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瑞尔看了眼场中血迹斑斑的厮杀,再看桌上的食物,忍不住吐槽:“这谁能吃得下?一边是血腥斗兽,一边摆着宴席,也太重口味了。”
不知是不是受场中氛围影响,江辰言只觉得那暗红色的酒液像极了鲜血,连餐盘里的牛排都透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艾瑞尔指尖捏着酒杯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中划出暗红色弧光,他挑眉道:“一瓶要十几万星币,这排场,我可不信是什么刚出炉的新产酒。”
十几万星币的酒,哪怕只是抿一口都值了。
这高低得尝尝。
江辰言他们都皱着眉尝了一口,发现意外的味道不错。
“好了,我也不拘着你们了,随便逛逛吧。”塞勒斯上将示意众人自由活动,“这里面除了斗兽,还养了不少特殊生物,感兴趣可以看看。”
大家陆续离开,随便逛起来,差不多都走散了。没多久,江辰言被一处展区吸引,几只外形奇特的生物静立在那里,上半身像撑开的蓝色花朵,下半身则是纤细的节肢腿,周身泛着淡淡的蓝光,很漂亮,江辰言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停电了。
江辰言,“怎么回事?”
沈时樾摸索着靠近,“不知道,这情况不对劲。”
江辰言刚想回应,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他以为是沈时樾在找自己,可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他奋力挣扎,身体却突然失去力气,像被抽走了所有能量,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45章 洛德越狱
江辰言真想骂人, 的确不对劲……但一切都晚了。
视线先是被一层布裹住,紧接着,意识也跟着沉下去, 像坠入没有底的墨色深海。
完了。
他只瞥见一道模糊的影子, 像从黑暗里伸来的手,轻轻接住了他下坠的知觉。
再次睁眼时,浓重的黑暗依旧将他吞噬。
江辰言想不明白, 这里可是分部,塞勒斯上将管辖地区,戒备森严,谁敢在这里动他?
周遭静得能听见针落, 他清晰捕捉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更要命的是,身侧不远处,另一道沉稳的心跳声正与他的频率交错……
指尖瞬间攥紧口袋里那柄冰凉的小刀,没有丝毫犹豫, 江辰言猛地朝心跳传来的方向扑去, 对方显然早有防备,只听一阵衣料摩擦的锐响,手腕已被牢牢钳住。
两人在黑暗中扭打起来,骨节相撞的闷响、呼吸间粗喘交织。
彼此不说话, 就是想弄死对方。
期间江辰言有过犹豫,因为对方声音有点耳熟, 但为了以防万一, 他还是出手了。
就在两人僵持着几乎要耗尽力气时,“啪”的一声,头顶的灯骤然亮起。
亮起的瞬间, 江辰言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里,自己正与沈时樾扭作一团,沈时樾一条长腿牢牢压在他腰腹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都搅在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两人维持着这荒唐的姿势,双双僵成了石像。
这就有点……难评了。
良久,江辰言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怎么不说句话?”
沈时樾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的手腕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有点哑,“你也没说……”
“那你松开我吧。”江辰言挣了挣被攥着的手腕。
沈时樾应声:“好。”指尖松开时,江辰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点距离。
他立刻抬眼打量四周,这是个半封闭的空间,数米高的水泥墙直挺挺围拢过来,这布局像极了地下那些用来观赏生死搏杀的斗兽场。
“怎么回事?”他转头看向沈时樾,语气沉了下来,开始仔细分析,“停电后我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再醒来就在这儿了。”
沈时樾点头,“我也是,当时察觉不对,正准备去找你,就被人偷袭了。”
“这么看来,要么是冲我们俩来的,要么……”江辰言顿了顿,脸色凝重了几分,“所有人都遭了殃。”
他下意识抬腕想调用光脑联络外界,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光滑的皮肤。转头望去,沈时樾也正盯着自己空空的手腕,他们的光脑已经被人拿走了。
“这里是塞勒斯上将的管辖区域。”江辰言走到墙边,指尖敲了敲冰冷的墙面,他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按道理说,没人敢在这里生事。可现在……”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时樾身上,声音压得更低,“你说,会不会是塞勒斯上将安排的?”
本以为沈时樾会反驳他,可对方只是沉着眼思索片刻,淡淡开口:“不好说,但他多少有点问题。”
话音刚落,一阵清晰的“踏踏”声从上方传来,是皮鞋碾过粗糙地面的声响。
两人猛地抬头,只见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高墙顶端,戴着黑色面具,正居高临下注视着他们。
江辰言和沈时樾同时皱眉,一时没认出眼前人是谁。
“呵……”一道低沉的Alpha嗓音从面具后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连我都忘了吗?”
他抬手缓缓摘下面具,熟悉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是洛德。
江辰言彻底愣住了,洛德明明该在联邦最高戒备监狱里服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越狱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高戒监狱守卫森严,他怎么出来的?
洛德低笑一声,那笑容顺着嘴角蔓延开,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剩阴恻恻的冷意:“多亏你们的福,把我害成这副模样。”
“不过,我原谅你们了,毕竟……”他刻意拖长了语调,“你们也活不久了。”
胸腔里的怨恨早已长成疯藤,死死缠绕着他,自己曾拥有的一切,都是被这两个人亲手摧毁的。他比谁都清楚,拍卖场出那么大意外,和他们俩根本脱不了干系。
眼下这机会千载难逢,他绝不会让他们死得痛快,他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挣扎,用最痛苦的方式,为自己失去的一切复仇。
江辰言,沈时樾。
算什么东西?!他们算什么东西?!
直到他被逮捕那一刻,洛德才猛的想起那个ss+级别omega像谁……难怪那么熟悉,原来是他联盟军校的学弟。
“我想到个好玩的,你们要听听吗?”洛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沈时樾和江辰言面色沉冷,谁都没有接话。
洛德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我一直好奇,你们两个自相残杀会是什么模样。”他顿了顿,“这样吧,你们互相砍对方,最后只能活一个。怎么样?谁赢了,谁就能活下去。”
闻言,两人同时蹙眉,脸色愈发难看。
洛德嗤笑一声,随手将两把泛着冷光的激光剑丢到墙下,金属落地的脆响在封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开始吧。”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死死盯着下方,等着看好戏。
江辰言毫不犹豫捡起激光剑,指尖抚过冰凉的剑柄,随即转头将其中一把塞给了沈时樾。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几乎是异口同声,“大白天做什么梦?”
洛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胸腔里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不选一个,你们今天都得死!”
“呵。”江辰言嗤笑一声,“把我们绑到这鬼地方,不就是想把你受的苦加倍还回来,慢慢折磨死我们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洛德沉默了片刻,随即低笑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眼神阴恻恻看向两人,“你们说得对,我就是要折磨你们。但比起让你们痛快死,我更想看着你们亲手把最信任的人推向地狱。”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别以为你们能一直这么默契。”
江辰言皱起眉,心底疑窦越来越深,洛德在监狱里怎么可能摸清外面的事?还如此笃定是他和沈时樾毁了拍卖场,这背后一定有股强大的势力在为他运作,即便身陷牢狱,始终为他传递消息、监视一切。
洛德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缓缓抬起手拍了拍。
“轰隆——”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侧面的石门轰然洞开。
身形庞大、比他们高上几米的野兽猛地冲了出来,却被脖颈上的粗铁链狠狠拽住,只能在原地焦躁地踱步,发出震得人耳膜发疼的怒吼,浑身鬃毛倒竖,獠牙在灯下发着冷光。
江辰言突然觉得有股无力感扑满全身。
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啊。
他低头看向沈时樾手里的激光剑,喃喃道:“这激光剑威力应该还行吧,能不能砍穿那野兽的鳞甲?”
犹豫片刻,他在心里试探着呼叫:“系统,你觉得我今天会死吗?”
沉寂许久的系统苏醒:【包不会!你虽然没主角光环,但主角受有啊,这世上谁死,他都不会死。】
【咱就是说,别看剧情崩得一塌糊涂,但主角光环这玩意儿,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屌,保命能力直接拉满。】
江辰言嘴角抽了抽,只能对着空气沉默:“……”
洛德眼中闪过疯狂,猛地按下手中的开关:“机会给过你们了,现在,都去死吧!”
铁链“哐当”一声从野兽脖颈脱落,束缚解除的瞬间,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直直朝江辰言和沈时樾扑去。
……
另一边,谢怀瑾一肚子火没处发,联系不上队友,江辰言整个队伍也半天不见踪影,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人追问,顺着线索竟摸到了斗兽场。
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一道紧锁的房门引起了他的注意,看布局,大概率是监控室。通讯信号全无,他干脆掏出枪,“砰”的一声崩开了门锁。
刚走进房间,墙上的监控画面就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屏幕里,江辰言和沈时樾正与一只巨型野兽激烈纠缠,激光剑的冷光与野兽的利爪交错,地面已溅上斑驳的血迹,场面血腥又惨烈。
两人虽狼狈,衣摆被撕碎,脸上沾着尘土,却已摸准了野兽的弱点,十分默契。
谢怀瑾下意识放大屏幕,目光紧紧锁上画面里的身影。
江辰言胳膊被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淌,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扯下腰间的布料,三两下随意缠紧伤口。
血腥味瞬间刺激了野兽,它仰头发出一声怒吼,调转方向猛朝江辰言扑去。
在獠牙即将咬到他的瞬间,江辰言手腕一转,激光剑剑尖朝上,身体猛地向后滑去,堪堪从野兽腹下钻过,同时手腕发力,光刃狠狠划向野兽柔软的腹部。
手起剑落,血溅在他脸上几滴。
那一瞬间的动作快得几乎只剩残影,哪怕浑身狼狈,依旧藏不住锋芒与夺目。
激光剑收回的刹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沈时樾快步上前,稳稳扶住险些脱力的江辰言。
高墙之上,洛德始终静立着,眼底的阴狠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他缓缓抬手,摩挲着下巴,低声自语:“的确……挺厉害。”
监控屏幕的光映在谢怀瑾的脸上,他紧抿着唇,眸色深沉。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被江辰言吸引到了。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又汹涌,像一剂精心调制的毒药,明知危险,却勾的他心尖发烫。
看洛德那样儿,应该是想弄死江辰言和沈时樾。
可惜了……
……
他该出手吗?
也许不该,再往下看看也不迟。
江辰言扶着沈时樾的胳膊,胸口剧烈起伏,他和沈时樾早已在与野兽的缠斗中耗尽力气,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两人勉强支撑时,高墙上的洛德突然笑了,“你们该不会以为,就这一只吧?”
江辰言喉间发紧,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用眼神死死盯着洛德。
“你们挡了路,就必须死。”洛德笑容骤然收敛,“不过我这人难得仁慈,给你们点时间,有什么遗言尽管开口。”
江辰言喘着气,忽然抬眼看向高墙之上的洛德,“我们能不能悄悄说?”
沈时樾,“的确,当着你的面说遗言……”
43/115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