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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意思？
维兰心虚又心慌。
“按照书上写的步骤……”西尔维奥微微歪头，似乎是在回忆那本被他奉若圭臬的粉色小册子的“重要”内容，“互相认识是第一步，一起出席重要场合是中间的一步，一起睡觉是最后一步。”
维兰的心跳开始加速：“所……所以呢？”
“所以……”西尔维奥向前逼近一步，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眼神纯粹又认真，“我们已经一起睡了好久了。是不是说明……从认识到一起睡觉中间的那些步骤，都可以随便做了？”
随……随便做？！
他想做什么啊！！！
维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西尔维奥伸手扣住了腰。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维兰能清晰地看到……西尔维奥有多少根睫毛。
还有那双血红血红的眼睛里……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
“等……等一下！西尔维奥！”维兰手忙脚乱地试图推开他，“那本书……不是按正规流程出版的指南书！不能全信！人类的情感是很复杂的！需要循序渐进！不能……不能随便跳过步骤！”
“为什么不能？”西尔维奥不解地皱眉，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不想别人靠近你，这就是‘爱’。”
“既然我们互相属于彼此，为什么……不能做更亲密的事？”
“咳咳……那个那个……”维兰被他这套直球理论打得措手不及，只能徒劳地重复着几句话，“不……不是这样的……这太快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你需要准备什么？我可以帮你。”西尔维奥骄傲地挺起了胸，“书上也说了，配偶之间亲密接触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是表达爱意的方式，只要我们这样多接触，就能增加‘爱’的浓度。”
“嗯？难道你讨厌我碰你吗？”
西尔维奥看起来问得很认真。
维兰有些语塞了。
讨厌吗？好像……并不。
虽然这家伙的表达方式总是让他抓狂，但无论是龙形态时趴在他身上睡觉，还是人形态时笨拙的拥抱和牵手，他似乎……都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只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和……那莫名加速的心跳。
看着维兰涨红了脸却说不出话的样子，西尔维奥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大概又是小册子上记录的什么内容），他公式化地闭眼，低头，缓缓凑近……
维兰猛地闭上了眼睛，不过并不是像西尔维奥一样马上进入了某种“氛围”，而是实在不知所措，只能这样紧绷着，准备迎接某种笨拙的、甚至是粗暴的接触。
然而，预想中的碰撞并没有到来。
他唇瓣被一个微凉、却异常柔软的东西轻轻覆住了。
西尔维奥的动作很慢，只是单纯地贴着，似乎在思考下一个“步骤”该如何顺利进行。
这过于轻柔的触碰，反而让维兰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西尔维奥搂在他腰后的手臂收得很紧，但嘴上的动作……又青涩得笨拙。
这……这条笨龙！
在那柔软的唇瓣持续贴附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维兰心头慢慢升起。西尔维奥也像是终于做好了准备，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脑海中回想着粉色小册子里的示意图，用唇瓣轻轻摩挲着维兰的嘴唇。
维兰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可能是真的被这单纯又执着的热情蛊惑住了，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唇，发出一声低吟。
西尔维奥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红瞳瞬间亮了起来，不再满足于在唇瓣上的摩挲，慢慢加重了力道，将它变成一个真正的亲吻——尽管这个吻毫无技巧，甚至带着一点啃噬食物的莽撞，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热情和高涨的探索欲。
维兰起初还僵硬着身体，但现在，他原本抵在西尔维奥胸前的手，已经不知何时刻意放轻了力道，只是小心地揪住了对方的衣襟。西尔维奥似乎察觉到了维兰细微的变化，更加沉浸地进行着他认可的“表达爱意的重要方式”。
他模仿着记忆中册子上模糊的图示，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了一下维兰的唇瓣——像在品尝一块顶级的甜点。随后是一阵毫无章法地纠缠吮吸，仿佛要将维兰所有的气息都吞下去，让他几乎获取不到除了他给予之外的任何一丝氧气。
维兰有些头晕，双腿都在发软。脑子里似乎还有一丝残存的清醒，在不断叫嚣着“太快了”“太过了”。但身体却已经缴械投降，在陌生的、甚至有些僵硬的亲密中，泛起一阵阵让他羞耻难当的酥麻和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西尔维奥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
他的额头仍紧紧抵着维兰的，血红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湿润的光泽，平日里那副嚣张傲慢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专注和……一点紧张。
他看着维兰泛着水光的唇瓣和染上绯红的脸颊，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样，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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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谁让他想欺负你
维兰被吻得头昏脑热, 有些缺氧。
大脑也几乎变得空白，只能感觉到西尔维奥吐出的热气轻轻拍在他脸上。
他有些局促地咳嗽了两声，下意识地反问：“可……可以什么？”
“就是我们刚刚做的。”西尔维奥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血红的眸子几乎变成了星星眼，“书上说, 那就是传递‘爱’的方式之一。”
维兰的脸颊烫得厉害，喉咙也干涩得发紧：“是……是吗。”
西尔维奥兴奋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维兰的，带来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书里面说，亲吻能唤醒心底的火焰。我感觉到了, 你呢？”
这让人怎么回答啊喂！
见维兰虽然没有说话, 但脸红心跳，一副接收到了“爱”的模样。西尔维奥兴奋地用手摩挲着他的后腰, 提议道：“感觉‘爱’足够多了的话, 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维兰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心中警铃大作。但他整个人几乎都被西尔维奥和他的气息包裹住了, 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他小心翼翼地发问：“下、下一步？！什么下一步？！”
西尔维奥歪了歪头，语调轻松而愉快, 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感觉：“就是书上说的更高一级的亲密行为啊，比如, 我们一起造小龙什么的……”
造……造小龙？！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就连坐马车都追不上, 简直是用了空间传送魔法！
看着西尔维奥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维兰感觉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这条思维跳跃、不懂规矩的笨龙！
“那……我们就开始准备吧？”西尔维奥显然将他的沉默当成了某种欲拒还迎的羞涩, 血红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和势在必得的光芒，不仅把唇瓣再次贴了过去，一只手甚至开始不安分地顺着维兰的脊背往下滑……
就在两人干柴烈火之际,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讨厌声音骤然插了进来，语气里充满着恶意和讥讽：“哟，我当是谁在这里旁若无人地没羞没臊，原来是我们尊贵的克洛德少爷，啧啧！”
维兰立即认出这是罗伊的声音，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用力扳开了西尔维奥的手，然后迅速整理好自己被揉皱的衣襟。
这条笨龙……可以回去再慢慢收拾，但罗伊特意找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艾尔曼。”维兰深吸一口气，声音完全恢复了冷静，“这样鬼鬼祟祟地偷窥，似乎也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吧？”
“你，滚开！”西尔维奥见自己的“好事”被罗伊粗暴地打断，声音低沉得吓人，全然没有了方才的轻快和期待。比起维兰的彬彬有礼，他说起话来简单直接，要不是维兰还拦在前面，他已经要张牙舞爪地扑上去给这家伙点颜色看看了。
罗伊不但没有后退，还扯出一个更加恶毒的笑容：“才刚离开舞会，就在学院的花园里……呵呵，克洛德家的家教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克洛德，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为了留在学院，宁可出卖色相也要换来一条杂种龙……”
“看来你这‘厄运骑士’的名号，很快就要换成‘色诱骑士’了？”
“渣滓，你想死吗？！”西尔维奥怒吼一声，周身骤然腾起一股银白色的光焰，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维兰连忙再次攥紧西尔维奥的手，力道之大，让盛怒中的龙都不由停顿了一下。
“西尔维奥，冷静！听话！”维兰死死扯住鼻孔都在冒火的西尔维奥，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别冲动！他是在故意激怒我们。”
西尔维奥不情不愿地停住了步子，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到了极点。他的眼睛还死死瞪着罗伊，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扑上去把这个碍事又讨厌的家伙撕碎。
维兰能感觉到他的怒火，这条龙要是真的闹起事来，自己根本没法阻止！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了能让西尔维奥言听计从的那本粉色小册子……脑中灵光一闪，有些忐忑地凑到西尔维奥耳边，用带着点羞恼的声音快速低语着：
“那本书……那本指南！难道没告诉你吗？想要关系顺利发展，作为……作为配偶，要学会听话！要顾及对方的意愿和处境！所以，那个，你，咳咳，要听我的话！”
这句话像是一道奇妙的咒语，瞬间把西尔维奥定在了原地。他周身的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银白光焰骤然收敛，只剩皮肤下隐隐流动的灼热，头也微微歪了一下，似乎在急速检索那本粉色小册子里是否真的有相关条款。
好像……书上确实提过，要尊重伴侣的意见，尤其是在公共场合？
“哼。”西尔维奥极度不情愿地哼了一声，硬生生压下了立刻把罗伊大卸八块的冲动，只是用能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心里默默对他实施诅咒。
见西尔维奥暂时被自己的“咒语”镇压住，维兰暗自松了口气。他上前半步，再度看向罗伊，冷冷地说道：“艾尔曼，今晚你没有带契约龙来，我们现在对你出手，胜之不武，有损我作为骑士的荣耀。没什么事的话，请你不要再妨碍我们。”
罗伊夸张地摊开手，脸上虚伪的怜悯几乎要溢出来了：“啧啧，克洛德家的‘厄运骑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道貌岸然了？还是说……有了这条杂种龙撑腰，就觉得自己有资格在这里谈骑士的荣耀了？”
“你口口声声的荣耀和家教，就是让你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偷窥，然后跳出来狗叫？克洛德家族的荣誉，不需要你这种人来评判。”维兰的语气越发冷厉，“现在，让开。”
罗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克洛德，你很想马上从F级晋升吧？有本事的话，就来参加下个月初的龙骑联合对抗赛，怎么样？到时候，我们就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龙骑联合对抗赛，是皇家骑士学院每学期最重要的实战活动之一。如果在比赛中取得优异成绩的话，就可以破例获得跨级晋升的资格。也就是说，他可以直接从F级跳到C级，甚至更高。
不过，罗伊肯定会纠集他的狐朋狗友，在比赛过程中拼命给自己使绊子。这家伙虽然讨厌，但的确有A级的实力，凯撒也是一头正值壮年、战斗经验丰富的红龙，绝对不能小看。
维兰感觉到西尔维奥紧紧抓着他的手，转头和他对视的时候，立即听到了他传来的嘶吼：
【参加！】
【揍他！】
这家伙……总是这么自信，那自己……也没有犹豫的理由了吧？
他回头看向罗伊，轻松地笑了起来：“艾尔曼，如你所愿。联合对抗赛，我和西尔维奥，一定会参加。”
“很好，我期待着在赛场上……亲手粉碎你那可笑的幻想。到时候，可别只会哭着回家找爸爸。”罗伊耸了耸肩，带着满腔的恶意扬长而去，身形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罗伊一走，西尔维奥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他对着罗伊消失的方向，用龙语（还贴心地夹杂着人类也能理解的恶毒词汇）咆哮起来：“这该死的杂碎！卑劣的虫子！竟敢打扰本龙的好事！还敢骂你！我要把他……”
西尔维奥的叫骂声被迫停住了。
因为维兰突然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后面所有即将出口的、更加不堪入耳的龙族脏话。
见西尔维奥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般僵在原地，维兰才松开了他的唇，有些无奈地说道：“他已经走了，别骂了，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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