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言怎么那么好笑?
“既然碰上了, 不如好好聊聊?”
江辰言脸色骤冷,眼底掠过一丝嫌恶, 他与这群人有什么好聊的?
“我还有事, 算了吧。
“老师。”
一句老师,界限分明。
不远处祁白冷倚着墙,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 他眉眼深邃,烟蒂在指尖静静燃烧,烟雾袅袅升起,那双眸子沉沉落在江辰言身上,半晌才开口,“让他走吧。”
费雷德挑眉,耸耸肩,松开按在江辰言肩膀上的手:“江同学,那改日见。”
江辰言一言不发,在众Alpha或探究、或戏谑、或冷漠的注视下,一步步离开。
刚踏出大门,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
胃里翻江倒海,眩晕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江辰言踉跄着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双腿一软,狼狈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按住腹部,指尖泛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那股生理性的不适。
不知过了多久,腹中的绞痛渐渐缓和。
他缓缓起身,抹了把泛白的脸颊,整理衣襟,转身朝着和凯兰约定的方向走。
得把东西交给凯兰再说。
江辰言指尖泛白,攥着衣角的力道几乎要将布料揉碎。
他不明白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比赛结束后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度,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稍有沾染,恶心感直窜喉咙。
凯兰一直在原地等江辰言。
江辰言快步上前,将东西进他手中。
“你脸色很难看。”凯兰一眼便看穿江辰言哪里不对劲。
江辰言垂下眼睑,“很奇怪,最近对Alpha信息素越来越排斥了。”
“排斥?”凯兰眉头骤然拧紧,表情凝重,“大概率是发情期要到了,腺体敏感度会飙升,抑制剂一定要按时用,别大意。”
江辰言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只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放心。”
眼皮很重,铺天盖地的困意席卷而来,眼前视线都开始有点模糊。
他咬了咬牙,强撑着开口,“不行,我得回去睡一觉。”
好累,怎么那么累?
“嗯,赶紧回去休息,有事随时联系。”
“我也先走了。”
与凯兰分别后,江辰言意识彻底陷入混沌,只凭着本能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脚步踉跄,险些撞上墙角。
推开门,他反手带上门锁,连喘息的力气都快没了,摸索着翻出隐藏在暗处的抑制剂,毫不犹豫给自己注射一管。
药液带来的冰凉感暂时压□□内的躁动,却没能驱散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一头倒在床上,身体瞬间被厚重睡意吞噬,连思绪都来不及整理,彻底失去意识。
就连沈时樾什么时候回来的,江辰言也全然不知。
一夜沉眠,第二天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意外觉得神清气爽,体内那种不适感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是抑制剂起作用了。
今天没课。
江辰言和沈时樾就这么安静地待在寝室,突然,两人光脑同时震动。
校园论坛已经炸开了锅,置顶帖赫然是关于推荐名额的讨论。
【反正没我的事,凑个热闹。】
【这玩意儿不都是内定的吗?有什么好猜的。】
【听说推荐去的福利贼好,羡慕了。】
【说实话,决赛前几名只给个勋章太不合理了,我看就是为了这次推荐铺路吧?】
【……】
【官方说一周后公布名单,蹲一个。】
【哈哈。】
江辰言扫了眼屏幕,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沈时樾抬眸,眸色深邃,看向江辰言,“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
“早都决定好了。”江辰言重新躺回床上,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眼底情绪。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收拾东西,下一秒就从这里消失。
日复一日地隐瞒身份,压得江辰言喘不过气。
身后不仅有谢怀瑾和慕司桉两个疯狗紧咬不放,如今又多了费雷德这个定时炸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江辰言抬手扶额,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盲猜这次推荐名单,肯定有我们两个。”
“我们俩天下第一好,要走一起走。”
他知道,沈时樾应该也很累,O装A是个技术活。
沈时樾坐在对面,沉默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情绪难辨,“……”
江辰言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看向他,“之前不是说,要带我见你爷爷吗?找个时间安排一下吧。”
浓重的倦意再次袭来,他打了个哈欠,声音软了几分,“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话音落下,江辰言缓缓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沈时樾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江辰言沉睡的侧脸。
指尖缓缓抬起,轻轻拂过他微凉的脸颊。
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寝室里响起,“这话说的,倒像表白。”
“江辰言,我要是真向你表白,你会同意吗?”
没事,不同意也没关系,他紧咬着不放就行。
……
后续几日,江辰言照常上课,日子看似平静,心底总萦绕着一丝莫名空缺,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想不起来。
直到终端震动,谢怀瑾信息弹出的那一刻,江辰言才猛地恍然。
哦,是谢怀瑾说过,要找他谈谈。
谈?有什么可谈的。
念头刚起,那点仅存的敷衍也消散殆尽,江辰言压根没了应对兴致。
可他没想到,自己独自去买日用品时,会被谢怀瑾堵在狭窄的巷口。
“躲我?”谢怀瑾靠在墙上,指尖夹着烟。
江辰言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冷淡开口:“没躲,只是想了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你要是有话说,现在说吧。”
谢怀瑾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笑一声,上前半步,Alpha压迫感悄然蔓延:“比赛时,我好歹也算帮过你,你就这态度?”
江辰言抿紧唇,沉默片刻,“我不也帮过你?算是扯平了。”
若不是他,谢怀瑾未必能那么容易摆脱慕司桉的纠缠。
撞一起的场面,又不是他逼的。
谢怀瑾眼神暗淡,指尖掐灭烟蒂,声音陡然低了几分,“就因为帮你,我被我父亲打了一顿,要看看伤口吗?”
江辰言动作猛地一顿,周身冷意凝固,罕见地陷入了沉默,指尖不自觉攥紧手中袋子。
“不想……”
他声音冰冷,刚出口,鼻尖就钻入谢怀瑾身上浓烈的Alpha信息素气息,勾起他生理性的不适,胃里隐隐翻涌。
大事不妙,江辰言只想尽快脱身,“我还有课,先走了。”
刚跨出一步,手腕被Alpha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谢怀瑾盯着江辰言紧绷的侧脸,猛地用力,将他狠狠按在后面墙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江辰言后背撞得生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咬牙怒斥:“你是不是有病?!”
颈侧传来尖锐的刺痛。
谢怀瑾低头,狠狠咬在他腺体附近。
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江辰言浑身绷紧,指尖死死攥住谢怀瑾的衣袖,挣扎着想要推开,可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只能任由那疼痛感不断加剧,冷汗浸湿后背。
万幸的是,谢怀瑾没有注入信息素,没有标记,只是单纯的、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
不知过了多久,谢怀瑾终于松开嘴,看着江辰言颈侧渗出的血珠和清晰的齿痕,肉眼可见激动起来,欣赏起自己的节作。
“可以了,你走吧。”
江辰言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朝谢怀瑾脸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谢怀瑾被打得偏过头,侧脸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掌印,表情瞬间变得难看,却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你回去,我不和你打架。”谢怀瑾轻笑一声。
咬一口挨一巴掌,他不亏。
江辰言死死捂住颈侧渗血的齿痕,低骂了一句疯子,转身踉跄着离开。
他跌跌撞撞冲到空无一人的角落,背靠墙壁滑坐下来,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体内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疯冲乱撞,撕裂着他的神经,带来一阵阵尖锐的悸痛。
江辰言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按住腺体,他不明白,明明只是单纯的撕咬,没有标记,没有信息素注入,身体为什么会失控成这样?
他提着袋子,脚步虚浮地走回寝室,脸色苍白得像纸,颈侧伤口隐隐作痛。
顾不上其他,踉跄着翻出抑制剂,颤抖着给自己注射一管。
冰冷的药液流入血管,体内狂暴的信息素才渐渐平复,不适感逐渐得到缓解。
“咔哒”一声,沈时樾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两份温热的饭菜。看江辰言惨白着一张脸,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怎么回事?脸色差成这样。”
目光下移,那道留在颈侧齿痕闯入视线,暗红血痕勾勒出清晰的牙印,带着挑衅般的狰狞,格外刺眼。
沈时樾面色阴沉,周身气压降至冰点,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他问:“是谁干的?”
江辰言浑身脱力地倒回床上,声音沙哑而疲惫,“谢怀瑾。”
沈时樾握着饭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死死攥着拳头,极力压制即将翻涌而出的戾气,眼底是藏不住的阴鸷。
“我给你处理伤口,然后吃饭。”
江辰言点点头,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声音轻哑:“好。”
棉签蘸着碘伏轻轻划过颈侧伤口,刺痛感顺着皮肤蔓延,江辰言下意识绷紧身体。
沈时樾动作很轻,仔细清理着血痂,直到伤口被妥善包扎好,才将饭菜递到江辰言面前。
吃完饭后,沈时樾,“我出去一趟。”
江辰言抬眸看沈时樾,怀疑他要去揍谢怀瑾。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沈时樾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买点东西,别担心。”
江辰言沉默着点点头,看着沈时樾推门离开,心莫名有些发沉。
算了,不多想。
……
接下来几天,江辰言没再见到谢怀瑾的,这人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去见沈时樾爷爷的事也暂时被搁置,每天繁杂的课程压得人喘不过气,江辰言状态实在是差到极点,浑身乏力,精神萎靡,像被抽干了精气。
一脸衰样,先不见为上策。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发情期威力这么大?】
江辰言趴在桌上,侧脸贴着冰凉的桌面,声音含糊:“不知道。”
教室里很安静,他缩在后排的座位上,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连老师讲课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阵阵袭来的倦意和身体深处隐隐的躁动。
【宿主,我好害怕。】
江辰言有点无语,“你怕什么?”
系统:【怕你突然死了。】
“……”
【别急,我查查你到底什么情况?你等着。】
江辰言趴在桌上,意识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缘反复拉扯,昏昏欲睡的钝重感压得他抬不起头。
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沈时樾,“昨晚熬夜了?”
“没……”他含糊应了一声。
经过这几天观察,沈时樾早已察觉到江辰言的不对劲,“一会儿下课,去医务室看看。”
江辰言猛地清醒了几分,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压得极低,“不能去,万一露馅怎么办?”
他的Omega身份,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沈时樾还想再说些什么,后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道身影逆光走来,祁白身后跟着几个学生会的人来查课。
江辰言几乎是条件反射坐直身子。
祁白停在他桌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他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底的倦意,“挺能睡。”
江辰言垂着眼,低声应道:“下不为例。”
这时候顺从一点比较好。
他不想抄死校规。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开:【宿主,你可能得了信息素紊乱症。】
江辰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鬼?
更糟糕的是,祁白身上独属于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如同无形的网,悄无声息蔓延开来,带着清冽冷意,不断钻入他的鼻腔。
江辰言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力气被抽干,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险些栽倒在桌上。
他要晕了。
第76章 发情期
江辰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苍白得近乎透明。
系统:“宿主……卧槽!”
72/115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