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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应该不单单是朋友,他们比朋友复杂。
恋人?也不是,他们并没有做过情侣间的事。
那算什么?
向来聪明, 学什么也就是多看几遍的裴遇被难住了。
这个命题不好解。
“准男朋友。”他道。
解子宴虽然人在厨房, 但一直竖着耳朵在听这边的动静,听到裴遇的称呼, 假装并不在意,拿着水杯出去。
从轻快的脚步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不错。
“渴了吧?”
林暖眯着眼睛, 看着两人, 这是来跟她抢她哥的。
虽然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的, 但她哥天下第一好,谁在她哥面前都差点意思。
不过能让她哥变得高兴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还得好好考察。
万一是装出来的呢。
她哥看着对一切都淡然, 没有特别热烈的感情, 她有感应, 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知道强求也得不到, 所以才直接不在乎。
不期望就不会难过。
曾经她就是这样过的。
这些年她哥过的也并不容易, 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很痛苦,所以能那么坦然的面对一切结果。
两人视线对上,在心下暂定评价。
“哥,你的拖鞋在哪里买的,真好看我也想买一双。”
“这个吗?”裴遇低头看了看,不是他昨天穿的那一双,“我不知道,平时这里的东西都是徐昊负责添置的,回头我问问他。”
林暖看她哥跟小白兔似的,“那他还挺仔细的,还专门买了情侣款给你,知道你要有准男朋友了。”
“这是情侣款吗?我还以为特意做成这样呢,瓶子跟盆栽。”裴遇怎么也没看出是情侣款。
枝条从包里伸出来,拍了拍裴遇的手臂表示抗议。
裴遇拍了下安抚,跟林暖简单的聊了几句,吃了饭把人送回去。
林明月在别墅里等着,“怎么样,你哥吃了吗?”
“吃啦,都吃完了,”林暖挎着林明月的手臂,“今天哥他的胃口还不错。”
“吃了就好。”林明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里有后悔,但她也知道,想要修复跟儿子的关系,要很久很久。
但好过什么都不做,慢慢来吧。
裴遇窝在沙发上看书,解子宴在收拾东西,徐昊气冲冲的进来。
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实在是太坑了,你要为我做主。”徐昊喝完水直接告状。
裴遇:“细说。”
“师父为了一份礼物奴役了我一天,交代给我的事,说是十万紧急。”
“我匆忙着各个地方跑,把事情办完后,发现师父把资料放那了。”
裴遇疑惑,“你这是从哪里看出你师父坑了你的?”
虽然确实坑了你,真聪明。
“因为他在办公室里吃饭,上面摆了一桌的菜,按照他的经济状况,绝对吃不起,这不是他的消费习惯。”徐昊道。
裴遇:“……”
原来重点是这个吗?
“回头我帮你说他,怎么能这样欺负你。”
徐昊满意了,“那你一定要记得哦。”
“嗯,”裴遇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狠狠地说他,怎么可以使唤你干那么多的活。”
徐昊看到裴遇那么认真,连忙道:“其实也不用那么狠说他,轻轻说几句就行。”
“我也不是气他让我干活,做徒弟的干点活我也不说什么,我气的是他想吃美食为什么不让我去买,简直是不把我当自己人,我太伤心了。”
“你要是说他,就着重说这些,但别说太重,万一伤自尊了就不好了。”
裴遇:“……”
你恐怕对你师父有什么误会。
“辛苦了。”
徐昊气呼呼的来,现在心里的那点怨气早就没了,“师父说他会安排别的人去接你,有人接吧?他说他联系你。”
解子宴从浴室里走出来,只围着浴巾。
沉默,诡异的沉默。
“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徐昊指着人,满脸惊恐问裴遇。
裴遇脸有些热:“就是他接我的。”
“接你也不用洗澡吧,”徐昊警惕地问,“他怎么在你浴室洗澡,还这样出来?”
怎么看都不正经,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裴遇看向解子宴:“你为什么去洗澡,还什么都不穿?”
“首先这不是什么都不穿,”解子宴拎着浴巾,“有东西挡着呢。”
当然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啊。
想要靠美色,这还看不出来吗?
“至于洗澡嘛,要睡觉了肯定要洗澡,我可是很讲卫生的。”
裴遇更困惑了:“你睡觉不是该回家吗?在这里洗澡回去也弄脏了。”
徐昊:“就是,这么晚了你不回家,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赶紧走吧,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确实很晚了,”解子宴往卧室走,“我出门前已经跟家里说了,搬过来住,东西都买好了。”
他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行李箱,“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裴遇:“……”
解子宴已经钻进了被子,“你们还不睡吗?熬夜对身体不好。”
徐昊:“我帮你把人丢出去。”
裴遇:“算了,你也累一天了,先休息吧,别来回跑了,正好被子什么的都有。”
徐昊确实累了,临走时不放心,“我就在隔壁,要是有什么你喊一声我就能听到。”
“嗯。”裴遇想了想自己跟解子宴一个屋能遇到什么危险。
再说了还有个裴绰在呢。
不对,一向闹哄哄的裴绰怎么忽然这么安静了,很不对。
他找了找没看到裴绰。
解子宴将被子拉下一些,露出眼睛,“阿遇,很晚了,睡觉吧。”
“我去洗澡。”裴遇还在想裴绰去哪里了。
放好水,裴遇刚走进浴缸,有枝条从门缝里挤进来。
翠绿的枝叶慢慢变红。
裴遇感觉到有视线,发现是枝条,“……”
“老裴,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在洗澡。”
嗓音响亮。
门外。
“你说什么?”
裴遇看了看浴室的门,又看了看一直盯着他的枝条,很快想明白。
“你是解子宴?”
枝条点了点头。
裴遇:“你到浴室里来做什么?”
枝条羞涩的对着两片叶子,又用枝条做了个洗澡的动作。
裴遇:“你不是洗过了吗?不对,你为什么不说话?”
“害羞,”解子宴的声音从枝条里传出,“我怕你自己洗澡不方便,想来帮忙。”
“不用帮忙,”裴遇将枝条赶出去,“我自己能洗。”
正开始洗,枝条又溜了进来,讨好的贴着裴遇。
“我不放心你,你受伤了。”解子宴声音轻轻的。
裴遇闭了闭眼,拎着枝条从浴缸里走出来,开门,丢出去,然后关门,一气呵成。
这次他盯着门看了好一会,确定枝条不会再进来,继续泡了会才出去。
“怎么回事?”裴遇坐在那里边擦头发边问,“爸。”
裴绰正风卷残云的啃猪蹄,繁忙中抬起脸,表情有些纠结,“你爸在哪呢,你喊错了。”
“是吗?”裴遇开始吹头发,“解子宴你来说,要是骗我,以后我不会再理你。”
枝条的枝叶红彤彤的,从裴绰的身后探出,“是岳父他想吃美食,所以我就把身体借给他用。”
“阿遇你可不能不理我,岳父大人的要求我也不敢拒绝。”
裴绰:“瞧你那点出息。”
他又啃了口猪蹄,“好吧,确实是我提的要求,你想怎么样吧?”
“想吃就吃呗,”裴遇古怪地看了裴绰一眼,“但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按理说解子宴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该还能回盆栽的。
裴绰:“不知道,当时只是尝试,结果真的成功了。”
“其他的盆栽不行,所以你要好好的养盆栽。”
裴遇回想下自己以往养的盆栽,“你确定要让我来养吗?”
裴绰:“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休养,所有成立的条件都是有你在。”
裴遇明白了,看着已经修复了一些的裴绰的灵魂,“我会尽力照顾。”
“但你也不能一直用他的身体,灵魂长时间离体对他不好,体力要恢复很久。”
裴绰保证道:“我知道轻重的,我靠谱的很。”
靠谱个锤子。
“为什么盆栽变红了?”裴遇对养盆栽不是很在行,查资料也没看到这种情况。
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刚刚发生了什么?”裴绰问。
“没什么啊,就是枝条进浴室,被我给扔出来,”裴遇道,“是不是受伤了?”
裴绰毕竟是经历过那种事的,一下就明白过来,咬着牙,“没事,死不掉,不用管。”
“好色流鼻血了而已。”
裴遇:“……”
想明白后,裴遇的脸爆红,“我困了,先睡了。”
裴绰挑眉,竟然没骂人?看来这个解子宴在儿子心中的地位确实不一样。
感情的事他就不参合了,只要儿子乐意就行,反正裴遇不高兴自己会动手的。
继续啃猪蹄,好吃。
解子宴悄悄的挤进去,挨着裴遇。
第27章 懂他
清晨, 这个年纪的男生,多少有些尴尬。
裴遇睁眼,有些茫然地望着上空, 转脸看到了更加红的枝条。
枝条注意到裴遇的目光, 羞羞答答地对着枝叶, “要不然,我帮你?”
被子下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裴遇感觉到了,他这个年纪当然懂是什么意思。
可他以往这种情况忍忍就好了,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这么一会了,还精神昂扬的。
这不是最尴尬的, 尴尬的是解子宴还在他旁边。
手一抬就想丢出去, 但想到老裴还需要人家帮忙,多少有些心虚。
“不用,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解子宴, “你先起吧。”
枝条从后面翻过来, 贴在裴遇的身上, 声音黏糊糊,“老婆~”
裴遇手一哆嗦, 差一点把枝条给折断。
反应过来立马松手, “对不起, 对不起。”
“呜呜呜, ”解子宴委屈巴巴的将枝条垂着, “好痛。”
顺势靠在裴遇身上, 裴遇温声细语的安抚着。
整天只要裴遇稍微离远一点, 解子宴就带着哭腔, 可怜兮兮地说:“没事的,我不疼,阿遇你忙自己的。”
裴遇一下就心软了,愧疚感上来,任凭解子宴在他身边闹。
学校那边他没再去了,林暖现在不用他陪已经能很好的跟人相处。
更多的时间都在想办法帮裴绰养魂魄跟帮解子宴调理身体。
电视台采访原本定的时间人迟迟未来,裴遇是个好脾气,但不是一点也没脾气。
原本他就无意这个采访,是刘主任的面子他才同意的,结果到时间了,工作人员迟迟不来,又不说明原因。
摆明了是要给他下马威。
他知道做媒体的多少都是有背景,敢这样对他就是看他年纪小好拿捏,以为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生气自然是要生气的。
当晚他就让老裴去吓唬了对方。
裴绰玩得不亦乐乎,“看着挺横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这人为什么要为难你?”他问。
裴遇:“人性,他为难我可能就是他坏,不需要原因。”
“有的人手上有一点小的权力就爱为难人,看到有权有势的人立马就舔上去。”
“大概是看到我没有送礼,想要教训我,我偏不惯他这种坏风气。”
“对于这种人,不需要可怜。”
采访没成,刘主任了解后没说什么,他也最烦这些。
刘梦洁的事让他心力交瘁,没太多精力关心其他。
现在他在反思,不能一味的惯着孩子,能宠但绝对不能惯着。
他并没有完全放弃刘梦洁,还想再给刘梦洁机会,只是表现的强硬些。
不然刘梦洁不当回事。
刘主任怎么都没想到他没在乎的采访,竟然还能有后续,还是跟他女儿有关。
最在乎采访的就是沈思霏,她还等着采访播出她翻身呢。
结果采访取消了,这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是我存的钱,你先拿去用,”沈思霏将卡放到刘梦洁手心,“希望能帮到你,我要是知道有这样的后果怎么也不会……”
泪水慢慢从眼角滑落,沈思霏满脸歉疚,“我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就有足够的钱帮你了,可惜我现在这样。”
“都是我的错。”
她将口罩取下来,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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