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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叙听他这么说当即就要起来,“你才偷吃,我要吃也是光明正大的。”
唐徊把人按住了,点着头说:“好没偷吃,那就是,扩了?”
“阿叙好急啊,这么想,是憋了几天吗?”
“我来检查一下。”
说着,唐徊握着宋清叙的胳膊一使力,宋清叙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下一秒自己竟趴在了沙发上,而下半身还被唐徊的腿架着。
这是个,撅起来的,有点羞人的姿势。
宋清叙脸红到了耳根,扯着浴袍想把自己盖起来,但唐徊的手指比浴袍先接触到皮肤,他猛地一抖,把脸埋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唐徊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勾着宋清叙的脖子让他抬头看自己的手。
“偷懒?”
说着,手指微微张开,晶莹被拉开而后滑落。宋清叙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憋死自己。
“阿叙,呼吸。”
宋清叙听话地喘气,低声软语地说:“我没偷懒。”
唐徊点了支烟,用另一只手手夹着喂给宋清叙。
“那就是还想我来。”唐徊促狭一笑,“你喜欢我的手?”
宋清叙吸着烟,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唐徊就把手给他了。
他对宋清叙从来都是这样,予取予求毫无底线,别说这种小事,就是更多他也照给不误。
宋清叙还是趴着的姿势,本就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如今是透着粉了。有底下黑色的裤子和纯色沙发做衬托,那种粉就变成了一个个看不见的小钩子,钩在唐徊的眼睛、嘴唇和心上,对他说:
你不想亲亲我吗?
唐徊俯身吻上精瘦的脊背,犬齿就这么叼住了宋清叙的皮肉。就算他不是某种动物,他咬住了,也不会松口。
宋清叙已经浮浮沉沉,仰着头,涎液顺着唇角滑落,喉咙却失声一般发不出任何动静。
“阿叙,好漂亮,你好漂亮,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
唐徊的声音近乎痴迷,没管自己裤子上的脏污,就这么将宋清叙抱起来,让他面对着自己坐下来。
“阿叙,好喜欢,好喜欢你。”
宋清叙仍然在不应期,意识没有完全恢复,他垂着脑袋,听到这句话的同时,看见小腹鼓起来,被吓到起身要跑,却被唐徊抓住了脚踝,死死扣住了腰。
“阿叙,我给你了你要的,你也会给我我要的对吗?”
后半程,好吧,是后面的五分之四,宋清叙的记忆就不是很清楚了。
他大概是环着唐徊的脖子,偶然回头,在看见江景的落地窗里,发现了倒映出来的衣冠工整的唐徊,还有快哭出来的自己。
然后,江景突然变得很近,宋清叙伸手仿佛能触到游艇,他推着游艇快跑,自己也被推着贴在窗户上。
话是完全说不出来的,声音也断断续续,被唐徊用手指堵着。唐徊真的是个很过分的人。
结束后,宋清叙被哄着喝了大半瓶水,才勉强补足今天流失的水分。
次日上午。
宋清叙睁开发肿的眼睛,没能第一时间迎来亲吻,他懵懵地坐起来,忽然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活物。
唐徊呢?出去买东西了吗?
打开手机一看,三个小时前唐徊给他发了消息。
【家里有事我回去一趟】
【收假那天回来】
宋清叙挑起一边眉毛,直接把唐徊拉黑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提前说今天要走?为什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昨天做那么过分,今天都不需要哄一下的吗?
既然不想哄,那以后就都不要哄了。
宋清叙套上衣服,出门前,看见唐徊特意留给他的外套,翻了个白眼,直接走了。
神金,他要的是外套吗?!
第36章
S市这个时候才刚开春,跟温暖这个词不搭边,周围的人都从包里拿出厚外套穿上,唯独唐徊面色冷凝,行色匆匆。
他身上连外套都没穿,就一件黑色短袖,低着头快步而过。清晨冷暗的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无数人为他惊呼侧目,都没引起他任何关注。
地下停车场里,纪沉正在车里睡觉。
唐徊订的早班机,他昨晚又在酒吧待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了,怕赶不上接机,干脆来机场睡觉。
唐徊兀自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暖气一路从手臂蔓延到全身,他一巴掌拍在纪沉大腿上。
“他怎么样了?”
纪沉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唐徊,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哪。
纪沉坐起来,随手搓了把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倦意道:“医院呢,医生让尽快接走。”
唐徊点点头,从纪沉上衣兜里摸出烟盒,叼一支点燃,靠着颈枕道:“房子叫人收拾了吗?”
“收拾了,就等着你来呢,看你决定吧,留医院里就再交点钱。”
纪沉也抽了根烟醒神,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嗤笑道:“你亲爹病重,事都是我办的,你怎么谢我?”
“大恩不言谢。”唐徊瞥他一眼,“留医院也行,回去了没人伺候,吃什么都是个问题。”
纪沉:“真不留情面呢,好歹是你亲爹。”
唐徊按下车窗,烟雾随他的话一同飘出窗外。
“我从阿叙被窝出来的时候,他还没醒,一会儿醒了肯定生气,这代价已经够大了。”
纪沉知道他家的破事,没再戳兄弟的心窝子,只问:“你真不告诉宋清叙?”
唐徊默了默,极快地摇了下头,“说了阿叙肯定要来,不想让阿叙看见脏东西。”
唐振平是突然病倒的。
前一天还在麻将馆里打到凌晨,第二天早上下楼吃饭,在早餐店里突然就倒下了。
警察联系唐徊时,唐徊正打算去后院找宋清叙,他把正好在S市办事的纪沉电话给了对方,表示自己会尽快赶到。
其实他没想来,如果纪沉没给他打那通电话,告诉他唐振平快死了,他确实不会来。
医院。
纪沉没给唐振平办住院,所以唐振平暂时还留在急诊这边的病床上。
急诊的走廊并不安静,医患沟通病情,家属泪流不止。唐徊纪沉二人沉默地路过,与众不同的气质让人不由侧目。
唐振平没醒,身上插着几根管子,看似平稳的心率和起雾的呼吸器证明这人活着的事实。
几年没见,唐振平已经不是唐徊记忆里的模样。他瘦得脱相,突出的颧骨看上去有几分骇人。
唐徊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纪沉没听清,俯身问:“你说什么?”
唐徊清了清嗓子,重复了一遍,“幸好没让阿叙来,他这样会吓到阿叙。”
纪沉:“……在您心理,宋清叙是玻璃制品?一个病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唐徊扯唇一笑,提到宋清叙,他忍不住打开话匣子。
“你不懂,阿叙看上去无所畏惧,其实内心很敏感,他能感觉到每一个人对他的想法,为了更好的融入进去,他会克制自己。有时候明明被伤害了,却做不出更过分的事。”
纪沉从这话中不仅吃饱了狗粮,还觉察到唐徊的情绪有点不对,直起身来看着他兄弟的背影。
他和唐徊是自幼的交情,还从来没见过唐徊这副样子。纪沉明白,唐徊这个状态他是解决不了的,径直离开到外面走廊,给宋清叙打了电话。
第一通无人接听。
纪沉给宋清叙发消息:【唐徊出事了】
五个字刚发出去,宋清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在哪?”
纪沉说了医院的地址,又道:“如果你晚上到,那到时候我给你发新地址。”
电话那头倏地寂静下来,纪沉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确定正在通话中,不由蹙眉问:“你在听吗?”
“嗯,”宋清叙应了声,嗓音略微有些干涩,“我马上到,到了再联系。”
挂断电话,宋清叙转身回到前台。
“不好意思,我有东西落在房间里了,麻烦找人带我上去一趟吧。”
·
宋清叙落地S市时天已经擦黑了,他机票订得急,没有头等舱,是坐经济舱来的,连口罩都是在机场现买的。
宋清叙不敢想住院的那个人是谁,他很害怕是唐徊,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唐徊,他该怎么办。
还有WS,战队该怎么办?
一大堆队员和工作人员等着他们,粉丝们也是,大家都在等着他们出成绩呢,这时候突然生病了一个,季后赛怎么办?
宋清叙恹恹地阖眸,理智告诉他,后面几个问题的答案是:不怎么办,一切等唐徊病好了再说。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先例,职业选手有伤痛的人很多,有人疼到去医院打封闭也照样上场比赛。没人逼他们这么做,这是职业选手的选择。
如果唐徊真的病到不能上场,那他会在比赛里更加努力,带着唐徊的份一起,然后等唐徊回来,和他继续做WS的双C。
那么,退去职业选手光环,回归到他本人呢?
宋清叙意识到,他的担忧已经盖过了理智。此时此刻,他并不能完全静下心来思考,也给不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他的心里有担忧,有害怕,有惊惧,还有唐徊。
很多,很多的唐徊。无数个他们在一起的瞬间。中学时期的,唐徊刚来基地的,在后院,过年时候,在密室里,还有昨晚。
唐徊本就深刻的眉眼在他心里变得更加清晰。
不知何故,他突然想起做的那些狎昵的梦,想到了那个充满怪异言论的账号。
宋清叙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走出机场,宋清叙给纪沉发信息。
【在哪?】
纪沉很快回了条定位。
熟悉的地址让宋清叙脚下一顿,想到那个追到学校的中年男人,被流言蜚语倾轧的感觉瞬间席卷而来。
S市的风还是太冷,他当年就没习惯,现在即便是春天,也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
茫然无措的目光和四年前完美重合。
他应该去吗?去了应该说些什么?唐振平会同意让他看唐徊吗?
宋清叙抬起头,看天边挂着的,接近透明的泛着寒光的新月和灰白色的天空,觉得有点眼熟。
直到坐上网约车才想起来,他离开S市的那天,也见到了这样的月亮。
网约车司机礼貌地问:“是去开发新区吧?”
宋清叙的理智告诉他,不想再被羞辱的话就下车,去订机票,回上海。嘴唇和声带完全不听话。
“对。”
宋清叙听见自己说。
“麻烦快一点,我急着见人。”
司机满口答应,但晚高峰却是实打实的,一路走走停停,宋清叙的思绪也跟着停停续续。
到小区门口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宋清叙礼貌道谢,下车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隐藏在黑暗中的小区大门。
他记得楼号和门牌号,但记不清方位了,正打算找个人问问,一转头看见唐徊从马路对面过来。
憋在宋清叙喉管里的气这时候顺了出去。幸好,幸好唐徊没生病。
在南方很少见到唐徊这种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所以无论是在赛场还是基地,亦或者是出去玩之类的,唐徊总是鹤立鸡群的那个。
再配上那双冷傲的眼眸,很少有人会不感到悸动。
但现在,早春寒冷的天气里,新月高悬,东北风吹得人鼻腔发痛。唐徊却穿着短袖,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缓慢而坚定地走过来。
身高和这座城市完美相融,像水培的树木忽然被种进土壤,根系肆意生长,让枝叶更加繁茂。
正如四年前初见,同样衣着单薄,同样面容冷淡。
宋清叙的心也和当初一样,猛地乱了节奏。
好吧,宋清叙想,没直接回上海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唐徊虽然没生病,但看上去很难过。
他已经决定给唐徊一个结果,那现在他就应该保证唐徊的生理和心理健康。
臂腕上的外套自上午起就没拿下来过,早已经沾染上宋清叙的体香,当那件衣服被宋清叙披在唐徊肩上时,唐徊漂浮一整天的心稳稳落地。
唐徊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你怎么来了?纪沉告诉你的?你冷不冷?饿不饿?”
宋清叙被揽进冰冷的怀抱,鼻子狠狠撞在唐徊的肩膀上,眼里登时疼出生理泪水。
“许你来办事不许我来?对,纪沉告诉我的,你的事我居然要从外人嘴里知道,你最好反省一下。我再冷也比你暖和,你多厉害啊,把自己当火男玩儿,有种你冬天也穿短袖回来。我也不饿,气都气饱了。”
宋清叙挨个回答着唐徊的问题,没忍住狠狠捏了一把唐徊的腰。
“说走就走,你把我叫醒,难道我会不让你走?”
宋清叙怒目圆睁,埋怨地看着唐徊。
唐徊却笑了,低声道:“不怕你拦着,怕你撒娇。你一撒娇,我就没办法了。”
“不是我说兄弟们,谈恋爱能不能进屋再谈,跟这儿搂搂抱抱也不嫌冷?”纪沉快步过来,对宋清叙礼貌一笑,“我说刚才唐徊怎么跑出来了,原来是看见你了。”
宋清叙脸颊泛起红晕,从唐徊的怀抱里退出来,对纪沉点了点头,又疑惑地问:“看见我?我坐车来的呀。”
怀里没了软玉温香,唐徊按捺住心底的不满和空虚,老实解释道:“嗯,你开着车窗,我认出来了。”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在车里,唐徊这都能看清,不得不佩服他的动态视力。
纪沉拍了拍唐徊的肩膀,“怎么说,出去吃顿饭还是回家?”
唐徊把塑料袋塞进纪沉怀里,“你自己回,我带他出去吃。”
纪沉闻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唐徊。纵使早就知道唐徊是个有了老婆忘了兄弟的,他还是难以接受。
“不是哥们儿,要不是我你就得苦哈哈吃泡面,你能看见宋清叙?”纪沉满脸失望,“不行,不管你们吃什么我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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