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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还是脾气那么不好的一个人。
司砚眼眸紧紧盯着她几秒,视线从林予甜破了点皮的唇角落在了她抖动如蝴蝶的睫毛上。
真的就这么怕她?
既然这么怕,昨夜又为何要专门挑在她回来的时候打碎瓷器,还提前点燃了催情香来勾引她?
一切的一切都像人故意而为之,而目的恐怕是要在放松警惕时杀了她。
眼前的人她一时无法相信。
现在是在测试她舍不舍得杀她吗?
司砚脑内千回百转,表面却敛起了原本戏谑。
“抱歉。”
林予甜呆了一秒,茫然抬头看着她。
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这好像不是她剧本里该出现的台词吧。
她的剧本难道不是下一秒司砚抽出长刀然后给她致命一击吗?
“是孤的错,孤给你补偿。”
司砚望着她轻声说。
林予甜错愕眨眼,她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陛下,不用你给奴婢补偿。”
“这件事是奴婢的错,陛下还是惩罚奴婢吧。”
果然。
司砚平静地想,这是拿捏了她舍不得动她。
所以昨晚的装失忆真的为了试探她。
...只是为了试探她。
司砚好整以暇地说:“好。”
林予甜:“?”
她眨了眨眼,这么快就答应了吗?
“是想凌迟还是车裂?”
林予甜觉得脖子和手臂隐隐作痛。
司砚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嗓音很轻,仿佛那些都是什么小打小闹,“又或者炮烙或剥皮?”
林予甜想象了一下,差点手一软瘫倒在床上,她下意识往被窝里钻了钻。
司砚抿着唇,看着她的反应,眼里带上了几分打量的意味。
她看似很宽容地说:“你选吧。”
林予甜苦着脸,选哪个都不是。
凌迟听说要把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车裂听说是五匹马分别绑住她的头和四肢,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跑。
剩下的两个就更不用说了。
疼都要疼死了。
“怎么不说话?”
司砚明知故问。
林予甜回去的心的确很坚定,可是她也确实可耻的怕痛。
她很没底气地商量:“还有其他的吗?”
“不是要惩罚吗?”
司砚轻声说,“这已经是孤能为你想到的最好的惩罚了,不满意?”
林予甜舔了舔唇,虽然死到临头,她还是想弱弱为自己争取一下:“陛下,有没有不那么疼的?”
虽然她真的很想死,但她现在也是个正常人,如果真的被处极刑,她就算回去了也会留下阴影的。
司砚抬眸望着她,唇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容置喙道:“还没人敢跟孤讨价还价。”
林予甜瘪了瘪嘴,她低下了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怎么听怎么委屈。
司砚知道她这都是为了测试她有没有心软的小伎俩。
她才不会上当。
林予甜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心如死灰,整个人失去了光泽。
她蔫蔫地起身,试图爬下床。
司砚问:“去哪?”
林予甜蔫蔫道:“领罚。”
司砚挑了下眉。
这种时候不应该贴上来求她,或者用以往的情谊来求她的原谅吗?
怎么会这么乖乖去领罚?
果然,林予甜刚刚爬到床边时又转过头看她,两侧的头发垂在肩头,脖子上带着被咬得不成样子的痕迹。
她转头望着司砚,弱弱地问:“真的不能换一种吗?”
她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次QAQ
司砚毫不意外。
她早就料到求死并不是她的目的。
眼前的才是。
上位三年,她见过太多明枪暗箭,虽然不知道是谁将林予甜送来,但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对方是想利用她对林予甜的感情来做文章。
司砚笑笑,“没有。”
林予甜彻底心如死灰,她脸色灰败,刚要下床时就被人捞了过去。
司砚单手按住了林予甜的后腰将她扑在自己的胸口。
林予甜没有预料到司砚会这么做,她下意识跌进了司砚的怀里,额头都被她的锁骨撞疼了。
“妄图面刺寡人。”
司砚声音淡淡,“罪加一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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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害怕]
第3章 调查【已修】 笨蛋
林予甜赶紧从司砚的怀里挣扎出来,她也忘了自己的目的了,声音委屈地说:“明明就是你刚刚要揽住我的腰。”
司砚不为所动,反而扶着她腰肢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将她们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谁能证明呢?”
“孤是皇帝,孤说的就是事实。”
司砚漆黑如墨的眼中笑意散去,“孤想怎么罚你就怎么罚你,当街斩首或者割肉喂狗,选择权都不在你。”
“所以,别想跟孤讨价还价。”
林予甜嘴唇微微有些发白,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怕了。
可是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胸口紧紧贴着,司砚几乎能感受到少女近乎剧烈的心跳声。
她产生了些许的疑虑。
这么不禁吓?
来之前没做过培训吗?
不管是谁,派来的刺客都是受过层层训练,决计不会出现林予甜这种情况。
更何况对方既然知道林予甜对她的重要情意,更不会这么草率决——
司砚没有想完,就感觉到脖颈一凉。
林予甜跨坐在她身上,一只手已经拿着簪子抵在了司砚的脖颈,顷刻司砚白皙柔嫩的肌肤就开始泛着红。
林予甜去意已决,大不了就是受刑而已。
事已至此,她怎么也得回去。
司砚毫不反抗,她勾了勾嘴角,声音如沐春风,“林予甜,你想杀朕?”
林予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司砚会知道她的名字,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道:“对。”
“你这个暴君,我忍你很久了!我就算死也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很好。
很经典的npc台词。
这听了不生气都说不过去。
司砚那张淡漠精美的脸在听完了她的话后反而笑了。
“为民除害。”
她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那你来。”
司砚抬起下巴,声音很是轻松:“扎进去。”
“杀了孤,你就能走出这间屋子,如果不能,”
司砚笑得更开心了,“可别怪孤不轻饶你。”
林予甜手抖得不行,内心也慌得很。
怎么是这个走向?
司砚不应该现在直接夺下她手里的刀,一脚将她踹开,然后厉声喝人进来把她拖下去吗?
“怎么还不动手?”
司砚懒洋洋道,“舍不得我这个暴君?”
她伸手让林予甜的簪子往脖子里扎了一点,鲜红的血液往下淌。
林予甜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想要收手,可却被司砚按住动弹不得。
“还要孤来帮你?”
司砚的脖颈处留着鲜血,脸上却还笑着,仿佛伤的人不是她一般。
疯子!
林予甜本来也就是虚假恐吓一下,她连一点血腥都见不得,尤其是父母去世的那一幕让她终身难以忘记,尽管已经调理过很多年了,可司砚脖子上的鲜血又再一次激起了她刻意尘封的记忆。
林予甜脸色瞬间惨白,下一秒她就吐在了司砚的身上。
司砚眉头一拧,发现林予甜表情不对之后,立马问:“你怎么了?”
林予甜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司砚见状不对后便快速用手掌击打了林予甜的后颈。
下一秒,她就软软瘫倒在司砚身侧。
司砚厉声道:“宣太医!”
*
寝宫内。
年轻的帝王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声音很沉:“如何了?”
太医惊得一身冷汗,她收回了手,伏在地上道:“并无大碍。只是这位姑娘心中积郁已久,血脉不通,刚刚又受了惊吓,所以才反应如此剧烈。”
她说话的速度较为缓慢,边说边观察司砚的表情。
她都没敢说这姑娘是被活活吓晕的,前面的那些只不过是修饰,毕竟谁也不知道司砚会不会一个不顺心将她砍了。
但可喜可贺的是,从刚刚开始周身气息冷得能冻死人的年轻君王此刻稍稍不那么冷冽了。
司砚听着,视线却始终落在床上那道清丽显瘦的人身上。
林予甜浑身都被清理干净,穿着里衣,嘴唇干得起皮,静静躺在床上。
昨晚和今早的场景都历历在目。
司砚的直觉告诉她,林予甜来到她身边绝非自愿。
倘若她真的是为了来找她的,大可以不用这种方式,也不必装失忆。
就算真的失忆了,能混到在她宫里当宫女,又为何忽然要击碎瓷器,又为何要点染催情香?
但如果她是别国派来的细作,又为何会晕血,又为什么会怕她怕成那样?
一个人再怎么厉害,心跳始终是无法伪装的。
“陛下,您看需要臣为她开点药吗?”
太医偷偷瞄着司砚的神情,试探性地开口。
司砚向来多疑,只要有细作的可能,她从不会放过。
她望着林予甜瘦小的脸良久,冷冷嗯了一声。
眼见保住了自己的脑袋,太医才松了口气。
“陛下,臣先告退。”
她说完后便拿着箱子快步离开了。
司砚走到床边,垂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林予甜。
随后她坐在了床沿,轻声说:“胆子小又娇气。”
她细细打量着林予甜,最终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双微微带着薄茧的手,可上面唯独没有任何训练的痕迹。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捏了捏林予甜的脸颊,声音很是复杂,“你究竟是不是细作?”
要想物是人非,五年的时间足矣。
这个道理司砚从小就懂得,甚至更多的人在她年幼时便显露出了阴暗的獠牙。
可偏偏在面对林予甜时,她无法用理智来判断。
哪怕知道她可能是细作,哪怕知道她可能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
此刻,门口忽然传来了声响。
“陛下。”
司砚闭了闭眼睛,“进。”
侍卫手里拿着一个折子,目不斜视道:“这是您让属下调查的事情。”
司砚结过折子后淡淡道:“你退下吧。”
“是,陛下。”
等门彻底关上后,司砚静了一会儿才缓缓展开了折子。
折子上将林予甜以及其亲属的信息都记了下来。
看着上面的内容,司砚的眸色才渐渐缓和了不少。
折子无异。
纵使她知道真正想要潜伏入宫对她行刺的人想要伪造一份官籍也不是难事,但...
行事从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君王忽然想,凡事或许应该相信概率,不必那么多疑。
*
林予甜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她很多年都没有做过了。
父亲开着车,母亲在副驾驶帮他看路,她自己则躺在后排车座上看书。
可是下一秒她耳边就掠过了叫喊声:“坏了!”
下一刻,林予甜只记得天翻地覆,自己也眼前一黑,再醒来时浑身剧痛,耳边还响起了警笛声。
再一摸,又是一片鲜红,再往前看....
林予甜额头全是汗地醒来,她的胸口不断起伏,小脸煞白。
司砚就坐在床边盯了她一个晌午,见到林予甜状态不对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将她拍醒:“怎么了?”
林予甜还沉浸在那个梦当中,她那双杏眼里此刻充盈着泪水,愣愣看着司砚。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她早就已经开始慢慢调理过来了,只要不刻意去想,就不会做噩梦。
司砚抬手替她擦掉了眼泪,“说话。”
林予甜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她没有忘记司砚清早那凶狠的神情和脖子上鲜红的血。
而司砚的脖子早就包扎过了,她现在只能看到雪白的纱布。
司砚以为她还是在害怕今早恐吓她的那些事,便放缓了声音说:“孤暂时不杀你,别哭。”
林予甜更警惕了,她立马拿着枕头护在身前:“我不信。”
司砚这样的人肯定是要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司砚:“......”
两人互相对视了很久,林予甜也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场景。
她内心惊疑不定,怎么她都刺伤了司砚了,还能活到现在?
难道外面在准备什么更可怕的刑法?
说不定她一出门,就能看到两个拿着板子的侍卫站在门口,阴恻恻对着她说:“请吧。”
下一秒,她手中的枕头就被司砚抽走了。
林予甜惊得不行,下意识拽住枕头。
司砚轻嗤了一声:“孤要是真想杀你,单凭一块枕头你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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