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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言,“有点尴尬。”
洛德,“……”
两人随即凑到一起,头挨着头低声嘀咕,模糊的话语飘在空气里,偏没一句让洛德听清。
洛德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只觉得被当成了空气,怒火瞬间翻涌,猛地按下开关:“时间够了,都给我去死。”
闸门再次打开,一只猛兽低吼着冲了出来。可就在它快要扑到两人面前时,却突然顿住脚步,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对着江辰言和沈时樾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往后缩。
洛德脸色一沉,不信邪地接连按下几个开关,又有几只猛兽相继冲出,可无一例外,刚靠近两人,就被某种无形的威慑吓得瑟瑟发抖,连吭都不敢多吭一声。
江辰言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沈时樾,“?”
江辰言哭笑不得,别告诉他,这是主角光环散发出来的效果。
洛德不信邪了,当即拿起激光枪,冷笑一声,“呵。”
这两人今天必须死。
他对准江辰言。
第46章 变态(心理扭曲)
洛德瞳孔翻涌着疯狂的血色, 呼吸粗重灼热,整个人早已陷入癫狂,喉间溢出细碎的狞笑, 满脑子都是江辰言倒在血泊中、气息断绝的惨状。
他承认, 自己有时候挺变态,尤其热衷于那些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上一点点失去气息, 这种掌控感,让人着迷。
江辰言眉头紧蹙,指尖不自觉发凉,他没有所谓的主角光环, 这一枪要是真挨上, 恐怕直接就要命丧当场。
沈时樾忽然上前一步,将他牢牢护在身后,音线冷得像冰:“别动他。
额前的碎发因动作垂落下来,微微挡了视线。江辰言愣在原地, 看着面前那道身影, 心口像被什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下,酸麻顺着血管悄悄蔓延开。
洛德嗤笑一声,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这又是上演哪一出?那就先送走你吧。”抬枪对准沈时樾胸膛,指尖扣紧了扳机。
他咧开嘴, 嘴角弧度不断扩大,露出的笑容带着几分诡异的狰狞。指尖微微颤抖, 杀人时那种心脏狂跳的刺激感还在脑中回荡, 混着骨子里的扭曲感,不断刺激大脑。
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墙面发颤, 厚重的铁门被狠狠撞开。
洛德下意识回头,冰冷的枪口已抵住他的眉心,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不许动。”
没人看清艾瑞尔是怎么进来的,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枪已经抵在洛德头上。
江辰言也怔在原地,方才他明明紧盯着门口,却连艾瑞尔的衣角都没看清,对方就已经出现在洛德身后。
难以形容他现在的感受,艾瑞尔教授出现的实在太及时了——仿佛掐着秒表,精准卡在最关键时刻。
艾瑞尔身后,塞勒斯上将与季玄等人紧随而至。
塞勒斯脸色沉的可怕,周身萦绕着浓烈的阴郁气息,动了极大的怒气,他看向洛德,“没想到会让诸位遇上这种事,实在抱歉。”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洛德,你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
洛德张了张嘴,表情有点难看,喉间却如同堵了块巨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实在不明白!
到底哪里出了错?他明明把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明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想,他要么是越狱,要么,是有人帮他越狱。”艾瑞尔声音冷得没有波澜,“毕竟,凭他自己,没这个本事。”
塞勒斯眉头紧锁,沉声道:“确实如此,只是让两位同学无端受此惊吓,实在抱歉。”他顿了顿,扶额,似有些无奈,“只是猜不透他发什么疯,单单针对这两个孩子……”
余下人脸色皆一变,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底下江辰眼和沈时樾身上,甚至探着头往下瞅。
这场景竟让江辰言突兀地想起动物园里的景象,游客们争先恐后地扒着围栏,踮脚探脑地盯着笼中动物。这形容有些荒诞,可那份被当众审视的诡异感,却偏偏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如果再用一种动物来形容他们,那就是猴儿……
他指的不单单自己是猴儿,他们都是。
洛德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大声
嘶吼道:“我疯?上将,你们可看清楚了!他们俩才是暗中收集拍卖场证据的主谋!尤其是这个江辰言,他的真实身份根本没那么简单,你们全被他蒙在鼓里,被他给耍了——”
“砰。”话未说完,艾瑞尔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后。洛德笑声戛然而止,浑身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既然他疯了,那些疯言疯语便不必再听。”艾瑞尔语气淡漠,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洛德,补充道,“况且越狱本就是重罪,这下正好,罪加一等。”
塞勒斯闻言反而低笑一声,“的确,多说无益,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两位同学救上来,他们受了不少苦。”
季玄他们点头,看着下方盘踞的野兽,刚想迈步下去接应江辰言和沈时樾,就被它们獠牙毕露的模样硬生生劝退,脚步僵在原地。
艾瑞尔见状抬手就要端枪,被塞勒斯伸手拦住。他把一旁的训兽师招过来,训兽师熟练地引导着野兽钻进特制的铁笼,随后快步下到下方,将江辰言和沈时樾小心地搀扶了上来。
两人身上都带着伤,衣料被划破,伤口渗着血,原本透着血色的唇瓣此刻泛着浅白,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衬得眼下青影愈发明显。
江辰言和沈时樾靠在一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身体的酸痛混着心底的疲惫翻涌上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由身到心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倦怠。
沈时樾还问他,“困了?”
“有点。”
艾瑞尔见状,眉头瞬间拧紧。
“教授……”身旁有人刚想开口询问,却被驯兽师急切的声音打断。
“这猛炎兽的爪子上好像带着毒性。”驯兽师蹲在两人身边,仔细检查着伤口,“现在得赶紧送去治疗。”
江辰言和沈时樾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江辰言喉间溢出一声低叹:“难怪……”
视线像被蒙上了一层厚重水雾,周遭的人影与声音都开始扭曲模糊,他们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干,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终究,江辰言因为伤的重,先沈时樾一步倒了下去。
浑噩间,似乎又有人推门而入,那人很高,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神情冷淡,眉眼间却萦绕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审视,又像是别的什么。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牢牢托住,他不用睁眼也知道,是沈时樾。可紧接着,一股沉重的力道压了上来,死死将他困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彻底动弹不得,意识也随之彻底涣散。
江辰言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隔绝的真空,整个世界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浓稠的黑暗将他包裹,压得他喘不过气,在这片死寂中,他却清晰地捕捉到周围传来的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还有两道低沉阴冷的对话声穿透黑暗:“他怎么还不醒?”“能怎么办,你没看见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你该不会在关心他吧?”
“怎么可能。”
……
江辰言喉间发紧,想开口回应,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拼尽全力想睁开眼,沉重的眼皮却像黏了胶水,怎么也掀不开。
意识如同被卷入漩涡,最终还是彻底沉了下去,陷入无边的沉睡。
再次睁眼时,他只觉得脸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有双手正在轻轻摩挲着他的脸。他昏沉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视线模糊间,根本辨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陌生的触感叫他紧绷着,实在猜不透是谁会在这时靠近。直到意识彻底归位,他猛地睁眼,视线瞬间定格在眼前人的脸上,是沈时樾。
他额角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眉眼深邃,见他醒来,随即起身走向桌边,动作自然地倒了杯温水。
江辰言喉间干涩,哑着嗓子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天。”沈时樾端着水杯走回来,递到他手边。
江辰言指尖一颤,大脑彻底清醒,撑身子坐起来:“一天?那我到底睡了多久?”
“算下来,好几天了。”沈时樾扶了他一把,补充道,“放心,我们已经在学校里了。”
江辰言愣住了,眼里满是错愕。
怎么会突然回到学校了?
他皱着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洛德的事情,最后怎么处理了?”
“你问洛德?”突兀的开门声打断了二人对话,艾瑞尔走了进来,白大褂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刚从实验室出来不久,还没来得及换下。
他看着江辰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他已经死了。”
江辰言彻底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他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艾瑞尔的话还在江辰言脑中回荡。
“畏罪自杀。”
“自杀?”江辰言皱着眉,“这怎么可能?”
他垂眸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故意安排好在一切。
“由不得你不信。”艾瑞尔脸上没什么表情,点开光脑,屏幕上跳出满屏相关报道,“你信不信都改变不了事实,媒体星网都炸开了,消息已经压不住了,现在全星际都知道这件事。”
“可是这背后明明有问题……”江辰言还想再说,却被艾瑞尔冷声打断。
“别可是了,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艾瑞尔的眼神越来越冷,“当然,这也不是你能管的事,尽快收心,别忘了一周后你们还有比赛要参加,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方话说到这份上,江辰言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如今无权无势,根本没有能力深入探查,更没必要为了未知的危险继续冒险,只会白白付出代价。
洛德死了……
江辰言靠在床头,怎么也想不到,混乱的尽头背后,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但是……疑点重重。
房门被再次推开,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最先抓住视线的是那截露长腿,待人彻底进入,才看清是祁白。
他脸色清冷,眼神淡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辰言。
沉默片刻,祁白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这是两人多日未见后的第一句话:“醒了?”
祁白一开口,沈时樾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视线在祁白身上停留片刻,周身气息沉了几分。
第47章 想压制他
“教授。”祁白出声打破病房的死寂, 他倚在门框上,眼神冷得能刺穿人,直勾勾盯着病床上的江辰言, “校领导那边, 希望江同学去一趟。”
江辰言喉结滚了滚,没作声。
他抬手按了按仍有些发闷的胸口,确认身体已无大碍, 点头:“可以。”
掀开被子下床,“那我先换个衣服。”
见几人仍杵在原地,江辰言眉头微蹙,“要不, 你们先出去一下?”他向来没有当众换衣服的爱好。
沈时樾和艾瑞尔对视一眼, 几乎没作犹豫,起身往门口走。祁白就站在门口,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终究也没多言, 跟着走了出去。
医务室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江辰言轻轻叹了口气,肩头的紧绷感稍稍松弛。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长椅上,整齐叠放着一套制服,像是早就为他准备好的。
江辰言换好制服推开门, 淡淡扫过祁白,只简洁吐出两个字:“走吧。”已经隐约能猜到是什么事了。
祁白还是那副冷淡模样, 周身像裹着层化不开的寒气。
沈时樾刚要迈步跟上, 祁白便侧过身拦住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就不用去了, 只喊了他一个人。”
“而且,这里可是学校 ,沈同学犯不着担心。”
沈时樾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都透着阴郁,江辰言甚至怀疑,再刺激他两句,这拳头怕是就要挥到祁白脸上了。
一旁的艾瑞尔无奈扶额,上前打圆场:“好了,沈时樾,我正好有事和你谈谈。”
沈时樾抿着唇没说话,“……”
江辰言无奈叹了口气,看向沈时樾,安抚道:“放心,我去去就回。”随即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耳廓,小声道:“教授那边,勉强算是我们自己人。”
沈时樾点头:“好,都听你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轻轻抱了抱江辰言,动作自然却带着明显的刻意,“主要我俩天天待一块,突然分开,有点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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