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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轻却有力,像是承诺,也像是祝福。
祝他自由的灵魂得已安放。
凯兰闻言笑了,眉眼间尽是释然,“那我先走一步,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无处不在。”
他挥手向二人告别,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江辰言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时樾,两人默契点头,准备返回分部,那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与此同时,星际间已传得沸沸扬扬,塞勒斯上将得知自己的辖区内藏着如此肮脏的事,震怒不已,当即下令严查,不仅抓捕了大批拍卖场核心人员,连参与拍卖的部分宾客也未能幸免。
发现自己部下洛德做出这种混账事后,当即将其关入星际监狱。大公无私的行为赢得了群众的一致支持与赞赏,相关声援词条持续霸占热搜。
莫清煜和那些获救的Omega 也得到妥善安置,如今正逐渐回归平稳的普通人生活,脱离了险境。
江辰言和沈时樾回到分部,面对季玄他们投来的探究目光,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们出去玩了两天,没成想一回来,就听说发生了这么多事。”
季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含糊应了声:“是……这样啊。”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陷入持续性的安静,几人对视着,没人再主动开口,有点尴尬。
直到江辰言从光脑里调出几张“游玩照”季玄他们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不过有个好消息。”季玄话锋一转,“塞勒斯上将打算见我们一面,说等会儿就到。”
江辰言闻言沉默片刻,“……”
倒是挺急。
他没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几人迅速换好规整的制服,来到约定的会客室。推开门,便见谢怀瑾带着他的队伍早已端坐其中,而在谢怀瑾身侧的位置上,坐的是……慕司桉。
江辰言的脚步微顿,目光与慕司桉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又移开。
几人依次落座,江辰言端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平常没什么差别。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塞勒斯上将阔步而入。屋内众人下意识起身准备敬礼,他却抬手摆了摆,声音沉稳:“不必多礼,都安心坐下。”
待众人坐定,塞勒斯上将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很高兴各位同学能来,不过间辖区内出了点事,耽误了些时间,现在总算处理妥当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并未提及半句拍卖场相关的事,只是围绕军事学业展开话题,从战术理论聊到实战演练,言语间都是对后辈的期许。
全程,江辰言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是谁突然狠踹了他一脚,连带着桌沿都震动起来,手边的玻璃杯猛的摔在地上,没碎,却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江辰言身上,空气骤然凝固。
江辰言,“……”
塞勒斯上将看着江辰言,眸色很沉,却忽然轻笑出声,“这位应该就是江同学了。”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回江辰言身上,“会议结束后,你留下,我单独找你谈点事。
江辰言沉默着点头应下,指尖却无意识攥紧。
从踏入这个房间开始,他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
有条阴恻恻的毒蛇在暗中潜伏,时刻等着咬上他一口。
第43章 在教授面前掉马不远了
他在明, 有人在暗。
刚是谁踹了他一脚?
视线最终定格在正对面的谢怀瑾身上 ,那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眼底藏着没褪尽的戾气。
江辰言喉间发紧。
他开始复盘拍卖场上发生的桩桩件件。
越想越不对劲……
拍卖场里盘着多少权贵的利益, 塞勒斯上将当众掀了桌子, 无异于在虎狼窝前亮了刀,明里暗里不知结了多少怨。
他不是不信上将,上将的人品应该是没问题, 经多年星际通讯社证实的报道,早把“铁面无私”四个字钉在了公众心里,江辰言也认这份刚正,也相信有人愿意站出来。
可这场风波平息得太快了, 快得像有人在背后掐着秒表收尾, 反倒有点欲盖弥彰。
满场的交谈声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江辰言盯着桌面愣神思考,后面大家谈了什么,他也没怎么听。
“嘿, 回魂了。”季玄的胳膊肘撞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上将那边在收联系方式,所有人都交了,就等你。”
江辰言猛地回神, 指尖在通讯卡上快速写下信息,递过去时恰好对上塞勒斯那双黑眸。
对方只扫了一眼卡片,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转手将卡片和其它人的放在一起,没什么异样。
沈时樾表情一直淡淡的,看向江辰言时,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没说一个字,心照不宣的同时蹙眉。
谈话结束后,季玄他们个个难掩激动,絮絮叨叨问了一堆,塞勒斯上将难得展露耐心,把他们攒了一路的问题答了个遍。
场间气氛分明热烈,江辰言和沈时樾却始终安静着,有些格格不入。
等众人陆续离场,塞勒斯特意强调江辰言留下。
谢怀瑾和慕司桉走在最后,经过江辰言身边时,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沉甸甸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像他头上已经悬起一把刀,将落不落。
江辰言思绪一僵。
他想起来,谢怀瑾和慕司桉也去了拍卖场,还是受邀。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里,他们又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他和塞勒斯上将,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忽然,上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打破了沉默:“有心事?总感觉你不在状态。”
江辰言垂眸避开对方的视线,“您想多了,我平时就这样。”
“是吗?”塞勒斯没有追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茶桌,一边给自己斟茶,一边缓缓开口:“这两天一直在处理拍卖场的后续,没想到会闹成这样,自己场地上发生这种事,是我的失职。”
茶杯被注满温热的茶水,水汽袅袅升起。
塞勒斯将其中一杯推向江辰言面前,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江辰言眉头蹙起,“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塞勒斯没有接江辰言的话,话音一转,语气中添了几分沉郁:“最意外的是洛德,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实在令人失望。”
江辰言,“……”
“尝尝这茶。”塞勒斯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味道还算不错。”
江辰言正打算意思意思尝一口,指尖刚触到温热的杯壁,就听见上将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洛德说他想见你一面。”
江辰言动作骤然顿住,指尖的茶杯晃了晃,勉强扯了扯嘴角,“他见我做什么?我压根不认识他,也不能说不认识,应该说不熟。”
“是……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塞勒斯上将轻笑出声,指尖敲击着桌面,“但他就是想见你,原因或许很简单,你长得太像那个SS级的Omega了,最近很多人都在讨论在事,你应该刷到过类似报道。”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江辰言彻底没了喝茶的心思。
他指尖攥紧,“不过是长相相似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实话,当时我都懵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孪生兄弟。”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不过我倒是听说,那个SS级Omega已经不在了,是被洛德从天台逼得跳了下去。”
“嗯,网络上的确是这么流传的。”塞勒斯应了一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江辰言脸上,“但见一面也无妨,你不必担心,他现在是终身囚禁的状态,没能力做什么。”
塞勒斯上将看起来很苦恼,扶额苦笑,“兴许是得了失心疯,非闹着要见你。”
“毕竟跟了我这么久,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直疯癫下去。”塞勒斯端起茶杯,视线落在氤氲的水汽上,声音低沉,“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去一趟,把他从执念里拉出来,对他是解脱,对你而言,也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抬眸,眸子如同黑色旋涡,很深很沉,强调一句,“证明你不是那个omega。”
江辰言突然笑出声,语气却冷了几分:“那个Omega已经死了,我还需要证明什么?”
到底是洛德执着于见他,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还是眼前这位上将,根本就没信过他,试探他的底细?
“你不想去就算了。”塞勒斯低笑出声,轻描淡写揭过方才的话题,“本来也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
他话锋突然一转,“对了,你在模拟比赛里的表现,我都看了,很出彩。”
塞勒斯对联盟军校的动向素来关注,一听说军校出了位达到新高度级别的Alpha,就派人去查了底细。
可结果却出乎意料——
这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过往履历一塌糊涂,没出过什么优秀成绩,甚至可以说是极其普通。
也许是基因突变吧,毕竟这说不准。
江辰言蹙眉,对方态度转变太快,实在有些摸不透,前一秒还扯着洛德和SS级Omega的事,后一秒又夸起模拟赛表现……
他只能暂时压下疑虑,快点结束谈话,“谢谢上将,既然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塞勒斯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江辰言转身离开,顺手轻轻带上门,刚抬眼,就见沈时樾站在门口,深邃漆黑的双眸直直盯着他。
跟前突然冒出一个人,江辰言被吓了一跳。
艹
沈时樾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没事吧?”
江辰言定了定神,摇摇头:“没事……”
就是有些奇怪。
一边往外走,一边被心底的疑惑缠得发紧,江辰言索性直接问沈时樾:“你觉得塞勒斯上将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时樾侧头看他,客观评价:“我没近距离接触过塞勒斯上将,但所有人都对他一致称赞,口碑出奇的好。”
江辰言点了点头,轻声道:“的确。”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愁什么,就是浑身不得劲,心底那股不安不断上涌。
江辰言攥紧了手心,他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必须尽快制定一个明确的目标和计划,把主动权攥在手里,总被局势推着走,早晚会栽进看不见的坑里。
这时候得先回学校,学校反而是最安全的。
本想着主动提出离开,但塞勒斯上将的提议打破了他的计划,对方希望他们多留几日,亲自指点他们些东西。这话一出,江辰言就算想走,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季玄他们一个个兴奋得眼睛发亮,江辰言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罢了,多留几天也没什么。
可一想到有概率和慕司桉、谢怀瑾碰面,他就浑身不自在,躁意压都压不住,只盼着这几天能安安稳稳过去。
这天……
江辰言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想借这股凉意清醒一下。刚直起身要擦脸,抬眼便见镜中映出一道人影,有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你就说诡异不诡异?
江辰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脸上的水珠都懒得擦,猛地转身瞪着身后的谢怀瑾,“你是不是有病?”
谢怀瑾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定定看着 江辰言,片刻后嗤笑出声,“同学一场,对我这么大敌意?”
江辰言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抬脚就要离开。
刚走两步,手腕突然被谢怀瑾死死攥住,谢怀瑾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威胁,也像是提醒:“劝你以后机灵点,别稀里糊涂就丢了性命,到时候哪天死在阴沟里,都没人替你收尸。”
咒他?江辰言眸色骤然冷下来,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手腕猛地发力,带着狠劲甩开谢怀瑾的钳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剧情都崩成什么样了?谢怀瑾又发什么癫?
谢怀瑾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却没再上前,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攥住对方手腕的触感,这人和第一回见面没差别,骨子里的倔劲半点没改。
视线落在江辰言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双眸。
他早忘了第一次是怎么对江辰言的,只隐约记得初见时的不爽,大概是单纯觉得这人不知死活,连他都敢顶撞,骨子里那股倔劲看着就扎眼。
谢怀瑾突然一阵烦躁,命令道,“滚。”
江辰言,“?”
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他火气也窜上来了,低骂一声,转身就走。
谢怀瑾越想越觉得心头堵得发慌,猛地一拳砸向面前的镜子,镜面瞬间碎裂,锋利的玻璃碴溅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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