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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行舟根本来不及说话,突然感受到一阵酥酥麻麻的疼痛,犬齿咬破他的腺体,压根儿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余规重新注入信息素进去,将他填满,将他安抚下来。
余规两只手环抱住唐行舟,也是控制。
到了最后,唐行舟想躲开,可余规却咬的更狠了,仿佛久逢甘露,一心只想把前面这个人占有。
唐行舟轻嗯一声:“够了,余规。”
余规听话地、缓缓松开唐行舟的腺体。
唐行舟呆木转头,想跟余规说些什么,可余规借着月光看到唐行舟的脸,下一刻,又吻上了唐行舟的唇。
吻的又急又重。
久到唐行舟呼吸不过,开始推攘起余规,往后躲:“余规,别,够了。”
余规顺从地与他分开,额头相抵,轻声道:“行舟,我爱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唐行舟瞬间怔住。
“余规?”他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余规并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唐行舟。”
唐行舟的发热期已经过去,他的思绪逐渐清醒,逐渐恢复理智,所以他看着眼前的余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余规此时此刻的告白让他感到意外。
“我知道。”唐行舟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余规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回应,情绪些许激动:“你不知道,行舟,你走的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我让人跟着晏泽书,希望能通过他找到你的下落,可每次都被他甩开,我不甘心,于是亲自跟踪,可到了这边,我才发现自己对这里完全不熟悉,他有人接应,所以我还是会跟丢。”余规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还有些哽咽,“我一直坚信你没有死,我从未放弃过寻找,可我也在想见到了要说些什么,是要抓了你吗?我不清楚,不确定,内耗死了,上次见面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你就跳楼了,留下我跟珩珩孤儿寡父,你不负责,你还什么都想自己扛,你没有心。”
这是唐行舟第一次听到余规如此多的控诉,原本应该感动。
也确实被感动了,但与此同时,他也有一种被诬陷的无力感。
他并非故意不说啊,也不是想要让余规担惊受怕,只是有些事情,他无法解释,也无从说起,当时时间来不及,再晚些,他恐怕就要被曾经的队友们抓了。
还有就是,他只是没其他办法逃命,跳楼是最能在维鹄那里自证清白的方式了。
唐行舟看着余规,小声反驳:“我哪里没有心。”我明明最爱你。
余规还想说很多话,都被唐行舟阻止了。
“我还得回去,时间很赶,余规。”
“回哪,维鹄还是金迦?”
说起这个,唐行舟才反应过来:“你为什么又要来卧底?吕署长都跟你说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见面?”
余规将唐行舟扶起,轻声说道:“我担心你,就打算去查查你三年前在京市都见了谁,在那之前,我去见了姐,她把你们的一切都说了,包括那个U盘……是我逼她的,结果我一出研究院就被人跟踪了,我想那批人肯定有问题,原先的计划是先引他们犯点错,再抓捕审问,但吕署长的人把那群人都解决了,没留活口,后来我被他叫上了车。”
听到这,唐行舟反应过来:“余规,是你被追杀后,吕署长才出手救了你对吗?”
“没事,我没受伤。”余规抬了抬手给他看,“好着呢。”
唐行舟听到这有些担忧,“那他呢?他强迫你来卧底的。”
“没有,我说了是我自愿的,他只是问我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否认了,一开始我怀疑他跟姓邹的是一伙的,没想到他居然是让你来卧底的幕后之人,他把真相告诉我,就是为了换那个证据,你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物质是U盘。我跟他做了个交易,他一开始不是想着如果你完不成任务,那就变为无名英雄消失在这世上吗?但我想让你清白,所以,我要求他必须把命令下达给省厅高层,告诉更多高层你是来卧底的,我才会把U盘给他。”
“你给他了?”
“没有,我反悔了,因为你保密的那么好,一定有原因,但我真的很纠结。”余规摇头道,“他确实位高权重,但咱爸这么多年了,为人确实和善,不争不抢,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手腕,便保下了我……他们现在算合作关系。”
唐行舟其实一直以来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余厅,“余规,你回去吧,这次跟我来的还有老齐,他见过你,不好对付,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其实我在村民那里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应该是被金迦的人从山里放了出来吧,我就是因为跟踪他时偷听到他说你被金迦的人扣住了,我担心你的安危,才决定摸黑上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你看,我被眷顾了。”
“山上很危险,你怎么能一个人上来?余规,你真的不应该来这里的,如果出事了,珩珩怎么办?”
余规理解唐行舟的担忧,他亦然:“我们要共进退,我们会平安,珩珩还在家里等着我们。”余规注视着唐行舟,生硬转移话题:“所以你信任吕署长吗?”
唐行舟沉默片刻,认命道:“不算信任,他只是我退无可退的选择罢了。”
第77章
转瞬间,乌云悄然吞噬了月光。
唐行舟享受这一刻来自于余规的安全感的,但他突然闻到了一些讨厌的气味。
“余规,有人来了,你先躲起来。”
“你回去会有危险吗?”余规死死抓住他的手。
唐行舟摇头:“金从勒不敢拿我怎样。”说话的同时释放出浓烈的Alpha信息素,森林的气息瞬间淹没了草莓的甜香,他将余规推进灌木丛,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别冲动行事,几天后我会回维鹄。”
“行舟!”余规极为低声喊道。
唐行舟已经转身迎向来人。
为首的男子冷笑道:“诺亚先生,您这是要往哪儿逃?”
唐行舟轻笑,眼底寒冷,“有一就有二,你们又能关我到几时?”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次,还请您乖乖跟我们回去。”
唐行舟理了理衣服,看向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人,他从容迈步,期间,衣服掉落在地,无人发现。
只有鬣狗一直在对着林子低吠。
唐行舟回头望向那摇曳的树影,在心底默念一切平安。
两小时后,晨光熹微。
金从勒的鼻翼翕动,捕捉到唐行舟身上的Alpha信息素。
浓郁的森林气息确确实实是Alpha。
唐行舟只是不依靠信息素压制他人,但他的信息素真的只是Alpha,几年前金从勒就知道的事实。
想到这,金从勒不知怎的,瞬间暴怒,一把掐住唐行舟的下巴:“谁给你的胆子逃跑?”
“金老板,”唐行舟躲开他钳制,眼中讥诮,“被囚禁的人想获得一点自由,不是天经地义么?况且……”他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您这儿的安保确实有待加强。”
金从勒怒极反笑,“带走!给我锁进地下室!”他冲着踉跄的背影吼道:“诺亚,你真是让我生气!”
唐行舟被关进地下室。
四壁冷硬,仅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金从勒的人猛地将门关上。
唐行舟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径直走到床边躺下。
思绪逐渐回到余规身上,余规会听他的话吗?那家伙向来固执,万一又犯轴劲,不管不顾地跟上来了怎么办?
还有珩泽……在爷爷奶奶家里开心吗?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珩泽刚出生时的样子。
那时候小家伙特别爱哭,唐行舟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那么小一团,软乎乎的,后来稍微懂事了,反倒不爱哭了,还会笨拙地给他洗水果,然后玩水玩到发烧,小脸烧得通红,他不放心单独放医院,只好带在身边,结果……结果就让一岁多的珩泽亲眼见到了血腥的画面。
鹄满琮是故意的,故意在小孩面前杀的人,就是为了刺激他。
唐行舟猛地攥紧被单,强迫自己停下回忆。
刚有珩泽那阵,他抱怨过余规,为什么要让自己怀孕,可说到底这事也怨不得任何人,都怪自己太相信那万分之一的几率了。
唐行舟咬紧牙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自己的衣服里感受一点点余规的味道,湿漉漉的,唐行舟明白,再这样下去他会生病。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金从勒亲自端着饭菜走进来,放在桌上,语气微妙:“该吃饭了,诺亚。”
唐行舟坐起身,冷冷瞥了一眼饭菜,又看向金从勒:“我不是囚犯,放我出去。”
“自然。”金从勒假笑,“吃完就能回二楼。”
唐行舟嗤笑一声:“检测结果出来了吧?我是Alpha的事实,你该认了。”
金从勒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其实我在想,我从来不碰Alpha,是因为信息素相斥,也不稀得用转换针,可唯独你……”他向前一步,嗓音低哑,“诺亚,我不讨厌你的味道,也不讨厌你的人。”
唐行舟眼神骤冷,一字一顿提醒:“金老板,我背后是维鹄,你要想清楚,还有,真到那时候,谁上谁还不一定。”
这句话就是实实在在的提醒,金从勒怒极,猛地挥手将饭菜扫落在地,瓷盘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唐行舟十分不解的看向金从勒,这又是发火给谁开。
金从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昨天为什么要跑?”
“试试能不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回维鹄。”唐行舟漫不经心地整理衣服,“看来挺容易的。”
“那为什么又回来?”金从勒眯起眼,“我知道,我的人抓不住你。”
唐行舟轻笑:“仔细想想,金迦和维鹄还有合作,我回去了好像有点背信弃义,万一你不合作了怎么办?到时候鹄爷会找我麻烦,所以不如留在这儿休息几天。”
每一句回答都有理有据,说完,他径直绕过金从勒,走向楼梯。
门口的手下迟疑地看向金从勒,后者阴沉着脸,最终挥了挥手。
唐行舟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在洗完澡后感觉到自己有点发烫,大概还是病了,他现在不能指望别人,只好自己去厨房煮碗面。
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金从勒就靠在门边,目光黏在他身上,不死心地又追问起名单的事。
唐行舟被他烦得不行,筷子重重一放:“金老板,食不言。”
“你当初刚见到我时也是这么跟我说话,我觉得你特别不一样,但其实你就是为了离间我跟我哥吧……”
唐行舟阖了阖眼,真心不想听,继续吃面,有些头疼。
与此同时,余规一路尾随那帮人,终于找到了关押唐行舟的地方。
深山之中,一栋不起眼的小屋,外表看起来就像普通山民的住处,毫无特别之处。
如果不是门口站着几个守门的人的话。
余规躲在树后,眼神锐利。
他一个人确实不太能潜进去,所以全程伏在树丛后,目光锁定这栋小屋,等待时机。
下午,远处传来引擎的嗡鸣,一辆黑色轿车碾过碎石,缓缓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被推了下来。
他双眼蒙着黑布,踉跄几步才站稳,直到押送的人扯下布条,他才眯着眼适应光线。
是老齐?
余规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这张脸。
当年,唐行舟和孟尹蓓出车祸时,其中一个货车上原本的司机就是他。
唐行舟跟自己说过,这个人很危险。
余规仔细观察着,那边门口守卫与押送者低声交谈几句,又吸引了一些人看过去。
老齐被放行,大步迈进屋内,余规的目光扫过建筑外围,最终停在顶楼。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时机刚刚好,余规身形隐入阴影,悄然向目标靠近。
一楼大厅内,唐行舟正在吃面,听见脚步声才侧头看了过去。
见到是老齐,他眉梢微挑:“你怎么来了?”
金从勒都皱起眉,脸上写满同样的疑问。
老齐露出笑容:“昨晚联系了鹄爷,他听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实在不放心,特意让我来作陪。”
“呵,你们鹄爷倒是心疼你,”金从勒对唐行舟讥讽道,“真把你当女婿了?”
唐行舟置若罔闻,起身将碗筷一推:“困了,上楼睡会儿。”
他刚迈步,金从勒立刻要跟上,却被老齐横臂拦住:“诺亚既然要休息,金老板何必打扰?”
“你他妈!”金从勒额角青筋暴起,“我跟诺亚的私事你也要管!”
“金老板,诺亚是我老板,请你放尊重点。”
唐行舟恶心了一下,头也不回,加快脚步上楼。
房门关合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背后袭来,毫无防备地将他猛地拽向后方。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退去,那只手则紧紧扣住他的腰部。
唐行舟本能地想要反抗,手肘迅速抬起,狠狠地向后撞击。
就在他的肘击动作刚刚启动的一刹那,一股熟悉的甜香突然钻进了他的鼻腔,以及一句:“是我,行舟。”
这声音让他原本紧绷的肌肉在瞬间松懈下来,但是由于惯性,他的手肘还是不可避免地向后撞去,尽管他已经尽力控制,但最终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身后的人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一声轻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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