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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瞥见那个脸贴地、背朝天的身影,即便看不到表情,也能感受到那节节攀升的怒气值。
姜之余不禁失笑:果然人在做坏事时,再苦再累都不怕。
要不是存心要惩治魏延灼,他怎么会费这么大力气把这头壮得像牛的哨兵搬进来?
“你先在地上躺着吧。”
他轻快地说:“我去洗个澡,出来再好好疼爱你哦。”
从柜子里取出睡袍,姜之余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魏延灼简直要被这金毛气炸了。
他怎么会大意到被人偷袭得手?更可气的是,酒店工作人员明明认出了他,竟没有拦住这个带走他的金毛!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是在那家伙出浴室前逃离这个房间。
他已经处于绝对劣势,毫不怀疑自己真的会遭到羞辱。
魏延灼严重怀疑这金毛根本不是楚泽的情人,而是专门雇来设计他的。
楚泽干这种下作事难道还少吗?只怪自己太大意,又一次上了当。
要是能逃出去,他绝不会放过这金毛,更要跟楚泽新账旧账一起算!
浴室里,姜之余心情颇佳地哼着歌。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起魏延灼从前那些越界行为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与流言蜚语,一时兴起想报复一下。
除了口头上占些便宜,他倒真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对那种需要自己出力的活儿,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待会儿要是对着魏延灼半途而废,会不会显得很没面子?
姜之余默默思忖:要不洗完澡就把他扔在这儿自己离开算了。走之前得警告他,别再来烦自己。
打定主意后,他烘干身体走出浴室。
一步步靠近仍面朝下趴着的魏延灼时,他明显感觉到哨兵的肌肉瞬间绷紧,像僵尸横在地上。
现在知道怕了?
他揪着魏延灼的后衣领将人翻过来,顺势提起对方的上半身,环视这间情趣套房。
粉色的灯光朦胧迷离,心形双人床正自动起伏摇摆,玫瑰花瓣散落其上,墙角的泡泡机不时吐出梦幻的泡泡。
好一个暧昧至极的场景。
“喜欢这里吗,魏少?”
姜之余也是头一次见识情侣套房,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把魏延灼扔上床后,他顺势躺到一旁,感受着床垫的起伏:“还挺舒服的,像在做全身按摩。”
这床舒服得让他几乎不想起身。
转头正对上魏延灼近在咫尺的怒视,他忽然翻身跨坐到对方身上,利落地扯开魏延灼的上衣。
身下的人立刻激烈挣动起来,有点儿动作但不多,不知是床的晃动还是魏延灼的抵抗,让整个床上画面在姜之余眼中都有些晃悠。
“知道错了吗?”姜之余俯身问道,“现在认个错,我今天就放过你,怎么样?”
这话莫名耳熟,但他一时想不起谁说过。
出乎意料的是,魏延灼竟开口了:“认错?我错在哪儿?你是楚泽找来算计我的吧?”
“你又脑补了些什么?”姜之余挑眉。
“我不是楚泽找来的。记得吗,是你先来堵我的,是你技不如人,是你成了我的俘虏,跟别人没关系。”
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觑着魏延灼。
这个带着几分小骄傲的姿势,让魏延灼突然愣住了。
鬼使神差地,他竟从这个金发男人身上看到了姜之余的影子,明明容貌、身高没有一处相似。
“你……”魏延灼喃喃道,忽然有点理解楚泽为何会找这个金发男人了。难道……是替身?
姜之余不小心往后挪动了下,立马感受到屁股下一大块梆硬的东西:“什么玩意儿。”
不顾魏延灼的惊叫他扒了人裤子,立马就看到了那个黄金制成的囚笼。
魏延灼全身血液逆流,根本是怒极攻心,他竟艰难地抬起手臂,死死抓住了姜之余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让姜之余疼得眼角都泛起了绯红。
“你!我一定要挖了你的眼睛!你去死!”
姜之余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什么,太糟糕了,时隔太久,他竟忘了魏延灼曾提过的那把金钥匙锁着的东西。
这实在太尴尬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魏延灼居然还戴着这东西。
“好了好了,这次放过你。”
姜之余心虚想从魏延灼身上爬下来。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可这次由不得他了。
即便只有一条手臂能活动,魏延灼依然死死抓着姜之余,眼神凶狠,力道越来越大像要碾碎他的腕骨。
无奈之下,姜之余只得调动精神力对抗。
他与魏延灼的精神力曾深度交融,这一举动立刻引发了共鸣。
他的精神体经过进化已彻底改变形态,曾经的银色小鱼长出了四肢与骨角,化作一条远古小龙,在姜之余身侧若隐若现。
魏延灼的精神体被这股熟悉的力量吸引,自动显现。
那头巨大的黑犬瞪圆了本该凶戾的双眼,努力摆出可怜可爱的模样,对着姜之余疯狂蹭头、翻肚皮,急切地寻求抚摸。
多年不见,精神体深受主人思念的影响,对姜之余表现出极深的眷恋。
同样能验证姜之余身份的,还有他们之间的精神烙印。
魏延灼第一时间就感受到额头上那道隐没三年多的金色烙印在发烫,就像他的脑袋在发烧一样,仿佛高烧让他产生了见到姜之余的幻觉。
但他知道眼前人是真的。
“是你……真的是你。”
魏延灼的声音颤抖起来。
“你回帝星了,小鱼。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先和楚泽相认?你是不是……更喜欢他一点?”
这种喜欢谁多一点儿的问题,姜之余拒绝回答。
他试图抽身离开这房间,但魏延灼已经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扬起上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别走!不要走,小鱼!”
“我找了你三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现在已经是中将了,一直在努力变得更强。我会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闭上双眼,用双手感受着怀中真实存在的温度。
温暖从心脏迸发,向上氤氲,酸涩充斥鼻腔。
作为S级哨兵本不该如此多愁善感,但他顾不得这许多,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感已将他淹没。
魏延灼的情绪渐渐平复时,已经紧紧抱了姜之余整整一个小时。
期间他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这三年的心路历程,姜之余不时回应,才终于哄得他稍微松了力道,让姜之余得以暂时脱离那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小鱼,你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魏延灼凝视着他,“如果早知道是你,我怎么会拒绝你?是你的话,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会愿意的。”
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的好。
“不一样这件事,说来话长,下次慢慢告诉你,好了,既然相认了,误会都解开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太晚了,我得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这次魏延灼不再恨得咬牙切齿,也没有骂骂咧咧,反而牵着姜之余的手依依不舍,情意绵绵:
“别走了。你不是说我看上去很有劲吗?我总得好好表现一下……”
姜之余最怕他这样:“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说实话,我更喜欢你拒绝我碰你的样子。”
魏延灼故作羞涩:“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演一下拒绝,但你不能不碰我,好吗?小鱼老婆……锁三年多了,你就疼疼我吧,小鱼~你有钥匙的……”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说来也巧, 那把钥匙还真被姜之余随身带着。
他目光游移,信口胡诌道:“钥匙今天没带在身上……下次,下次一定。”
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身体不适休假。
每日动用精神力大范围影响他人心智,本就是件极耗心神的事, 暂时不能中断。
可魏延灼在别的事上犯傻, 唯独这件事上格外敏锐。
“你骗我。”他笃定地说。
“唉,别——”
话未说完, 魏延灼已一把将姜之余按在柔软的床垫上。
他危险地舔了舔唇, 急切地在他身上摸索翻找,终于寻到了那把钥匙。
眼看魏延灼的势头已如离弦之箭,姜之余只好放软声调央求:“下次吧……下次怎么样都依你,今天累了。”
魏延灼就像头时时刻刻都不满足的饿狼,只不过看到姜之余的疲累他无法无动于衷,咬咬牙,十分遗憾。
“好吧,那下次……”
正当姜之余长呼了口气,以为今晚到此为止的时候,魏延灼吻了上来。
凶猛暴烈,唇齿纠缠到极致, 被魏延灼吮吸得啧啧有声。
“不做最后一步,你就帮我一次……”
“……”
等到第二天,姜之余在朦胧睡意中被魏延灼抱进浴室,由着他伺候自己刷牙洗脸换衣服, 期间不知被趁机亲亲摸摸了多少回。
当被魏延灼搂在怀里, 一勺一勺喂早餐时,姜之余总算清醒了些。
“我自己来。”
他伸手想接过勺子, 却被魏延灼藏宝似的藏到怀里。
“不行不行,我来喂你。”魏延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亲爱的辛苦了,来,张嘴——啊。”
姜之余只觉得胳膊酸软无力,没好气剜了罪魁祸首一眼:
还不都是因为你太久了!
却还是张口接住了递到唇边的虾仁,味道确实不错。
饭后困意再度袭来,姜之余却不能睡,懒懒吩咐:“送我去研究司。”
魏延灼立刻联系了人开来自己的悬浮车,亲自将人送到研究司大门口。
临别时对着姜之余无限缠绵悱恻,恋恋不舍,让姜之余险些招架不住。
这一幕在办公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啊,周顾问前几天不是楚中将接送的吗?今天换的这位……我没看错吧?”
“没看错,就是魏中将。”
“两位顶级哨兵都拜倒在周顾问的西裤下啊!”
“我记得楚中将和魏中将之前不是在寻找失踪的爱人吗?这是……变心了?”
“哨兵的喜欢果然靠不住……”
“哎呀,周顾问那么帅,一点不比新闻里那些哨兵军官差,而且还近在眼前。我天天看着都心动得不行。”
“而且我觉得周顾问应该也是哨兵吧?这身高这长腿……”
化名周鱼的姜之余站在茶水间门外,听着关于自己的八卦,觉得颇有意思。
接连几天都是魏延灼接送姜之余上下班。
再次见到楚泽时,是在姜之余的住处。
他又来送花,这次换成了明亮的金黄色,像极了姜之余头发的颜色。
姜之余盯着那束惹眼的观赏向日葵,目光扫过楚泽眼角尚未痊愈的伤痕,终于明白对方为何近日不曾露面。
论单打独斗,以往只有姜陆关能胜过魏延灼,如今不知道这两人孰强孰弱。
楚泽被魏延灼打伤,倒也在意料之中。
“今天怎么送向日葵?”
楚泽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前几天送了各种蓝色的花,想把我眼眸的颜色送给你,我记得你以前总爱看我的眼睛。可惜我发现你似乎对它们兴致缺缺。抱歉我现在不能把眼睛挖出来送你,既然你不爱蓝色的花,就换个你头发的颜色,希望你能喜欢。”
“进来吧。”姜之余侧身让开。
楚泽平静地走进门,看来已经知道姜之余与魏延灼相认的事。
不知他是刻意忽视感情中存在的其他哨兵,还是另有算计。
姜之余不希望历史重演。如果这些哨兵为他斗得你死我活,扰乱了计划就糟了。
他决定给楚泽,也给魏延灼一个警告。
“坐吧,周末来得这么早。”
楚泽熟练地将花插进花瓶,刚坐下要说话,就听见开门声。
“小鱼,我进来了。”
魏延灼同样带着花,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不是捧着,而是豪迈地扛在肩上。
朵朵饱满,馨香满溢,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见到坐在客厅的楚泽和一旁的姜之余,魏延灼立刻开启嘲讽模式:“空着手来啊,楚大中将?也好意思?”
楚泽冷哼一声,懒得搭理。
魏延灼“吭哧吭哧”把花放到姜之余脚边,深情告白:“小鱼,我爱你。”
直白得不加掩饰,让人不知如何回应。
姜之余无奈扶额:“知道了,知道了。”
好在魏延灼不再执着于要姜之余当众回应同样的爱语。
只要他们彼此心中有对方,他便满足。
推开魏延灼凑上来索吻的脸,姜之余轻声道:“坐下吧。”
这看似情侣间亲昵的互动,让姜之余无意间瞥见楚泽偏开了视线,放在膝上的手渐渐握紧。
“正好你们两个都在。”姜之余正色道。
“有件事要说清楚,不要再让我知道你们私下互殴了。”
姜之余神色严肃。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无视对方也好,别再闹得那么难看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打来打去……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们两个就都打包走人,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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