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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演技太差了。”
宋清叙“啧”了一声,蹙眉想拉开距离,奈何唐徊钳制得紧,他竟动弹不得。
“我又不是演员,你少跟我动手动脚,少给我甩脸子。”
“好啊,我答应你,那你能答应我什么?”
宋清叙斜睨着他,“你想要什么?”
唐徊一字一顿:“我要你别再推开我。”
宋清叙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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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摄顺利进行,出于抱歉心理,摄影师给他们提供服装,额外拍了另一套造型。
宋清叙被分到的是韩国男高类型的校服,造型师又给他做了头发,做完造型一出来,跟韩剧男主角差不多。
秦峥见状默默离宋清叙远了点,说:“我还是不跟宋哥一起拍了,这样显得我像他的保镖。”
宋清叙:“我要是能雇得起你给我当保镖,说明我也是发达了。”
三言两语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整个拍摄现场氛围其乐融融,和先前拍摄周敬时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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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焕其没约训练赛,但众人还是自主训练,打rank打到凌晨两点多。
宋清叙照例最后走,他关电脑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
一出门就看见了在门口站桩的唐徊。
唐徊身上还穿着队服,靠着门边,一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见宋清叙开门,唐徊塞过去一瓶温热的纯牛奶,“你是有什么一定要最后一个走的KPI吗?”
宋清叙想拒绝,又想到下午答应他的事,接过来,“你是有什么,一定要给人送牛奶的KPI吗?”
唐徊:“没有KPI,而且我只给你送。”
“我也没有。”宋清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浓郁的奶香极大程度地舒缓了身上的疲惫,“就是习惯了。”
去年的WS明面上是双C体系,周敬跟宋清叙吃一样的资源,但中后期站出来的往往只有宋清叙一个人。
宋清叙肩上扛着队伍,他想要更好的成绩,就必须付出更多。
电竞行业本身就是天才扎堆的地方,而且永远有天分比你高的人比你更努力。想要成绩,又想舒舒服服躺平做咸鱼,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宋清叙习惯了,也不觉得辛苦。
左不过多打两把游戏的事,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真没什么值得说的。
唐徊侧眸低头看着宋清叙的眉眼,喉结上下滑动数次才开口。
“以后我跟你一起,双C要一起努力。”
宋清叙笑了,“成啊。”
两个人并肩上楼,随口讨论几句韩服最近的改动,氛围融洽。
到房间门口时,宋清叙脚下一顿,举着牛奶瓶子对人晃了晃。
“谢谢牛奶,但以后不用了,这么晚喝这么多我撑得慌。”
唐徊眉眼和顺温柔,“你不是睡不好?睡前喝这个助眠。”
宋清叙没想到他扔出这张牌,呆愣愣看了半天,丢出一句:“那以后换小瓶的吧。”
转身进门,宋清叙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他睡不好这事大家都知道,但真的把这个当成问题看待的,只有唐徊一个人。
这种被人珍视着的感觉,就像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好几个小时后,突然泡到了温泉里,暖意强势地驱散寒冷,变成一道屏障,把他包裹在里面。
让他心软,也让他很有安全感。
宋清叙洗漱过后,按照摄影工作室化妆师的提点,用了更合适自己的面膜。
他看了看那满满当当的大箱子,心一横,随手拆开一瓶精华抹在身上。
用吧,不用不是浪费了?
三十分钟后,满身香气的宋清叙钻进被窝进入梦乡。
梦里却没有香味,而是处处充斥着葡萄味香烟的气息。
昏暗的电竞房内,宋清叙坐在电脑前打游戏。身后站着个人,一手拿着柔软的丝带,另一手拿着银光闪闪的手铐。
“游戏就那么好玩?来跟我玩好不好?”
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失真,声线陌生中又透着一丝熟悉,但任凭宋清叙搜刮脑海中的每个角落,都没找到能对上号的人。
宋清叙的直觉告诉他,男人口中的游戏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想操控身体专注在游戏上,但身体却像有自己想法似的,压根不听他使唤。
他看见自己就这样直接挂机,转身将双手奉上。
柔软细腻的丝带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又一寸一寸缓缓收紧,边缘被勒的泛红痛痒,他不安地动了动。
“疼……你能不能轻点?”
宽厚的手掌抚上宋清叙的脸颊,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眼睑,轻柔缓慢的动作竟像星星之火,顺着那一点散开,连他的灵魂都一并被点燃。
“当然,阿叙,你说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男人的声音缱绻,俯下身喷洒在他脖子间的气息又温热,让宋清叙忍不住颤抖。
唇舌纠缠津液四溢,原始的欲望驱使下,动作中的急迫显而易见。可他被绑住了双手,动作并不便利,只能由着对方肆意妄为,或舔舐吮吸,或揉捏按捻。
男人循循善诱,邀他共赴巫山。
次日上午。
宋清叙从被窝爬起来,熟练地洗睡裤,他冷着一张脸想:还得多买两条睡裤,不然不够换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睡裤就晾在卫生间里,省得再撞上唐徊尴尬。
折腾了半个小时,宋清叙再度躺回床上,打开手机习惯性的先看微信再看微博。
随着熟悉的微博刷新声音响起,一个眼熟的id浮现在眼前。
喜欢叙叙:【你或远或近,但我已经尝到甜头,不会再允许你远离。链接】
宋清叙眨眨眼睛,思索再三,决定点开链接看看。然而屏幕中心刷新的圈转了三分钟,链接却并未打开。
宋清叙:谁把网线拔了?不对,这不会是诈骗链接吧?
第12章
五天后,外面的行程结束,沈焕其给众人约了跟WWG的训练赛。
算起来,这还是WS今年新阵容的第一次正式训练赛。整个赛训组都尤为重视,来了好几个人坐在他们后面观战。
bp结束游戏开始前,沈焕其不放心地叮嘱:“你们一定要去打上路,不打上路,让tank逮到机会发育起来,后期就太难处理了。”
宋清叙这把玩沙皇,有位移有输出,还能开团,是很经典的后期大核英雄。
宋清叙不仅是队长,还兼职指挥。
开局后立刻在对面野区pin了几个位置,语速稍快道:“小文秦峥,这几个地方视野要站住,注意自己位置,我们随时要去上路gank。AD到六了不要把大招用在下路,听我指挥。”
唐徊买好出门装往下路走,“收到。”
唐徊言简意赅的应答让宋清叙不禁一怔,去年他也是这样指挥大家,但周敬十次里八次都不会听。
听了的那两次,要是一切顺利则万事好说。一旦出现劣势或者输了,周敬势必会指责抱怨宋清叙指挥有误。
宋清叙摇了摇头,不愿再想周敬那个白眼狼。
他一直关注着下路的情况,不到五分钟,就敏锐地察觉到下路的情况不容乐观。
对面是厄斐琉斯璐璐,输出不敌对方的情况下,因为文理化的布隆不能套盾回血,导致唐徊的血量一直不是很健康。
再这么下去别说抓上,下路两个人的正常发育都成问题。
唐徊个人对线能力非常突出,没有辅助在说不定反倒能打得更好。
宋清叙略一思索,很快做出取舍,跟文理化说:“你来中路,让唐徊一个人在下路玩。”
唐徊握着鼠标的手一顿,宋清叙把人叫走,是觉得他跟大家还不够默契,拖累了队伍?
知道这是训练赛,他没立刻提出质疑,表情却变得冷硬了些。
与此同时,宋清叙因为不习惯在中路对线时身边跟着辅助,自己也是硬着头皮在操作。
对面的中单易燃跟宋清叙也是老对手了,看见中路来了个布隆,还以为是抓自己的,走位谨慎了几波后发现他就是纯吃经验,才彻底放心。
因为要将经验分给布隆,宋清叙发育的速度更慢了,八分钟才将将到达6级。
他不敢耽误时间,叫上秦峥文理化,直接去上路gank。
唐徊玩得是寒冰,大招可以覆盖全图,敌人被击中的话,会被冰冻在原地。
宋清叙只看了一眼上路的情况,就决定这波gank不叫唐徊。对面打野就在在下半区,贸然交大可能影响唐徊自己的安危。
gank上单的代价是让AD送人头,那还不如不来。
宋清叙在上路顺利拿下人头,这次gank奠定了前期优势的基础,但是让辅助跟着中路一起发育,到底是留下了隐患。
15分钟,对面中野辅三人抓中。
文理化保护宋清叙反手开团,可没等救场的秦峥赶到,文理化就被集火收掉人头,宋清叙只能丝血交闪逃生。
趁他回城修整状态,WWG一鼓作气直收中一塔。看见宋清叙带着人又出来,立刻原地解散。
宋清叙在中路补了三个小兵,越想越觉得WWG的表现不对劲,看到小地图上孤零零补兵的唐徊,倒吸了口冷气:“唐徊快撤,他们去抓你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WWG三个大汉兵分两路,从不同的方向冒出来,直奔形单影只的唐徊。
唐徊果断交闪,一边用自己的技能减速敌人,一边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
另外三人都在上半区,宋清叙知道叫他们来也肯定赶不上,只能自己钻进野区,往唐徊的方向去救人。
宋清叙:“你别怕,往我这边走,我接应你。”
唐徊身后跟着四个来势汹汹的人,他已经尽全力扭掉了所有非指向性技能,但还是被打到只剩半血。
来不及了,或许真来不及了... ...
这样的想法不断在唐徊的脑海中放大,如果他真被对面追杀掉,宋清叙来了反而不安全。
唐徊声音冷漠道:“别来了,我遛狗。”
宋清叙一口回绝:“不行!你死我们要断节奏了!”
终于到位移技能能到达的距离,宋清叙果断携带沙兵漂移过去挡在了唐徊和对面四人之间。
理智告诉宋清叙,他只要出现在这里,对面就会因为忌惮他手里的大招,以及不确定野辅的位置而撤退。
事实却是,当宋清叙位移过去后,保AD的想法战胜了一切,没有分毫犹豫直接开大将敌人推远。
大招放出去将WWG四人推走的瞬间,宋清叙只感觉自己后脖子都被人盯到起火了。
宋清叙磨了磨后槽牙,回身撤退,跟唐徊一起在野区的安全位置回城。
不管怎么样,唐徊保下来了。
这个错误时机释放的大招果然成为伏笔,WWG反手把下路一塔推掉后,又回去拿了小龙。
宋清叙有心打团,奈何输出不足,被对方拉扯着安全撤退了。
20分钟,大龙刷新。
发育更好的WWG一波出色配合,打出0换3,WS这边只有牧以沉跟文理化丝血逃生。
第一局训练赛至此结束,WS输了。
沈焕其脸黑得像炭,写满了数据的本子拍在宋清叙椅背上。
“下一局等会儿开,先都自己说说问题。”
整个训练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失败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宋清叙。
他知道如果去救人的时候没交大招,结果未必会是这样。可当时他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引以为傲的理智被未知的敌人打败。
这是很致命的消息,正赛上如果也这样,后果难以想象。
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文理化率先开口:“我们下路今天有点问题,我跟周敬打习惯了,一时间有点跟不上唐徊的操作。”
唐徊:“还好,多打几次就好了。”
沈焕其问:“你们双排过吗?”
唐徊:“没。”
沈焕其冷哼一声,毫不留情道:“现在不练等到进不去季后赛再练?好饭不怕晚,你等我饿死了再端上来我还能吃了吗?”
训练室内氛围低迷压抑,眼看大伙大气都不敢喘,牧以沉从善如流开口调节。
“唉,刚刚我那一把也打得不好,我太保守了,感觉tank还是很好打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叫你们上来了。”
沈焕其睨他:“你?”
牧以沉回避着沈焕其的目光,硬着头皮说:“我感觉tank实力下降了,我随便吊打他好吧。”
一句话,让整个训练室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宋清叙被笑声唤回神,左右看看,也跟着勉强一笑。
不怪他不承牧以沉的情,是他在脑子里反复重放着救人那波画面。
他怎么看都觉得大招不应该那样放,也怎么看都想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一点也不后悔救了唐徊。
唐徊看着宋清叙阴沉的面色,眼神晦暗,他是在因为救了自己而懊恼吗?
第二局训练赛很快开始,沈焕其暂时按下话题,打算等今天的训练赛结束,把问题总结清楚再给大家复盘。
他们跟WWG一口气打到了晚上十点,双方输赢各占一半,这对WS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他们跟WWG的纸面实力是相当的,即便对面维持去年阵容,也不应该被拉开这么大距离。
打完训练赛,众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沈焕其终究留了点面子给他们,没立刻复盘。
阿姨早就做好了饭,见他们这边结束,才到训练室来叫大家吃饭。
宋清叙没什么胃口,吃了小半碗就觉得咽不下去,放下碗筷到后花园去抽烟。
唐徊见状,也起身跟了出去。
已经一月,上海的夜里倒不似前阵子那么冷,宋清叙连外套也没穿,坐在石桌边抽烟。
他手里的烟还是上次在唐徊手里要的那盒,葡萄味爆珠,焦油量很低,到嘴里甜而清爽。忽略吞云吐雾的姿态的话,更像是吃葡萄味的清口糖。
他没有烟瘾,只是借这个姿态和时刻,去思考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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