,连痛都变成了干涸。
  老爷说着心疼我,却没有放过我。
  他揉搓每一块儿被茅彦人碰过的地方,尤其是手腕,被他紧紧嵌着,又咬又啃。
  “淼淼受苦了。”他说着心疼的疯话,“别怕,茅家人老爷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他又在我手腕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用阴霾的声音发誓。
  *
  我在老爷怀里昏睡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地牢里亮起火把。
  茅家二兄弟出现在牢门外。
  茅彦人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整张脸缠满了纱布,却还在往外渗血,滑稽得有些可笑。
  老爷笑了一声。
  茅彦人便恼羞成怒骂了一句:“你他妈怎么挣脱的绳子!不是给你反绑了吗?”
  老爷用拇指擦拭我脸上的污渍,一边说:“傀儡的内部机括比头发丝还细,我都能在半秒钟拆解。几根绳子而已,还困不住我。”
  “你——!”
  茅彦人又要发怒,被茅俊人拦了下来。
  “大哥,别意气用事了。正事重要。”茅俊人叹了口气,他对两边的军人道,“给他们上手铐,带走。”
  沉甸甸的手铐落在了手腕上。
  接着一行人便不客气地押着我们出了地牢。
  外面天光大亮,令人一下子无法适应,但是这些人并不给我们时间,一直拽着,直到我们上了后山,爬坡的时候我踉踉跄跄,如果不是老爷在旁边用肩膀支撑,好几次都差跌倒。
  我们爬到了半山腰。
  眼前便是延绵的太行山。
  “茅市长还有心情带我们看风景?”老爷明知故问。
  茅俊人笑了:“我心情好得很。”
  “让我猜猜。”老爷说,“因为这会儿老族正引着茅成文和军队已经找到了陵川机械厂对吗?你带我来这儿,就是想指出机械厂的方向,顺便看看我崩溃的表情。”
  茅俊人的笑定在了脸上:“你就算知道了,也无力挽回。你在这里,可那生产武器的机械厂可在太行山里。我们派了五百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闷雷一样的爆炸声响彻山涧。
  所有人向着那个方向看去。
  很快一声接一声的雷声炸响。
  那山涧隐约出现了火光。
  然后响彻天地的“轰隆”声传来,震得人连心跳都停滞。
  一整座山峦缓缓塌陷了下去,在爆炸中,被磨平了存在。
  它带起了无数呛人的灰雾,在半空中升腾起一朵衍开的云朵……
  “你之前不是问我的私兵在哪里吗?”老爷冲那边努了努嘴,“都在那儿。等了几天了,就等着给茅成文风光大葬。”
  “那是机械厂的方向!”有个军人猛然醒悟过来,急对茅俊人回报。
  茅俊人呆滞了。
  “炸山……”他喃喃,“炸山?!”
  他愤怒地回头,拽住了老爷的衣领,咆哮道:“你这个疯子!你为了不让我拿到机械厂,你把整座山都炸了!”
  他形象全无,浑身都打着摆子。
  “我爹!我的军队!还有殷家族正!都死了!都死了!你这个疯子!殷衡你就是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老爷杀疯了
 
 
第78章 没有回头
  在这一刻,茅俊人比他像疯子多了。
  无论茅俊人如何失态,老爷都只是安静看着他,冰冷地,又像是嘲讽。
  “别跟他废话了。”茅彦人掏出了枪,指着我俩,“一枪毙了!完事儿!”
  茅俊人退后一步,拦下了茅彦人。
  “他不怕死。”茅俊人说,“他巴不得你盛怒下一枪崩了他,那些殷家的钱就都找不到了。”
  “那怎么办?”
  茅俊人一把把我拽在胸前,从他兄弟手里接过枪,抵在了我的头上。
  “带我们去殷家财库!”茅俊人命令道,“不然我先杀他。”
  *
  茅家兄弟把我们从后山上押回了殷宅,宅子里到处都是趁火打劫的军人……那些人砸开每一扇大门,从里面搬出各式各样的古玩、摆件、字画……
  我听见了咒骂,然后听见了枪响。
  那带队的兵长问茅俊人:“市长,怎么办?”
  茅俊人脸色铁青:“怎么办?能怎么办!这些废物今天都得死这儿。拿到殷家的钱,军队会有,枪也会有!”
  金银首饰成堆。
  古玩瓷器成山。
  云锦锻被也不再值钱。
  我看见留声机被扔在了地上,蜡桶碎了一地。
  檀木屏风被推倒在夹道里,点了把火,飘出迷人的异香。
  九姨太上吊踩过的家具如今被人砸成了无数块,散落在地。
  六姨太喜欢的那套点翠行头被某个红糟鼻的小兵顶在头顶,他还在和人撕扯那些缀满珍珠的戏服。
  甚至茅家二兄弟也顾不得这些人了……还算有理智的几十号人护送着我们一行人从混乱中挤过去。
  每个人都赤红着双眼,浑身都是抢夺来的宝贝,本来是一路来的,这会儿却已经刀枪相对,鲜血飞溅。
  我想……也许殷宅本身就是有些诡异的。
  什么人只要进入这高门大院。
  便会忘记自己是谁。
  疯疯癫癫的,直到自取灭亡。
  *
  天色逐渐暗淡,太阳西斜,燃烧了的夕阳把整个殷宅衬托得鬼影重重。
  在这样的混乱中,老爷终带着我们停在了一处院落前。
  我花了一些时间才想起来这里。
  ——我来过的,就在那个我抱怨没有奉银的晚上,老爷假扮管家,带着我进了这里,里面是殷家的总银库。
  下面的士兵用枪托子砸开了门,冲了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
  那些在这里拥挤忙碌的账房伙计们都消失了,好像那一夜我看见的都是幻象一般。
  “这儿没钱!”士兵们找了一圈后说。
  “你耍我们是不是?”茅彦人破口大骂。
  老爷却极平静:“外面怎么能有钱?我是疯,不是傻。后面那院子,才是银库。”
  *
  银库那沉甸甸的铜铸大门紧闭。
  茅俊人绕着左右看了看,回来说:“整个库房被两层铜胆包裹,中间夹杂了王水,要是谁没按强行入内,墙壁里的王水就会喷溅出来,连带着所有的金银一起腐蚀干净。钥匙呢?”
  他问老爷。
  老爷回他:“在我身上,之前被你们搜走了。”
  很快便有人将老爷的那把财库钥匙找了过来,茅俊人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问:“怎么开?”
  老爷道:“左三、右一,左二、右四,接着上下各五。”
  茅俊人眯眼看他:“殷衡,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门内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老爷看了我一眼:“有他在,我不骗人。”
  茅俊人冷笑:“那最好不过。不然你可能就要痛失挚爱……淼淼,过来。”
  我被人从背后猛推一下,一个踉跄就跌在了茅俊人前,他将那把钥匙塞在我手心。
  “你听清楚了殷衡刚才的话吗?”茅俊人对我道,“去把锁打开。”
  黄铜钥匙在我手里沉甸甸地,他们用枪指着我的后背。
  我走上前去,颤抖着要把那把钥匙塞入锁孔。
  “等一下。”老爷忽然开口道,他脸色苍白,愤怒地盯着茅俊人,“你真阴险。”
  茅俊人露出了得意的笑:“不想没老婆就说实话吧。”
  老爷愤怒地咬牙,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睁开眼看着我:“淼淼,你按照我说的开锁。一次都不能错。”
  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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