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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腺(推理悬疑)——惜路

时间:2026-01-14 19:36:52  作者:惜路
  他想开口,想否认,但剧烈的疼痛和药物对大脑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组织完整的思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说!”鹄爷动怒了,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
  唐行舟猛地抬起头,眼眶赤红,眼球布满了血丝,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他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不……是。”
  两个字,仿佛耗尽了所有生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可鹄爷只是眯了眯眼,重复这个问题。
  唐行舟看不见东西了,耳朵嗡嗡作响,识海里只有那些真实的画面,温馨或者残酷,都是真的。
  他是警察的人,他也想。
  “不!是!”
  鹄爷稍稍满意,紧接着便是第二个问题:“三年前,是不是你杀了蜻蜓?”
  更剧烈的痛苦席卷而来,忠诚与背叛,真实与谎言在药物作用下疯狂搅拌。
  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几乎要彻底沉沦进那无边的痛楚和混沌里去。
  “……不是。”依旧是摇头,依旧是否认,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诚实反应出撒谎带来的加倍折磨。
  鹄爷沉默地看着他在地上痛苦挣扎,过了片刻,就在唐行舟的意志力濒临崩溃,眼看就要昏厥时,鹄爷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喜欢满珍吗?”
  “不喜欢。”这一次,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
  鹄爷听了,微微侧头,对着门外不争气的人道:“你听到了吧?人不喜欢你,还替他求情,果然只是Omega,满脑子的情情爱爱!”
  门外,鹄满珍苍白着脸站在那里,她看着地上狼狈又痛苦的唐行舟,眼神复杂难辨。
  唐行舟发现鹄满珍也在这里,那珩泽呢?珩珩会不会也跟来了?他会不会就在附近,看到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不会被吓到?唐行舟忍着由内而外的疼痛,努力地想维持一个人样。
  这个念头居然短暂地压过了药物的摧残,唐行舟硬生生从地上撑起了上半身,然后一点一点,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重新跪直。
  尽管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发抖,冷汗如雨,但他强迫自己挺直了背脊,抬起了头,眼神努力聚焦,看向鹄爷。
  “最后一个问题,”鹄爷的声音低沉下去,审判他,“你会不会背叛维鹄?”
  谎言每说一次,身体的惩罚就加重一分。
  但最终的答案是:“不会,我的第二次生命是您给的,我一辈子不会背叛您。”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似乎听到鹄爷对谁吩咐了一句:“抬到禅房去。”
  ……
  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是乱用禁忌药品后的后遗症,无处不在的钝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头部。
  唐行舟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看不清东西。
  他躺在简陋的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窗户半开着,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光,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禅房里很安静。
  唐行舟心中一慌,珩泽呢?
  然后他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视线向发出声响的床边挪去。
  珩泽就坐在床边的角上,背对着他,安安静静地玩着小被子。
  那背影看起来那么小,那么可怜。
  唐行舟心疼不已,张了张嘴,想叫一声“珩珩”,却只发出一点气音,喉咙传来一股铁锈味。
  但就这么一点细微的动静,珩泽的小身子却立刻转了过来。
  珩泽瞪大亮晶晶的眼睛,丢开被子边角,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凑到唐行舟脸旁,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小心翼翼道:“爸爸,你醒啦。”
  “嗯。”他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忍着疼抱住珩珩,“你一个人在玩吗?”
  “嗯,不吵爸爸。”珩泽可乖了。
  唐行舟拍了拍他的后背:“在这里有没有欺负你呀?”
  珩泽摇头,顿了顿又嘟嘴:“想奶奶”
  唐行舟叹了口气,珩珩是真的很喜欢陶阿姨,“下次带你去见啊,但是在这里不可以提哦,答应爸爸好不好。”
  珩泽点点头,不管听不听得懂,爸爸的要求他都答应。
  唐行舟准备去找些吃的,正琢磨怎么联系阿浪,门外就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不客气地推开了。
  鹄满珍走了进来,眼睛通红,明显刚哭过。
  “爸爸让你一小时后去他那,来了个贵客,点名要见你。”
  “哭什么?”唐行舟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能耐,能让鹄满珍为他哭成这样。
  他不喜欢她这事儿,根本不是秘密。
  “诺亚,你觉得我哭什么?”
  “满珍,”唐行舟声音没什么起伏,“我们没缘分,立场不同。”
  鹄满珍往前凑了凑,“什么立场不同?你要跟我哥争,我完全可以站你这边,这么多年了,我就不明白,我们一起长大,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吗?你外头那么多Omega,为什么从来不肯碰我,今天唯一愿意哄我一句,还是因为你的孩子!”
  唐行舟沉默了一下,鹄满珍确实帮过他,小时候他被鹄满琮欺负,她没少求情,后来他从警校毕业刚回维鹄,处境尴尬,她也明里暗里帮衬过。
  这些好,他记得。
  “对不起。”他说的很认真,就为这些好,他也该说这句对不起。
  可惜,她是鹄爷的女儿,是毒F。
  就这一点,什么都甭提了。
  别说他是个Omega,就算他不是,这事儿也没可能。
  “诺亚,我真是讨厌死你了。”她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冷,有点狠,“我以为长大了就好了,情啊爱啊的太幼稚,你总会看在利益、看在维鹄的份上跟我结婚,我傻,但你也够可笑的。”
  唐行舟不想回答她这些。
  鹄满珍还自顾自道:“我哭不是为你,是我哥彻底联系不上了,八成是折在条子手里了。”她盯着唐行舟,一字一顿,“爸说了,要是捞不回来,维鹄不能断了根,我就得生个男Alpha,姓鹄。”
  唐行舟看向她:“不用跟我说这些,祝你幸福。”
  鹄满珍却冷笑摇头,“我话还没有说完,诺亚……到时候,孩子爹只能是你,也必须是你,珩珩多个弟弟,我们可以是一家四口。”
  唐行舟眉头拧紧,他很厌恶。
  鹄满珍说完,没等他反应,转身拉开门就走了。
  屋里静下来,珩泽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小脸,大概是被刚才的气氛吓着了,瘪着嘴,摇着头,含糊地嘟囔:“要……弟弟!”
  两岁小孩,话还说不太利索,但唐行舟看明白了,这是不要弟弟的意思。
  他把珩泽搂紧了点,下巴蹭着他软软的头发,低声哄:“没有,不会有的,爸爸保证。”
  刚说完,门吱呀一声又被极快地推开又关上,几乎没出什么动静。
  一个人闪了进来,动作利索,反手就靠在了门板上,警惕地听了听外面。
  是个光头,穿着庙里那种黄不拉几的和尚服。
  下一秒,他转过来,脸色焦急:“行舟,珩珩。”
  唐行舟惊住:“余规,你怎么来了,又怎么成这个样子?”
  “刚装和尚临时剃的。”余规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解释道。
  刚才唐行舟和鹄满珍的对话,他在门外听得一字不漏,恨不得给鹄满珍抓了!但此刻他没工夫细想那些,他急急靠近唐行舟,上上下下检查他全身,又小心看了看他怀里的珩泽,确定珩泽没受伤,但唐行舟就有问题了。
  唐行舟指甲里有血,手臂上还有个不起眼的、新鲜的针眼。
  余规的心猛地一沉,又急又疼:“怎么回事?”
  “听话剂,”唐行舟安抚道,“没事,我什么都没说。”
  “这叫没事?”余规声音压得低,却压不住那股心疼和火气。
  他伸手想碰碰那受伤的手指附近,又硬生生忍住,转而更仔细地看了看唐行舟的脸色,“行舟,我们的人跟着定位器摸上来了,怕人多打草惊蛇,只有我跟雷云先混上来探路,不管怎样,你现在必须跟我走,先撤出去再说。”
  “不行。”唐行舟斩钉截铁,“一个小时后,鹄爷要见我,说有贵客点名要见,你知道是谁吗?”
  余规眼神闪了一下,有些犹豫,但对上唐行舟的目光,还是低声道:“我们截获了点消息,邹理长那边有人会上山,装成香客,具体谈什么不清楚,但肯定没好事。”
  “那我更得去了。”唐行舟眼神沉静,“余规,你先把珩珩带走,现在。”
  “我不可能再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余规急了。
  “这是命令,余规,你听我说,定位器在我这,很安全。”唐行舟不愿放弃,“但如果我现在跟你走了,所有铺垫,所有牺牲,全都白费,所以我不能走。”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地将怀里懵懂的珩泽抱起来,递向余规。
  余规下意识接过,单手搂住孩子。
  珩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嘴瘪着,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上次把自己跟爸爸分开的余规,眼眶迅速红了,但他没哭出声,只是紧紧抿着嘴。
  唐行舟坐起身,平视着儿子,手指轻轻抚过孩子细软的发梢,温柔又耐心地解释:“珩珩,你要好好听余规的话,他是你爹地,是爸爸的爱人,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和你最亲最亲的人,你要相信他,就像相信爸爸一样,知道吗?”
  珩泽似懂非懂,看着爸爸严肃又温柔的眼睛,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余规,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时间紧迫,唐行舟不再多言,快速跟着余规在旧庙穿梭,替余规转移那些可能发现异常的视线。
  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被荒草半掩的后山小径入口。
  “到了,我们就是从这里摸上来的。”余规低声道。
  分别的时刻来得太快,酸涩哽在每个人的喉咙里。
  就在这时,接应的雷云也出现了。
  他小声激动道,“唐队。”
  余规这时咬了咬牙,瞬间做出决定:“雷云,你带珩珩先走,按来时路线,立刻下山,确保孩子绝对安全,我留下来。”
  “不行!”唐行舟立刻反对,“一个人带着孩子行动太危险,我不放心,余规,你留在这里一样危险,那些僧人但凡认出你是生面孔,立刻就会出事,你们俩,一起带珩珩走。”
  “行舟……”
  唐行舟把视线转到雷云身上:“雷云,看好你们余哥,也帮我看好孩子,谢谢。”
  雷云重重点头:“我会的,唐队放心,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不等余规再说什么,雷云头一次敢强行推余规,低声催促:“余哥,快走,我也觉得唐队说的没错。”
  余规被推着踉跄一步,回头望向唐行舟。
  “等等,行舟,我有东西给你。”
  两人交接以后,唐行舟站在荒草丛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快走。”
  眼看距离越来越远,珩泽终于忍不住,小脸埋在余规肩头,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余规心脏像是被那滚烫的泪水灼穿,他狠狠闭了下眼,不再犹豫,抱紧孩子,跟着雷云迅速没入山林小径。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唐行舟才缓缓吁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感觉胸腔里空了一块,却又很满。
  他不能耽搁,立刻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移动。
  他需要找到阿浪。
  ……
  “老板!对不起,船上死了这么多我们的兄弟,都是我的错,听了齐哥的话。”
  唐行舟没有多余废话,拍了拍他肩安慰他,接着,摘下食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塞进阿浪手里。
  “阿浪,替我下山一趟,找到黑土。”唐行舟语速很快,“别让太多人看见你,跟黑土说,把我们的人都悄悄集合起来,暂时别听鹄爷和老齐的调动,等我消息。”
  阿浪握着那枚尚带体温的戒指,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显然误解了,以为唐行舟终于要开始动作,要争、要夺了,难以抑制兴奋:“明白,老板!”他把戒指小心收好,重重点头。
  唐行舟看着阿浪带着重任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阿浪的离开,正好可以掩盖珩泽的消失。
  在其他人眼里,只会以为珩珩是被他最信任的阿浪带走了。
  这样最好。
  心头一块大石暂时落地,唐行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便朝着鹄爷所在的主禅房方向走去。
  鹄爷那边经过听话剂那一遭,至少目前应该还是信他的,不管还剩下多少试探与周旋,他都可以应对。
  可唐行舟却没想到,刚进门,人还没见到,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迷药,他瞬间中招,眼前景物开始扭曲旋转,他甚至没看清有谁,就已经撑不住,急速坠落进黑暗。
  再次恢复知觉时,只觉全身乏力,眼皮沉重,他费力地掀开,入眼的是一间普通的客厅。
  他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发现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绑得很紧,腕骨被勒得生疼。
  身体使不上劲,应该不仅仅是迷药残留的效应。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简单的家居风格,楼层不高,阳台外甚至还有叫卖的人声。
  唐行舟犹豫要不要试试大喊求救。
  这时,客厅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还提着水果。
  这人穿着简单的长衣,看着四十到五十岁之间,面颜带笑,好像是遇到了一个好久不见朋友一样和蔼,但更多的是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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