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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林予甜放下了心,又将司砚的两个衣架搬到了门口,一边放一个,将那块布绑在了门口,一打开就能看到。
一切结束后林予甜才拍了拍手,准备离开世界。
她觉得自己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满打满算也只用了两天。
林予甜脱掉了鞋袜,慢慢踩上了凳子,她把脖子放进了绳里后,那双脚却死死踩在凳子上,完全没有勇气把凳子踢开。
在她犹豫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外面齐刷刷地喊:“参见陛下。”
不好!
司砚回来了!
留给她死亡的时间不多了!
林予甜一个慌神,脚下意识踩空,椅子斜斜倒在了地上,发出轰隆的碰撞声,随即她只觉得喉咙一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在作祟,林予甜双手扯着绳子,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门外,司砚原本身后还跟着一些人,闻言眸色一深,快步跑到了门前。
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白色的布,上面还写了几个字。
“有坏(一个圆形的不明物体,疑似刺客拟人)人,救我!!!”
司砚瞬间冲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林予甜悬在半空,整张脸都涨红了,双脚无力的在挣扎。
司砚的眼眸骤然收缩。
林予甜只觉得大脑不断充血、发涨,眼前一片发黑,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些陌生的画面,她好像置身于一片战火中,怀里躺着一个人,那人脸上满是血迹和灰烬,就静静躺在她怀里,或许是她摇晃得太卖力,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跟那张充满污渍的脸不同,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这是谁?
还没等林予甜看清楚,她就觉得脖子间的束缚忽然松开了,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带着兰花香的柔软怀抱。
林予甜疯狂咳嗽了起来。
“阿予!”
司砚将林予甜抱在怀里,满眼都是林予甜脖颈处的骇人痕迹。
外面的宫女跪了一地,纷纷将头磕在地上。
等林予甜缓过神来时,下意识对上了司砚那张充满担忧的眸子。
她心里微微一跳,忽然觉得司砚的眼睛,跟她刚刚看到的幻觉好像。
“司...”
林予甜想要开口,结果出声时却是一片沙哑。
“怎么回事?”
司砚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戾气,“贼人在哪儿?”
林予甜这时才慢慢缓过神来,她懵懵地问:“...什么贼人?”
“......”
司砚顿住了。
她立马抬眸望着那片吊住林予甜的绳。
这股绳集结了桌布、丝巾、抹布等一系列织布,粗制滥造,一看就是出自某人的手笔。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绳下方倒下的椅子,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林予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她歪头躺在司砚的怀里,声音如梦似幻,“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梦见你啊。”
“我不应该回家了吗?”
她嘟嘟囔囔地说。
司砚原本慌乱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平静了下来,她静静看着林予甜,一言不发。
林予甜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只觉得好安静啊。
不仅司砚很安静,周围也很安静。
“......”
不兑!
林予甜立马从司砚的怀里爬了起来,但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司砚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下一秒,她看到司砚望向她,冷冷地问:“好玩吗?”
林予甜这回是真的清醒了。
她试图用笑容掩饰尴尬,“你...你怎么回来了?”
司砚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无法挥散的阴翳,她扯了扯嘴角,“怎么?孤来的不是时候?”
林予甜不知怎的有些心虚。
明明她的死活跟司砚又没什么关系。
“我就是太无聊了...”
“无聊着上吊?”
林予甜自知理亏,但冷不丁被司砚这样说,她也逆反心理上来了,“你要是不拦着我,我现在早就成功了。”
司砚看着怀里人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冷冷一笑,随后厉声喝道,“关门!”
外面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将大门紧紧关上。
林予甜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立马想要挣脱开司砚的怀抱,但发现她抓着自己的力气大得吓人。
林予甜发现司砚的表情有些吓人,她强装镇定道:“你想干嘛?”
她有点害怕,便赶紧说,“我也没有故意要吓你啊,我都在门口留了话了。”
司砚原本有千言万语堆积在嘴边,听到林予甜的话之后,她又是一声冷笑,“你还敢提那句话?”
“我都提醒你了,你得要冲进来。”
林予甜有点委屈,“我有什么办法。”
又不让她出去,她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提醒?”
司砚话说到一边,忽然眯眼,“提醒孤什么了?”
“你没看吗?”
林予甜眉头微皱,有点惋惜。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学了一个晚上的呢。
她的字就那么丑吗?
林予甜向来是个努力证明自己的人,更不容许任何人否认她的学习成果。
她立马把早就被撕成两半的布拿了过来,跪在地上拼好后给司砚看,将那个X和上吊的火柴人一起给司砚看了。
林予甜有点委屈,“我虽然是不太喜欢你,但我也没有想随便吓你。”
结果刚刚司砚那么凶。
明明她也是好心,不然林予甜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她说完还偷偷观察着司砚的表情,发现对方目光沉沉望着那片布看了许久后才轻笑。
所以林予甜不是故意想要吓她,而是真的打算去死?
而且看林予甜的反应,不像是识字的。
至少,不像是认识本国语言的。
司砚侧眸望着她,“跟孤在一起一天便这样难以忍受?”
林予甜一脸懵。
不然呢?
她跟司砚又不熟,而且她们本来也就没什么关系,顶多有了些个人恩怨。
怎么司砚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她就像个渣女。
“我都说过了,我是来刺杀你的。”
林予甜小声说,“任务失败我就是要走的。”
“走?”
司砚反问,“去哪里?”
林予甜觉得自己说了司砚肯定也不知道。
她便说:“当然是能吃饱穿暖,又有钱花的地方啊。”
她就是这么一个虚荣爱财的人。
等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就再养一只小动物,那时应该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司砚看着林予甜的表情,忽然觉得很是怪异。
好生生的人忽然不断寻死,怕不是中了邪。
“孤都可以给你。”
司砚缓缓开口,“你不必去那里也可以有这些。”
林予甜更警惕了:“你不会到时候要污蔑我偷你钱,然后把我斩首示众吧?”
司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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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轻易【已修】 你的命就这样轻易?……
对林予甜来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好吃的就在眼前却吃不到了。
而此时桌上摆着五道热气腾腾的菜,色泽和类型都是林予甜喜欢的,但此刻她却只能站在旁边眼巴巴瞧着。
司砚坐在椅子上一点也不急,反而慢悠悠地喝着茶。
“司砚。”
林予甜咽了咽口水,心里也清楚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试探道,“这么多你能吃完吗?”
司砚面无表情:“这个就不劳林姑娘费心了。”
“当心等你吃完后,孤再诽谤你偷吃御膳。”
“……”
又变成林姑娘了!
林予甜在心里暗暗腹诽司砚的小心眼。
不过蛐蛐完她又心虚了。
毕竟带入到司砚的视角,上完班回到家还要看到吊尸现场,心情难免会不好。
“我今天下午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予甜有点心虚,“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早回来。”
“呵。”
司砚勾唇抿了口茶,“那还是孤回来早了,打扰了你的雅兴?”
林予甜发现司砚真的很会阴阳怪气。
但偏偏她不占理。
林予甜想了想,试图商量,“那你别关我了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死在你面前,也不会吓到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更不流通了。
司砚垂眸抿了口茶,“你还想再死?”
林予甜心说那可不吗,她的一千万还在等着她呢。
没有等到回答,司砚又再次开口,“林予甜,在你眼里,你的命就这样轻易?”
这样的话竟然从司砚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嘴里说出来让林予甜愣了一下。
轻易吗?
好像是的。
她作为家里的第一个孩子,从小吃苦耐劳,遇到什么难事也都藏在心里,报喜不报忧,可这样她并没有换来任何的爱,甚至连上学的机会都差点失去,多亏那时有了义务教育,林予甜才有机会去上学。
父母曾笑着跟她说:“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们都打算把你扔垃圾桶了,多亏你奶奶看到了,非要把你抱回来。”
在林予甜的人生中,死这个字占据了太多。
后来弟弟出生了,她的念头便更严重了。
因为弟弟从一出生什么都有了,他霸道、懒惰、蛮横、不知感恩又虚荣。
可即便如此,家里所有人都喜欢他,他要什么就买什么。
干过所有脏活累活的林予甜反而成了一个透明人和受气包,谁心情不爽了都能踩她一脚。
父母出事的那天也是弟弟的生日,父亲开着贷款买的车,母亲坐在副驾驶,弟弟已经五岁了但还是哭喊着:“我不想跟姐姐坐一起,妈妈我想去你那里。”
于是后面变成了母亲抱着弟弟坐在副驾驶,林予甜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蜷缩在后面低头看书。
直至后来,她先是听到父亲的一声惊呼,最后她看到的便是母亲死死将弟弟抱在了怀里的画面。
林予甜还没来得及从记忆中抽神时,脑门就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不疼,还带着香气。
等林予甜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司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司砚瞥见了林予甜氤氲着雾气的眸子,嘴上还是很冷酷:“孤问你话呢。”
林予甜立马将自己从那段思绪中抽回,她瞥下了眼,有点摆烂地说:“我是死是活未来都不会有好出路,不是吗?”
司砚刚想开口时,林予甜就抬起那双雪亮的眼睛望着司砚,“陛下也不会放过我的。”
她可不信司砚的什么再给她几次机会。
林予甜知道,司砚绝对在憋着个大招。
否则谁会放任她这个屡屡挑衅、捣乱的人在自己面前。
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司砚咽了回去,“你知道就好。”
林予甜瘪瘪嘴,她就知道。
司砚绝对在想很坏很坏的计划!
“你要是怕我吓到你,就不要把我关在这里了。”
林予甜说,“不然下次再吓到你我不负责。”
“下次?”
司砚挑眉。
“林予甜。”
司砚强迫她抬头看自己,“孤有时候发现你真的很天真。”
林予甜被她捏得脸颊有点疼,她试图挣扎,却被司砚抬手抵在了屋内的柱子上。
林予甜的警戒心瞬间拉到了最高,这个姿势怎么看都不是很妙。
“你要做什么?”
林予甜浑身僵硬。
司砚望着她,“没有下次了。”
“孤早跟你说过,招惹了孤,那你的命就不再属于你。”
司砚狭长的眸子望着林予甜,“活如蝼蚁还是凤凰,都只能由孤来定。”
林予甜被她的话震住了片刻,她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我若是真的想死你也拦不住。”
司砚哼笑了一声:“你大可以试试。”
“只不过下次再做这些事,你的活动范围可没有这么大了。”
她的声音满是不在意和威胁,林予甜掌心满是汗。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或许自己一开始招惹司砚就是错的。
司砚的话肯定不假,今晚过后她肯定会对自己多加防备。
但林予甜怎么也没想到司砚会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莫非她真的暂时不打算杀了她?
可留着她又有什么用?
她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司砚的表情忽然变得很耐人寻味,她一言不发,只是将掐着她脸颊的那只手缓缓从林予甜的脖颈落到了腰间,还坏心眼地摩挲了片刻。
林予甜只觉得腰侧的那块软肉忽然酥酥麻麻的,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陌生,她试图逃离,但却发现自己早早就被司砚圈在了怀里。
“你知道你的用处是什么了吗?”
司砚弯了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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