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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是掐不是抱」
封佑无视掉手机屏幕上窜出来的一堆“哈哈哈哈哈”,按熄了手机。
陆屿白拿着他的小金毛犬玩具跑过来,举起开线漏棉花的小玩偶,将白花花的棉花给封佑看。
“妈咪,救救,小金毛。”
“救救……”
他被绑架的时候也抱着小金毛犬玩偶不放,就算双手被绑着的时候,嘴里也死死叼着小金毛犬。
小玩偶在拉扯中被扯坏了线,变得面目全非。
本来鼓鼓囊囊的小玩偶掉了很多棉花,现在变成瘪瘪的形状,快只剩下一层外皮。
封佑接过来,仔细检查开线的地方。
他仅凭玩偶的损坏程度,便知道当初几人之间起了多大的争执,小孩在怎样的惊慌失措中被强行掳走。
“真是受了不小的罪。”
封佑是对着玩偶说的,既是心疼小玩偶,也是在心疼五六岁的小孩。
陆屿白只觉得妈咪在心疼小玩具,跟着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找慕老要了针线盒,还在老爷子的宠溺下拆了一床昂贵的棉被,交给封佑缝补。
这个玩偶在陆屿白的心里有金毛妈咪一样的地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坏了就扔掉换新。
他的小金毛犬生了点小病,补补棉花就好了。
封佑接过拆好的棉花,将小金毛犬塞得胖胖鼓鼓的,比之前还要饱满结实。
他熟练地缝补小金毛玩偶破损的地方,针脚细密紧实,还从自己的尾巴上扯了不少浮毛,密密地在缝补处覆了一层。。
小金毛犬玩具上独属于妈咪的味道更浓烈了,不需要在阳光下晾晒,也会有阳光那样温暖柔软的味道。
它被缝补洗净,焕然一新,比以往更加圆润可爱,小肚子被新的棉花撑得鼓起来。
陆屿白捏捏小金毛犬柔软的棉花肚子,好奇地钻到封佑的怀里去,摸摸妈咪的肚子。
没有很柔软,妈咪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清晰明显,摸不到太多赘肉,只有小金毛犬玩偶的肚子是鼓鼓软软的。
他顺着腹肌的线条又摸了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妈咪。”
“嗯。”
封佑听见小孩喊他,就会露出温柔的笑,像小孩喊他那样母性光辉十足。
他很喜欢小孩开口说话,以前觉得别扭的称呼,现在完全适应了。
听小孩说话有种苦尽甘来的即视感,即是小孩现在说话还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音节也蒙混过关,显得囫囵吞枣,但喊“妈咪”一定是清晰明亮的。
小孩没喊够,又接着念:
“妈咪。”
小白猫银霜缓步走到封佑的脚边,小肉爪拍拍他的脚踝。
“喵咪。”
一声嗲嗲的小猫叫,尾音收紧,变成细细的一声。
封佑听见小猫叫,歪头看向坐在他脚边的小白猫。
“妈妈。”
“喵喵。”
这次轮到陆屿白低头和银霜对视了,两双圆圆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妈咪。”
“喵咪。”
全然不同的小猫叫声,很明显是小猫在学陆屿白说话。
“妈妈”和“猫猫”的发音本就很相似,一人一猫较上劲儿,轮流念叨着这话,而且越来越大声,最后演变成用“妈妈”和“喵喵”的轮流争吵。
陆屿白喊得脸红脖子粗,额头都冒汗了。
小猫咪也长大嘴大声喊,最后声音都没夹住,变成了颇为粗犷的猫叫。
徒留观战的封佑在一旁笑得肚子疼。
“学我,坏猫。”
陆屿白喘着气,将小白咪拎起来与自己平视,气呼呼地声讨道。
银霜也伸出毛绒绒的爪子,用肉垫拍拍陆屿白的脸。
“Wa’ao Wuii!”(坏蛋人类)
它见小孩没把它放下来,两只前爪不停轻拍陆屿白的脸,嘴里念叨着坏蛋人类。
小孩听不懂猫语,但他觉得银霜急促粗犷的猫猫叫一定是在骂他,也重复起“坏猫”的说辞。
一人一猫在互相不知道彼此在说什么的情况下,又自顾自地吵起来了。
“你俩休战,嗓子都哑了,过来喝口水。”
封佑在猫猫盆里添了水,又递给陆屿白一杯。
一人一猫安静下来,小孩“咕咚咕咚”地灌水,小猫趴在盆旁边舔水喝。
喝完水,小孩和猫面面相觑,彼此都没再说话。
少了两个活宝闹腾,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沙沙的声音。
“不吵了?来抱抱。”
封佑半蹲下来,将小孩往怀里揽。
这次陆屿白先弯腰把小猫抱起来,怀里有刚刚缝补好的小金毛玩具,还有一只上了年纪很重的小白猫。
银霜也不挣扎,乖乖地待在这个欢喜冤家的怀里,自顾自地舔粉粉的前爪肉垫。
封佑坐在懒人躺椅上,一只手摸小孩的脑袋,一只手顺小白猫柔顺的猫毛。
与世隔绝的地方给他们换得了片刻安宁,即使现在的商战场上,两大上市集团正打得如火如荼。
慕老爷子遛完弯儿回家的时候,两人在懒人躺椅上睡着了。
陆屿白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封佑的身上,胸口垫着一个金毛犬玩偶,双手环过来抱住封佑。
银霜瞧见主人回家,从封佑的腿上跳下来,扒拉着慕老爷子的裤腿要抱抱。
它小声的喵喵叫,声音又夹得软软甜甜的。
“你这小猫咪也粘人得很。”
慕老爷子将它单手抱起来,从沙发上拿了盖腿的羊毛毯,轻轻地盖在睡着的两个人身上。
阳光柔和的洒在两人的身上,在两人的周围覆上一层金边。
两人的呼吸同频,封佑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贴着小孩的侧脸,陆屿白呼吸时灼热的温度打在妈咪的胸口。
彼此肌肤相亲时,他们都能从对方身上获得最大程度的安全感。
两人在慕家老宅待了些时日,有几位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上门询问。
“您好,这次事件已经转变为刑事事件,由我们立案调查。”
“Alpha向未被标记的Omega强行使用信息素是犯罪行为,特别是在公共场所下,所以我们已经将陆正铭逮捕了,您不用担心。”
警察仅存的疑点就是封佑的反击行为,虽然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个奇迹叫妈妈”,但警察查案还是需要确定的证据。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Alpha信息素的影响下仍然有力气反击,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我没想这么多。”
封佑老实地交代完当时的情况,没有隐瞒也没有春秋笔法。
警察将封佑的讲述详细记录下来,并将一个名片交给了他。
“实不相瞒,陆正铭正在以您的伤害行为为由尝试反抗,这是慕景逸托我交给您的律师名片。”
“如果之后有这个电话给你打过来,还拜托您留意。”
封佑点点头,又问了一些目前的情况。
无论如何,陆正铭用自己的Alpha信息素攻击他,并且让Beta保镖趁虚而入这件事板上钉钉,只是重判和轻判的区别罢了。
“他喝药之后释放大量信息素,这件事本身就是重罪了。”
“喝药?什么药?”
记录的警察眼前一亮,立刻追问道。
“看起来是能让Alpha信息素更加强烈的药水。”
封佑回答。
信息素相关的药水是严格受到管控的,抑制剂只需要等级,而催发类的药水是限制使用的处方药。
听封佑的描述,陆正铭使用的多半是禁药。
警察激动地握握封佑的双手,语气急促兴奋。
他们查案的进度又有了突破性进展,这个社会关注度极高的案子终于可以送交法院了。
“这位是我们的医生,可能需要您的血液样本进行检查。”
“放心,出于未成年人和Omega保护,您和小孩都不用出庭作证,我们会将录音的声音处理之后在法庭上公布。”
封佑配合着他们的工作,将他们送走。
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封佑之前还在担心自己对Beta保镖下手过重,会有故意伤害的风险。
现在看来,所有矛头都对准了陆正铭,遗弃、绑架、禁药、催未被标记的omega强制发/情……
这些罪状够让他在接下来的一生都在监狱里度过了。
陆屿白的生命里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人,这是封佑所能争取来的胜利。
案件的突破性进展出现在网络上,蓝底白字在模糊陆屿白和封佑的名字情况下,将陆正铭的罪行一项一项列了出来。
网络上甚至出现了普法律师账号发布“陆氏集团老总会被判几年”的预测,要么是死刑,要么是终身监禁。
封佑很满意这个结果,他和小孩也算是苦尽甘来。
警局寄了一份详细的Omega信息素检测报告过来,在办案之余顺带给封佑做了一个更全面细致的信息素数据检测。
报告意料之中的没有检测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但又多了一个新的数据——“信息素抗性”。
一个未被标记的成年Omega应该对任何一种Alpha信息素都没有抗性,随意一种Alpha信息素都能诱导他发/情。
封佑完全不一样,他很难对Alpha信息素相应,呈现出只有被标记的Omega才能显示的超高抗心。
但同时,他的身体里没有检测出任何被标记的情况,也没有Alpha信息素的存在。
封佑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自己的金毛犬基因。
工厂的Omega或多或少都有信息素和腺体问题,融合手术导致的信息素感知障碍和过于敏感,都是小动物Omega们常见的病症。
“没关系,你以后找个牙口好的Alpha就好了。”
慕老爷子得知这件事,安慰道。
封佑笑着回应长辈的关心,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还要找什么Alpha。
他没有经历过发/情期,自从认识陆屿白后,信息素更是稳定得不像话。
不需要Alpha信息素维持生活需求,又当爹又当妈的封佑也没把自己当作Omega用。
只是关于“牙口好”的形容……
封佑默默看向了和小猫咪一起玩的小孩。
案件进入了漫长的审判期,社会关注的热度也随着陆氏集团改名和被收购慢慢减弱。
慕景逸偶尔会来老宅向封佑汇报情况,再了解一下小屿白的情况。
陆屿白说话越来越利索了,正如当初的杜时维医生预测的那样,这孩子突破了开口发出声音这个坎,开朗活波的性子让他格外吵闹。
特别是喊“妈咪”这件事,小屿白整天这样喊着,不管什么事都要先问一遍妈咪。
“我给小孩请个家教吧,再长大一些,屿白就该去上小学了。”慕景逸建议道。
封佑同意,紧接着说道:
“屿白没去过幼儿园,我担心他在小学很难融入集体,我想先让他去上个学前班。”
慕景逸答应下来,反应迅速地托人了解附近最好的学前班。
陆屿白抱着小金毛犬,亮亮的眼睛看向封佑。
“妈咪妈咪,学前班是什么呀?”
“可以让我们屿白学会好多东西的地方。”
封佑回答道。
小孩倍感新奇,缠着封佑讲什么是学前班,什么是小学,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眼问来问去。
封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耐心解答,即使他自己也没有上过学前班,即使小孩子的问题很多是没有营养的车轱辘话。
“妈咪,我想去学前班,我要学怎么写,‘陆屿白’。”
陆屿白认真地说道。
“学前班会学更多高深的知识,妈咪现在就可以教小宝学写‘陆屿白’。”
封佑握着陆屿白的手,在白纸上写“陆屿白”这三个字。
大手握着小手在纸张上写下歪歪扭扭的笔画,根本看不出扭曲的笔画呈现的文字是“陆屿白”。
妈咪握着小孩的手写了很多遍,最后终于能勉强看出文字的雏形。
陆屿白拿出捏着小金毛犬玩偶的耳朵,对着上面精细的刺绣,对比纸张上歪歪扭扭、抖得厉害的文字。
这也不像啊……
小孩苦恼地挠挠头。
“小宝要驯服笔的话,需要经常练习。”
封佑在空白的纸张上工整地写上陆屿白的名字,比刺绣上放大了很多倍,每一个横平竖直的笔画都很清晰。
他指着这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这就是小宝的名字,陆,屿,白。”
陆屿白高兴地拍拍手,跟着念了几遍。
“妈咪的,妈咪的名字也要学!”
“好,那我写给小宝看。”
封佑在纸张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教陆屿白念了几遍。
“小宝慢慢练,我去做晚饭。”
陆屿白开始在纸张上画两个人的名字,五个字在白纸上画了一遍又一遍。
他握不稳笔,每一个笔画都是颤抖的毛毛虫,但他很尽力地将笔画叠在了一起,勉强能看出雏形。
小孩对写名字这件事执着得要命,将白纸写满了一张又一张。
等封佑做好了晚饭,桌子上已经堆了厚厚一叠画满了笔画的白纸。
陆屿白没停,就算手已经写得很酸了依旧没停,还在专心致志地写着封佑和自己的名字。
路过的慕老爷子又给小孩送来一叠白纸,让他尽情在纸上挥洒自己的书法大作。
“小宝,来吃饭了!”
陆屿白停下笔,念念不舍地从茶几旁走开。
“你这学习热情真浓厚啊,我们小宝是要当学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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