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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时间:2026-01-12 19:25:48  作者:君无我弃
  从她身体里淌出的血,滴在了宫城里的玉砖上,也溅在了自己的心头。
  擦不去,忘不了。
  谢逸清眼角酸涩,竟然有泪水流连于眼眶。
  垂睫不让李去尘察觉到自己的反常,谢逸清迅速接过尚留有她体温的荷包。
  荷包轻巧,她手指稍做按压揉搓就能听见里头符纸与布料的摩擦声。
  谢逸清默然垂首,妄图用这摩挲的动作来将五年间不曾流出的泪水抹去。
  五年来,无论自己从梦魇中醒来时有多撕心裂肺,都未能流出一滴眼泪。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在五年前哭干流尽了,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如今面前人一句“平安喜乐”,自己的泪水竟像快要决堤的洪流。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手指也不受控制地开始轻微颤抖。
  可指尖符箓难得又脆弱,自己不该再揉捏了。
  于是几个深呼吸后,谢逸清仍是低垂眼眸,不假思索地将荷包妥帖地放进了自己胸前的交襟处,与那细长物什挨在一块。
  李去尘原以为谢逸清会随意将这符箓塞入袖中,却没想到她竟如此重视地放在心口。
  她对自己这个小道士绘制的平常符箓都如此重视,果然是个极好的帝王!
  可是她为什么不说话?
  李去尘心生疑惑,便挪动身体凑得离谢逸清更近了些,指尖与指尖不经意相触。
  她的帝王,竟然在颤抖。
  李去尘旋即双手攀上谢逸清的肩头,见她仍是侧脸低头不愿面对自己,又用手心捧起她的脸庞,将她的如画眉眼挪至自己眼前。
  夜色如水,面前人双眸里竟也是水光潋滟。
  一滴蓄势已久的泪水乘着凉爽晚风降落在李去尘的手背上。
  好烫,又好冷。
  她这三日见过谢逸清风流打趣的模样,也见过谢逸清持刀上阵的英姿,还见过谢逸清从容指挥的气度。
  但从未见过谢逸清这样脆弱易碎的神态。
  她像已经历经千辛万劫的神仙瓷像,虽然外表仍是光鲜亮丽,实则底胚已是寸寸开裂,整个身体都即将分崩离析。
  李去尘连忙用指尖揩去谢逸清眼角水光,又将她朦胧的泪眼拥至自己怀中,掌心轻抚着她因抽噎而微微颤抖的后背。
  她一定独自憋了太久太久。
  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打湿浸透,身前人的体温通过泪水传递到自己心口,李去尘的心脏也忍不住连带着灼热抽痛起来。
  哭吧,哭吧,哭出来了就好了。
  李去尘一手托住谢逸清的后颈,一手在她背后打圈顺气,很有耐心地倾听着她的抽泣。
  许是李去尘的怀抱太过温软,谢逸清不禁双手环上了她的腰身,贪恋地想要再靠近一些。
  上次被人拥着哭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谢逸清闷闷地开口了:“杨成仁。”
  李去尘没听懂,但仍是轻柔地应了一声:“嗯?”
  “昨晚那藤牌手,名唤杨成仁。”谢逸清还保持着环抱着李去尘的姿势,声音低沉沙哑,“我当时应该自己上前探查那坊卫所内情形,这样她便不会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五年前我也该如此,这样那宫墙前的人也不会被利箭穿心。
  “不怪你。”李去尘摩挲着谢逸清脑后细长的发丝,怀中人的长发异常柔顺细软,这样的人往往天性温和良善。
  她怀中的帝王便是如此。
  “我自会在今晚梦中向她交代认罪。”谢逸清自顾自说着,将她抱得更紧了,“是我没能保住她的命。”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李去尘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殷红眉眼,语气爱怜地笑道,“贫道已为她超度,她不会来寻你的,况且她也不怪你。”
  “是么?”谢逸清现下勉强止住了泪水,哭了一场后颇有些孩子气地仰头看她,“李道长如何得知?”
  “贫道在法坛上亲耳听到的。”
  苍天有眼,终于轮到她诓谢逸清了。
  何况那藤牌手在最后一刻大声疾呼让她们迅速撤退,显然是希望她们能够全身而退,绝非带着憎恨和诅咒。
  既然如此,便算不得道士诓骗善人,李去尘心思很是灵活地为自己找了借口。
  见谢逸清还是一副咬唇不语,尚未缓过神来的样子,李去尘又用素白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善人可要贫道传你净心神咒?”
  “多谢道长,愿闻其详。”谢逸清将下唇放开,她方才有些不自知地过于用力,现在唇瓣像橙黄秋日里红透的果子般诱人。
  一定柔软又清甜。
  李去尘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莫名妄念吓了一跳。
  一定是自己这几日消耗太过的缘故,看来不光是陛下需要口念咒语,自己现下也得立马诵持此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李去尘即刻一字一顿地对着谢逸清念出了净心神咒。
  似乎是这咒语确有奇效一般,谢逸清目光恢复了些微清明,这才发现自己已将李去尘的领口打湿。
  她的明月低垂独照她。
  可她却弄脏了她的皎皎明月。
  谢逸清记性极好,一边轻念方一边才李去尘口述的神咒,一边替她抚平衣领褶皱。
  咒语完毕,她又恢复了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模样,唇角又勾起了一抹笑意:
  “小道士,我送你回凤凰山吧。”
  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如皓月当空,不染俗尘。
  ••••••••
  作者留言:
  [唐]张若虚《春江花月夜》:“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道家八大神咒之一,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尘宝在慢慢成长啦! 清宝有事李道长,无事小道士[狗头] 周末多了万字存稿!后头脸贴脸的亲密戏给我写兴奋了[捂脸偷看]
 
 
第9章 南诏变(九)
  次日清晨,斑驳阳光透过稀薄云层与婆娑树影,轻柔地唤醒了谢逸清。
  一个个早已入土的旧人,竟罕见地没在她梦里再死一遍。
  是她给自己的符箓起效了吗?
  抬眼打量了一下太阳的高度,谢逸清才发觉自己睡得太久,现下早已日上三竿。
  迅速穿好了衣袍,谢逸清推门去寻李去尘,而在门外轻唤李去尘却未收到回应后,她轻轻地将门推开了一条小缝。
  一缕沉稳厚重的蜜香味自这条门缝内缓缓飘来。
  是沉香点燃的气息。
  谢逸清不禁凑近瞥了一眼,才发现她要寻之人正安安静静地盘坐在袅袅青烟之后,藏青道袍整洁,温顺眉眼平和,口中还念念有词,显然已入定诵经。
  去尘,去尘。
  任凭这两个字反复在自己的喉间翻涌,谢逸清将呼吸放缓,站在门外深深地注视着那修道之人。
  就像在眺望人生最初意外遇见的那捧清澈山泉。
  而被端详之人此刻却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心如止水。
  相反,李去尘现在心乱如麻。
  昨晚自己以云游修道为由,拒绝了谢逸清送自己回凤凰山的提议,其实是为着自己能在她身边再待久一些。
  没想到她竟少见地沉下了脸,随后气氛僵持的情况下,自己和她第一次有些不欢而散。
  许是情绪波动的缘故,自己便莫名做了那放浪之梦。
  梦里自己与她被困在一间被尸傀团团围住的小木屋,数十只尸傀在屋外窗边无序游荡,只要自己或她稍有动静,那些尸傀定会成群扑来,将自己与她啃噬得尸骨无存。
  在腐朽喉头挤出的沙哑低吼中,自己只敢浅浅呼吸,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吸引了屋外徘徊的死物。
  而在自己调整好气息节奏,正准备与她小声商讨脱身计策时,她却突然倾身将自己压在窗边木墙之上。
  身体被外力推着瞬间失去了平衡,自己脚下踉跄了两步,本以为脊背会重重地撞在粗糙的木墙之上,不料一双温热的手护住了自己的后心,紧接着自己面前的天地只剩眼前人近在咫尺的微弯双眸。
  她眼角微挑,眸光流转之时又微微仰起脖颈,将朱红下唇送至自己嘴边,用极其勾人的呢喃气音发出邀请:“小道士,今晚你不是想尝尝吗?”
  全身血液在此刻骤然涌向脸颊,如鼓的心跳甚至震得自己耳膜颤抖嗡鸣。
  只要自己稍往前一寸,就能将那颗果子衔进嘴里。
  难以与心中疯狂生长的欲念抗衡,自己只得颤颤巍巍地闭上双眼,徒劳地渴求不再被眼前诱人的画面迷失心智。
  可自己失算了。
  一旦视觉被强行舍弃后,触觉与嗅觉只会更加灵敏。
  自己正被一阵比平时更为浓重的栀子花香包裹,那是属于她身上的香味,现在它丝丝缕缕地攀入了自己的衣襟。
  而自己和她唇间不足一寸的距离,足以让面前人温热的气息尽数扑洒在自己的鼻尖和唇瓣上。
  热而不烫,自己很想让那气息再炙热一些。
  可这怎么可以?
  片刻的静默在暧昧的距离里被无限拉长,直到被身前人的轻笑打破。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圣旨:“假正经的小道士。”
  话音未落,比想象中更温暖柔软的触感已经自唇上传来,与平时的温良姿态不同,现在与自己唇齿纠缠的她强势而不可抗拒,自己只得迎合着她的动作,遵从本能地与她辗转缠绕。
  心跳愈发快速失序,肺腑中空气越来越稀薄,窒息感混合着陌生却又愉悦的快意,一次比一次更猛烈地撞击着自己的胸腔。
  生与死的边界在此刻已然模糊不清,唯有唇齿间互相传递的滚烫气息是自己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
  自己快要溺死在这潮湿又炙热的拥吻里了。
  李去尘诵经声猛然一顿,回忆至此不禁舔了舔唇,身体里好似被贴了召五雷神符,引来了一团雷雨在四处作乱,劈得她心口腹中发麻不已。
  净心神咒无用了!
  她从醒来至今已默念此咒不下数百遍,可自己非但没能清醒,反而更加沉溺在这幻梦之中,甚至还隐隐渴求着更多。
  急火攻心之下,李去尘正欲起身去窗边吹吹冷风,可因盘坐太久,她起身时双腿像已被五雷劈成焦炭一般,早已不受身体控制。
  原以为自己即将扑倒在地,不料门外有一人疾步而来将自己稳稳接住,熟悉的栀子花香扑面袭来。
  梦里那柔软细腻的下唇又闯入了李去尘的视线里,让她倏地红了脸。
  许是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有些好笑,谢逸清轻哧一声:“小道士脸红什么?”
  见她仍是不答话,谢逸清语气轻柔地安抚她:“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不愿即刻回山上去,便在我这多住一阵。”
  原来她还以为自己正在为昨晚不欢而散耿耿于怀。
  怀揣着见不得光的心思,李去尘感觉自己脸上更烫了。
  未多想为何谢逸清能如此及时地出现,李去尘别扭地往后一步退出了谢逸清臂弯范围,声音发虚地轻应了一声。
  “不过今天还得进王府一趟。”谢逸清并未察觉李去尘的疏离,仍是面色如常,“南诏王寻你我有要事商议。”
  第三次踏入南诏王府,李去尘不再像头两次那样东张西望,这整座王府里只有身前之人能牵引她的注意。
  “本王方才已与众幕僚商议,值此多事之际,除向边境增兵外,拓东城及南诏其余诸城拟于今日起严查进城民众,同时设置宵禁时间。”段承业摩挲着眉心开口,“为万无一失,本王还是想问问二位的意见。”
  “确有必要。”谢逸清沉吟片刻提议,“以防万一,是否将近七日内通关文牒涉及吐蕃的城外人等聚集观察,期间提供基本饮食,若是三日内未病死发狂,则放其在城内自由活动。”
  “这……花费怕是不小。”段承业有些迟疑。
  “按照每日百人基本饮食粗算,大抵每日消耗两石米粮,好在正值丰年,每石米价低至六百文,加上各类杂项开支,一日两贯大豊通宝即可。”
  谢逸清观察着南诏王好转的脸色又笑道:“王上治理有方,南诏近些年风调雨顺,现下只看王上是否愿意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准了,本王今日命人拟出一个章程来。”段承业松了一口气,又转头看下李去尘,“道长有何高见?”
  李去尘原本正盯着谢逸清发呆,见两人回头望着自己等待回复,于是回过神来故作镇静地清了清嗓子:“贫道以为,应遣专人对城外数百人埋骨之地严加看管,以防后续生变。”
  “这是自然。”段承业颔首,但同时眉头微挑,好似看见了什么有趣的景象一般,如芒目光扎得李去尘不由得又开始心虚。
  不过要事已经商讨完毕,段承业待会还得和幕僚继续商讨具体落地细节,于是李去尘与谢逸清起身向段承业请辞。
  就在李去尘要跟随谢逸清退出屋外时,忽然听到段承业朗声询问自己:“道长可还要在拓东城停留一段时日?”
  “回王上,贫道是准备再在城中小住一段时日的。”李去尘拱手答道。
  听闻此言,段承业面上莫名的笑意更深:“住在谢逸清的客栈?”
  “正是。”李去尘看不懂她脸上的意味,只得实话回答。
  “怎么?不住我那,难道住王上的南诏王府吗?”谢逸清见二人又聊了起来,在一旁反问道。
  “本王倒是没意见,道长来小住只会让寒舍蓬荜生辉。”段承业明媚脸庞笑意不减,“只是怕你介意呢。”
  谢逸清唇角弧度不变:“我只怕某人别有用心。”
  话音刚落,李去尘的衣袖被谢逸清拉起,她便只能莫名其妙地跟着那牵引自己的人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身后段承业的心情似乎在此刻达到了巅峰:“道长都没表态,你又在怕什么?”
  迈出王府的最后一道门槛,李去尘才不明所以地开口:“刚刚王上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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